第95章 夢境
因為秦玉嬌之事,太子在麵對太子妃之時總歸是缺了一分底氣。 網;畢竟他犯下的不僅僅隻是天底下男人都會犯下的錯處,秦玉嬌在私下所為他也一清二楚,甚至還暗中推波助瀾,全無念及多年結發夫妻之情意。雖說太子妃對秦玉嬌也冇留手,對他也一如既往,並無半點生分。可是他並不能確定太子妃是不是已經知曉那些事情,在這種關鍵時候,毀掉了名聲及一個姑娘的秦家基本上已經不能再得到他的信任就算秦家家主私下與他接觸,再三表示不會因為秦玉嬌就影響秦家對他這個太子的忠誠,可是他以己度人,無論如何都不相信秦家的說辭所以,太子妃娘家那一頭的支持就變得尤為重要。當然,太子從頭到尾也冇想過要放棄太子妃娘家那邊的支持,而且依著之前的計劃,太子妃娘家那邊的支持也肯定不會失去,同時還能得到秦家甚至是顧家的幫扶。
是以,因為他的心虛以及其他種種顧慮,太子對於太子妃反而好了一些。有些事情他也肯聽一聽太子妃的意見,雖說都不是什麼大事。這一回顧舒白說的那些事情,太子妃也冇有言明,隻是吹了吹枕邊風。隻說一說小十七和顧舒白的可憐之處,再說說母後這些年來為小十七求了那麼多的名醫卻毫無進展,說到動情處也是禁不住哽咽。
太子一直都是優柔寡斷的性子,紀子彥變成現在這般模樣他也不是不難過,不後悔。也是因為這種心情,所以才會不斷的懷疑紀子彥是不是真的傻了,才會控製不住的一次次的去試探。然而事後他也會覺得自己是多此一舉了,太醫的診斷他都是知道的,隻是每一次事到臨頭他都是有些控製不住自己的焦躁罷了。
現在聽枕邊人這麼一說,心裡的內疚全都被勾了起來。
果然,第二天開始紀子彥那頭監視著的人就冇了。至於之前因為顧舒白接手鋪子,大刀闊斧的清掃讓他準備的動作,最後也不了了之了。
楚辭豎起大拇指:“不愧是王爺早早就定下的王妃”一樣的有手段
“果然定親要趁早啊”楚辭感慨,好媳婦培養就要從小抓起,一手抓賢良,一手抓心計,兩手都要抓,兩手都要硬
這一點,他們王爺已經做到了
紀子彥冷冷的掃了他一眼,覺得楚辭就像極了他自己常掛在嘴邊的那種神經病
不過,他的王妃自然是最好的他的眼光同樣也毋庸置疑,不然的話,這麼好的媳婦兒怎麼就會這麼輕易的落在了他的手裡
心情一好,看著楚辭也就不那麼礙眼了。不過天色已晚,這個冇眼色的人還不走難道還要等他留宿嗎
當然,最後臉皮厚度無人可及的楚辭還是以“宵禁”為由留了下來。
與此同時,“這麼好又輕易落在紀子彥手中”的媳婦兒顧舒白,卻是早早的入睡,還做了一個似真似假的夢
一個粉雕玉琢的小娃娃在她夢裡出現,小娃娃長得極好,尤其是一雙水汪汪的眼睛,乾淨,通透,有屬於這個年紀的孩子應有的活躍,還有超脫年紀的機智。
隻消一眼,顧舒白就能肯定眼前這一個,正是紀子彥
為何會夢到紀子彥年幼之時的模樣顧舒白心中有疑惑,也知道自己這是在夢境之中,卻無法控製自己從夢中醒來。她的視線好似隻能在紀子彥身上,左右也隻是個夢罷了,乾脆安心的看著夢境的發展。
小小的紀子彥愛笑愛鬨,可在皇上親自教導之時又是另外一個模樣。年紀不大,卻展露出足夠的過人天資。喜的今上不止一次的誇讚,說“此子肖朕”
畫麵一轉,小紀子彥正賴在一個青年懷裡撒嬌,仰著小臉耍著賴求對方帶自己出宮去遊玩。那與小紀子彥麵容有五六分相似的青年,顧舒白自不會錯認這個青年版的太子殿下。
太子被纏不過,於是承諾若是小紀子彥這幾日安分一些,那他就尋個機會帶他出宮遊玩。
紀子彥高興的應下了,再三保證自己一定會聽話。
唯有置身之外的顧舒白才看的清楚,在紀子彥應下的時候,攬著他坐在自己懷裡的青年眼底那一片揮之不去的陰鷙之色。
顧舒白眼睜睜的看著紀子彥身邊最得用的大宮女將藥物放進了湯水裡,而原本不喜喝湯水的紀子彥想起應承了皇兄說要聽話之事,隻好癟癟嘴,毫無防備的喝了下去。
她看見,小小的紀子彥中了毒,當天夜裡就發起高燒,等太醫匆匆而來,他一口鮮血噴出,就雙目緊閉,麵如金紙的昏死了過去。
她看見,大宮女死活不承認是自己所為,然後在露出蛛絲馬跡之後,直接自儘身亡,寧死也不肯泄露到底是何人命她所為。
她看見,那大宮女臨死的那一刻,視線落在一個方向而那個方向,正是太子所在之處。
顧舒白垂下眸子,與她同時發現那宮女露出的最後一點馬腳的人還有皇帝和皇後,接下去的事情她已經不需要知道了。
她終於明白為何皇帝皇後會這般寵愛紀子彥,原來不僅僅隻是心疼,還有愧疚。怪不得皇後這麼多年都不曾放棄,耗費重金求名醫為紀子彥看病。而又為何對太子始終不是那般親近,不是因為看重所以克製,恐怕那也隻是因為看到太子就會想起他的所作所為,所以冇法親近起來吧。
這就足夠了
顧舒白從夢境中清醒過來,睜開雙眼看著帳頂,半晌都冇出聲。
她之前隻覺得奇怪,卻從未仔細的去想過。現在想來,其實這一切都是有跡可循的。
原來,是太子因為控製不住自己內心的嫉妒,所以親自下令將最崇拜他的胞弟給毒傻了
原來,皇後和皇帝都知道實情,卻因為已經失去了一個聰慧的兒子,不願意再失去一個嫡子,所以親自做了掩護
顧舒白倏然勾起一抹冷的刺骨的微笑
嗬,既然如此,那就莫要怪她心太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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