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日出時刻（5）
.晨曦尚未降臨，夜幕尚未散去，大地還在沉睡之中，隻是偶有一些鳥兒，拖著疲憊的翅膀從各自的巢穴中起飛，尋找日益稀少的食物。
鄉下狹小的道路上，昏黃的路燈孤獨的發出最後的光亮，照射在樹蔭中，投射下壓抑的陰影。
手機鬨鐘在黑暗中響起，躺在床上的男人一下子就被驚醒，迅速的伸出一隻手，準確的尋找到手機鬨鐘的按鈕，按下了停止鍵。
鬨鐘不再發出聲響。黑暗的房間又重新恢複了平靜。
可他終究是醒了。男人僵硬的坐起，努力睜開眼睛，掀開被子，扶著有些破損的牆麵，機械的穿上衣服和褲子。
穿戴整齊，他總算是看起來清醒了些，慢慢的走到窗戶邊，猛地拉開了窗簾。
冇有預想的陽光，更冇有萬物蘇醒的景象，映入眼簾的隻有昏黃的燈光，和還泛著點點星光的黯淡星空。
摸出手機，他打開屏保，是一張笑容燦爛的女孩的臉。
“要加緊了。”嘟囔了一句，男人收起了手機，打開了房門。
“喲，這麼早就起來了?”劉叔意外的也起的很早，正在廚房裡燒著開水，準備做早飯。
“我一向來都這麼早好麼。”鄭秀賢撓了撓因為睡眠而有些零亂的頭發，說道。
“真是人長大起來各方麵都會有變化。”劉叔把麵條放進鍋裡麵，說道：“小時候你最會睡懶覺了，無論誰來叫你都冇用。就算是你爸他來都冇用。”
“工作所迫，不早起不行啊。吃飽飯才是最重要的。”鄭秀賢走到劉叔的屋子外麵，露天洗漱起來。
“你就是閒的。”劉叔把大鍋子蓋上，走到蹲著洗漱的鄭秀賢旁邊，說道：“就算你不工作，你爸的資產還養不起你?”
“我不要他的錢。我也不想見到他。”鄭秀賢抹了一把臉，轉頭對劉叔說道：“自食其力再辛苦，都比見到他和那個女人的嘴臉要好。”
“至少這裡舒坦。”鄭秀賢指了指自己的心臟：“至少這裡，舒服。”
“隨便你吧。你和你爸的事我幫不上忙。”劉叔趕了口氣，還是走回屋子裡：“你總不可能一輩子不和你爸往來。”
鄭秀賢默不作聲，把洗漱的工具都放回原位。
“你也老大不小了，找到了女朋友就早點收心吧。成個家立個業。”劉叔見到鄭秀賢冇有回答他的問題，就知道他冇有聽進他的話。就隻能換一個話題。
“前提是我得找到啊。”鄭秀賢直接坐在門檻上，跟劉叔聊起了天：“根本就冇女朋友怎麼成家。”
“嘿，你這小子還跟我裝蒜呢?昨天那個小姑娘不是你女朋友?你自己昨天不也都承認了?”劉叔嗬嗬笑了幾下，一邊夾出燒好的麵條一邊說道。
“我哪承認了。人家和我就隻是普通的親故而已。”鄭秀賢頭靠在門上，無奈的解釋道。
“普通朋友會跟著你大半夜不睡覺，跑到這窮鄉僻壤裡來?普通朋友會這麼拚命的把你從河岸背到這裡?老頭子我可還冇糊塗。”劉叔盛了一碗麵條，捧著碗，坐到鄭秀賢旁邊。
“是真的朋友。劉叔你就信我一次啊。”鄭秀賢崩潰的捂住額頭：“待會劉叔你可不要亂說了，彆讓人家誤會。”
“好好好。不是不是，普通朋友行了吧。”劉叔樂嗬嗬的答應，一副我懂得蜜汁表情。
“我真是........”鄭秀賢攤了攤手，表示自己已經解釋不了了。
“就算是普通朋友，你也要抓緊啊。這個女娃兒我看著相貌不錯，性格也好，很適合你。”劉叔吃了一口麵，有些模糊不清的說道：“這年頭碰到好女孩就要勇於出手，彆等到時候冇了才後悔。”
“您就這麼期盼我找個女朋友麼?”鄭秀賢看著麵前還是漆黑一片的天空，說道。
“廢話，這年頭找個老婆不容易。”劉叔解決完了麵條，擦了擦嘴說道：“這個女孩真的不錯，而且我看的出來，她很在乎你。”
“您又知道了?你又不是情感大師。”鄭秀賢撇了撇嘴。
“你這小子還敢反駁了。”劉叔拿著筷子敲了敲鄭秀賢的頭：“我好歹比你多活了幾十年，可你懂的多了。那個女娃兒看你的眼神不一樣。”
“確認過眼神?遇上對的人?”鄭秀賢揉了揉被敲的頭：“太玄了吧。還眼神看出來，劉叔你還不如改行算命呢。”
“你這小子就不信我吧。”劉叔站起身子，把碗筷放進水池裡：“要看日出的話，時間現在差不多了，可以把她們叫起來了。”
“知道了。”鄭秀賢把最後一根麵條吞進肚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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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分鐘後。河岸邊站著兩個人影。
“研在這丫頭，竟然還爬不起來。”鄭秀賢踢著石頭，說道。
“研在她昨天喝了這麼多，爬不起來也正常。”初瓏裹著厚厚的圍巾，雙手插在口袋裡，戴著口罩，悶聲悶氣的說道：“早上的確冷。”
“再堅持一會。馬上太陽就該出來了。”鄭秀賢麵朝江水，說道：“這是最好的時機了，能夠親眼目睹太陽的降臨。”
“希望太陽能早點出來吧。”初瓏嘟囔了一句。
“會的，我們要做的隻有等著。”鄭秀賢喃喃的說道：“我們要做的，就是在已迎接過無數次的黎明，再次到來之前，不要熄滅手中的燈火。”
時間就這樣在等待中慢慢消逝。在曙色中等待了大約半個小時，才終於看到旭日露出小小的一角，輝映著朝霞，像是剛從高爐裡傾瀉出來的鋼水，光芒四射，令人不敢張開眼睛直視。
鄭秀賢眯了眯了眼睛。
過了一會兒，紅日冉冉上升，光照雲海。染紅了整片江麵。瞬息萬變，猶如織錦上麵的裝飾圖案，每幅都換一個樣式。親眼見到這樣的景色，根本就和平時網絡上拍下的太陽日出的視頻不是一個級彆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