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日出時刻（1）
.深夜的鄉下車道。
“你要帶我去哪。”初瓏坐在副駕駛車位上，轉過頭看著鄭秀賢，說道。
“你說去哪裡。當然去找研在”鄭秀賢看著前方，握著方向盤說道：“彆想讓我放你下車。反正我是絕對不會停車的。”
初瓏隻能朝他翻了個白眼。她其實知道鄭秀賢為什麼要帶上她。無非就是兄妹倆現在關係很僵硬，需要有一個人從中調和，而她就是最好的調節人選。
“記住了.........這次你欠我一個人情......”初瓏在心裡暗暗的想道：“讓你浪費了我一個可以補覺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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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開了多久，初瓏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在半夢半醒的狀態下持續了很久，初瓏感覺到車子停了下來。
“怎麼了?”初瓏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轉頭看著鄭秀賢：“怎麼突然停下來。”
“無路可走了。”鄭秀賢握著方向盤，看著前方說道：“這條路在江邊。平時很少有人經過。所以路況惡劣。白天還行，夜晚真的不能隨便開進去。所以反正這離我那個親戚家很近了，我把車子停在這裡，步行過去。”
“行吧行吧。”初瓏有些無語的拍了拍自己的額頭：“今天要不是看在研在的份上，我真不該和你出來。大半夜趕到這麼偏僻的地方，還要步行。”
鄭秀賢笑了笑，把車鑰匙放進口袋裡，說道：“就當鍛煉身體了唄，小初瓏。”
“雞皮疙瘩都起來，真膩味。”初瓏翻了個白眼，然後打開了車門，走下去。
一下車，初瓏就感覺到冷風不斷的吹過，倒灌進她的衣服裡，凍的她瑟瑟發抖。
“好冷啊.........”初瓏打了個哆嗦，低聲說道：“應該帶件外套來的。”
“冷麼?”鄭秀賢停好車子，走到初瓏旁邊，看著打著寒噤的初瓏，問道。
“還.......還好啦.......走一會估計身上就熱起來了。”初瓏跺了跺腳，又把手插進口袋裡，故作輕鬆的樣子說道。
“好巧，我覺得熱，這件外套就給你了。”鄭秀賢卸下身上的外套，也不聽樸初瓏的意見，直接蓋在了她單薄的衣服上。
“什麼啊，怎麼可能熱，這麼大的海風吹過來，歐巴這點衣服抗的住麼?”初瓏捏著鄭秀賢的外套，看著鄭秀賢的衣服，就要脫下來還給他。
鄭秀賢卻一把按住了她的頭：“我說了，我不冷。你才是要保重自己身體的人。你自己都承認了，海風那麼大，彆感冒了。”
說完，也不等初瓏再說什麼，徑自朝著前方的小道走去。
“還是一如既往的的霸道啊。”初瓏氣急的跺了跺腳，小聲咒罵，但手卻把身上的外套捏的更加緊了：“臭歐巴！等等我！我不認識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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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邊淺灘。鄭研在毫無形象可言的坐在那裡，身邊散落著兩三瓶空酒瓶。
她的臉不知是因為寒冷還是其他的原因顯得通紅，眼神空洞虛無，一看就是喝醉酒的狀態。
“臭歐巴...........”她拿起旁邊的空酒瓶，一仰頭，就要再喝。
空酒瓶始終是空的，她用嘴接了半天，卻隻有兩滴滴進她的嘴裡。
“什麼啊.......這麼快就冇了.......”鄭研在掃興的把酒瓶扔在一邊，嘟囔道：“我手機呢，去哪裡了.........”
雙手顫顫巍巍的拿出手機，她也冇看就點開聯係人的第一個，按了下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鄭秀賢關切的聲音從電話那邊傳來：“喂?是研在麼?”
鄭研在冇有說話，隻是望著麵前的江水。
“如果是你打電話過來，就請說話好麼。”鄭秀賢的聲音再次響起。
“這段時間你知道我有多少辛苦麼?”鄭研在拿著手機，突然就開了口，隻是話中已經帶上了哭腔：“為了假裝喜歡學習，為了不讓哥你失望，我有多辛苦你不知道吧。”
“為什麼要這個樣子?明明就從心底還恨著我為什麼還要對我這麼好?為什麼要對我笑，生病了送我去看醫生，到底為什麼啊！”鄭研在搖搖晃晃的站起身子，淚如雨下：“可是對我那麼好，又為什麼不肯給我一點自由！為什麼啊，歐巴你告訴我為什麼啊。”
“歐巴你又有什麼了不起的。”鄭研在拿著手機逐漸靠近水邊：“歐巴到底有什麼了不起的.........明明就喜歡著............”
“夠了。”鄭秀賢打斷了鄭研在的話：“你現在在哪裡，我立刻來找你。”
“我........我在哪裡！?”鄭研在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抹去眼淚，笑了出來：“我在河邊啊.........歐巴你找的到我?找的到麼..........這下你找不到了吧.........”
“呆在那裡不要走，我馬上就到。”
“你說呆在原地不動就不動，我出走一次還有意義麼?？”鄭研在癡癡的笑著，望著冰冷的江水出神：“如果我藏進河底，歐巴你是不是就找不到研在了？這樣歐巴是不是就可以安心去找延熙妹妹了？歐巴是不是就不會怪我了？”
“說什麼胡話。延熙的事情不是你的錯。我從來冇怪過你。”鄭秀賢的語氣變得焦急，聲音也開始一喘一喘，似乎是跑動了起來。
“歐巴騙人，歐巴騙人。如果不怪我，歐巴為什麼要這麼早搬出去。少騙研在了，研在都知道。”鄭研在淩空揮了揮手，一隻腳淌進了河裡：“這一次我當練習生，歐巴一定更狠我了吧。歐巴恨不得我立刻消失吧..........”
“你給我停下！我命令你不要再往河裡去一步了！”鄭秀賢的聲音似乎不通過電話就可以聽到。
“我偏要。”鄭研在把手機放在嘴邊，吐出了這幾個字：“我偏偏要。”
然後她放下手機，看著眼前的湖麵，小聲嘟囔了一句：“臉好燙啊，洗一把臉吧........”
她向前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