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故人重逢（4）
“有的時候，苦澀比甜膩更好。”鄭秀賢又說道。
“是麼。”有些苦澀的點了點頭，水晶說道。
“快十年了，快十年的時間，夠改變一切了，哪怕是我們這個人。”鄭秀賢不帶有語氣的說道。
雖然冇有收到記憶，可是鄭秀賢還是原原本本的感受到了，這具身體本能的悲哀。
感受到這具身體的悲哀，鄭秀賢也下意識的動了惻隱之心，任憑這股情緒湧上來，反正他隨時可以奪回主動權，就讓這具身體最後的情緒，發泄一下吧。
在恍惚中，鄭秀賢看到了，看到了這具身體的主人想留住他們最初童真的樣子，卻怎麼也留不住。
萬物更新，街道在變更，樹木在換代，鄰居換了一批又一批。
所有的一切都在時間沙漏中，慢慢被分開，被滲透，改變。
任何東西都敵不過時間。
冇有永恒的東西，就算是鋼鐵，也會泯滅在無儘的時間長河中。
所以變了，他和水晶兩個人都變了，時間的逝去，更讓兩人不可能回到原點，他有他的圈子，她也有她的圈子，他進不去，她也出不來。
又或者說，他和當年那些朋友全都變了。
曾經的他，太過於幼稚天真，當麵對朋友的目光時，會將自己的弱點，全數展露出來。
現在他再也不會了，不會將自己的內心輕易開啟，而是學會把感情鎖在心底，按照自己，或者是彆人的劇情，演下去。
這和熒幕上的表演不同，熒幕隻需要成熟的演技，而這，需要經曆。
他現在也隻有和阿粉等寥寥幾人在一起，才能徹底卸下心防。
她有屬於她的生活。她已經是頂級的愛豆。還有那些朋友們他們也有了自己的輝煌。
他也已經是其他公司的員工，他們應該不會再有焦急。哪怕今天的見麵他們已經可以談笑風生，可實際誰都清楚，回不到以前了。
她現在的公眾身份不會再允許，不會再被允許，和他有過多私底下的接觸，他也不能光明正大向彆人介紹，這是他昔日的一個妹妹。
現在他親近的妹妹隻有阿粉的那六個。當然，親妹妹不算，因為他們是親人。
“謝謝你。”水晶突然抬起頭，看著鄭秀賢說道：“謝謝你當初成全了他們。我要替歐尼歐巴他們道歉，當初的事讓你受傷了，雖然冇有什麼用，但我還是想向你道歉。”
“現在還需要什麼抱歉和感謝呢。”鄭秀賢嗤笑一聲：“而且我早就說過了，冇有關係。”
“不，你心裡還在怪他們吧。”水晶的雙手在桌下緊緊的抓在一起：“雖然我知道提起這件事你會不開心............但我還是想說。”
有人曾經說過，相愛相殺，到最後，任何一方受到傷害，便會是恨。
但鄭秀賢對這個說法卻嗤之以鼻。在他看來，相愛何必相殺？無論是友情還是愛情，都是如此。
水晶眼裡閃過一絲驚喜：“那麼你已經不恨我了?”
“我已經說過了，過去的都已經過去了，儘管我已經放下了，但不代表我已經不在乎了。”鄭秀賢抬起頭來，盯著坐立不安的水晶，儘管他現在還是不知道當初發生的事情，可是他還是能大概摸索出當初發生的事情，再加上這具身體殘留的潛意識，他很容易的就說出了這一段話：“我有時候也會覺得，當初進入公司是我的幸運。能夠遇見一群夥伴。隻不過在當年我的運氣用完了，所以選擇了離開。雖然這就是成長的代價，但這未免也太大了。”
水晶的眼睛黯淡下來，事到如今，她已經可以明確察覺出鄭秀賢的態度。
“或許我當年的選擇是正確的，無論他們，還是你的歐尼們，都已經成為優秀的愛豆，不是麼?”鄭秀賢微微笑道，隻是笑容中的苦澀卻怎麼也散不去。
水晶冇有回答，她漫不經心的不斷攪拌杯中的咖啡，眼神飄忽不定。
人生中有那麼多美好的東西，並不是每個都可以一一抓住的，既然錯過了，就該慶幸，自己曾經擁有過。
“我這個隻該存在於過去的小人物，也到了退場的時候。”自嘲的笑了笑，鄭秀賢說道。
水晶看向鄭秀賢的目光無比柔和，毫不掩飾。
友情這個東西就是如此的奇妙。
即使很多年冇有見麵，再見麵的時候，隻要有一個話題，就依然可以談上很多。
壓下內心的感傷和遺憾，水晶說道：“對不起，為了歐尼和歐巴他們的夢想..........”
鄭秀賢隻是長歎一聲，場麵再次陷入了沉默。
“你現在住在哪兒?或許我們以後還有機會再見麵。”水晶突然請求道。
鄭秀賢冇有說話。他沉默良久，終於還是搖了搖頭：“不用了，我們恐怕以後，不會再見麵了。”
水晶心神一震，這樣的話擺明了是要和自己劃清界限。
“為什麼？你的手機上不是已經存了我的電話麼？以後我還可以找到歐尼歐巴他們，可以讓你們重新修補關係？難道因為當初的事情，就不可以做朋友麼？”她悵然道。
“是啊，不可以再見麵，也不能再見麵了。如果隻是見見你還好，但是人多了就不行了。他們會勾起我以前的往事的。時間和距離是最好的良藥，我不想再活在過去的美好裡，所以，我們該就此彆過了。”鄭秀賢手指牢牢握緊，發出輕微的聲響。
“難道歐巴你真的打算一輩子躲著歐尼她們麼？今天你能夠遇到我，也就能遇到歐尼她們！”水晶說道。
“冇有假如。就算........就算以後在某個地點不期而遇，也請你轉告，轉告他們。千萬也請加快步伐，不要猶豫和徘徊，假裝，假裝我們從來冇有見過。”
“拜托了！”
說完，鄭秀賢退後幾步，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