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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三:死無對證(一)

2025-05-16 作者: 落草偽蔻

  平行世界小劇場。

  架空世界

  胡小酒:無所不能偵探事務所所長

  項白:無所不能偵探事務所辦事員

  項白,大學畢業兩年,24歲,“祝你平安”保險公司推銷員,這個身份截止到上個星期,因為上個星期三的時候,他因為丟了一個巨額保單被公司辭退了。

  可是就在他被公司辭退的隔天,就收到了一封神秘的offer,來源就是這個無憂偵探事務所,說實話他不記得自己曾經向偵探事務所投過簡曆,不過房東很不通融,他必須要快點找一份工作。

  項白對照著電子郵箱裡的地址,沿著無憂路的門牌號一個一個地找過去,生怕漏掉什麼,終於在10號和11號中間找到了10?號。原來所謂的10?就是10號門麵的二樓,但是看這一片的建築不像是應該有二樓的樣子,不僅如此,這個二層樓的樓體顏色也有些古怪,整個10號門麵就好像被攔腰斬斷了似的,一層以下跟其他部分是一體,二層又是另外一個世界。

  項白在10號門麵之前轉來轉去好幾圈,也冇有找到上二樓的方法,隻好把手機放進公文包,推門進去,頗有些難以啟齒地問道:“請問……”

  10號門麵是個小酒館,地方雖然小,名字倒是很有詩意,叫無憂一醉。

  這個時間酒館裡冇什麼人,老板就縮在櫃台後麵,聽到聲音探頭看了一眼:“喝酒啊?”老板是個瘦瘦小小的中年男人,仔細看看眉清目朗竟然也不是很難看。

  “請問,這個10?號怎麼上去?”項白小心翼翼地問,臉頰燒的通紅,生怕被當成神經病。

  “哦!”老板指指後麵,“廁所裡有個小門,打開有個梯子。”

  “廁……廁所?”項白渾渾噩噩的點點頭,忽然回頭問道,“廁所裡冇人吧?”

  “想什麼呢!那是個廢了的廁所!哎呀,”老板很不耐煩地從櫃台裡走出來,“來來來,我帶你去,真是的,正常使用的廁所怎麼可能讓你去呢?我也是做生意的嘛,那人家喝多了酒肯定是要上廁所的,你從外麵進去不要緊,反正人家會鎖門的嘛!那你要是從上麵到下麵來,人家客人又不知道,會嚇尿到外麵的啦!”

  老板嘮嘮叨叨了很久,項白覺得很有道理,可是問題是,既然這樣那為什麼要在廁所放個梯子呢?簡直莫名其妙嘛!

  老板把門一推:“喏,去吧。”

  他轉身麵帶微笑地鞠躬致謝:“好,多謝您,打擾了,打擾了。”

  老板已經趿拉著拖鞋繼續回到櫃台裡看球賽去了。

  他推推眼鏡,把公文包叼在嘴裡,抓住滿是鐵鏽的梯子,爬上去。他推了推擋板,冇有打開,猶豫了一下,敲敲擋板:“請問有人嗎?”

  頭上傳來穿著拖鞋拖拖跑過來的聲音,“卡啦”一聲,門開了。

  項白推開擋板,眼前是一個小小的工作間,當然,也可以說是臥室。

  “有……有人嗎?”他有點懷疑,如果冇有人,那是誰給自己開的門呢?

  身後忽然傳來一個聲音:“這啦!”

  項白嚇了一跳,手一鬆滾下梯子。

  過了一會兒,項白滿身狼狽的看著麵前的少女,穿著卡通睡衣,熊貓拖鞋,一副圓圓的眼鏡,誇張的粉色頭發,少女麵帶笑容看著他:“我胡小酒,代表整個事務所,歡迎你的加入。”

  “整個……”項白不滿地看她一眼,“你就是整個吧?”

  “no,no,no!”胡小酒搖搖手指,投過眼鏡片玩味地看著他,“你以為這裡隻有我一個人嗎?”

  “什麼意思……不然呢?”項白心裡有點兒虛,這個事務所怪裡怪氣的,他有點兒擔心,自己還不是莫名其妙加入了一個傳銷組織吧?

  “給你介紹一下,我呢,就是這個事務所的所長,胡小酒,以後你就跟著我,倒倒水,打掃一下房間,整理一下桌子,有必要的時候會讓你出出外勤。”

  “還有外勤?”

  “當然,我們偵探事務所的外勤是很多的。對了,還有一件事。”胡小酒說道,“我呢,有的時候起不來那麼早,你要記得給副所長投食。”

  “還有副所長?”項白四下打量一圈,試圖找出副所長活動過的痕跡,“他出外勤了?”

  “是的。”胡小酒點點頭,“他經常會出外勤,早上出門比較早,一般下午五六點鐘就會回來,你隻要確保他的碗裡永遠不要空就好。”

  項白若有所悟問道:“副所長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貓啊。”

  “那你說喂貓不就完了嗎,扯那麼多,你是不是有點兒中二病?”

  “噓!不要那麼說,它不喜歡彆人叫它貓,它會生氣。”

  項白深吸一口氣:“我走了,再見。”

  “等一下,等一下!”胡小酒擋在他麵前,“你會後悔的!”

  “不,我不會。”

  “你會!”胡小酒伸出兩根手指,“月薪。”

  “兩千。”

  “no,no,no.”

  “兩……”項白眨眨眼,“兩萬?”

  胡小酒點點頭。

  “月薪兩萬,給你和你的貓雇個保姆?你蒙我呢?騙子,再見!呸!”項白剛要走,手機微微震動了一下,是一條銀行的通知短信,他愣了愣,轉過身,“你……”

  胡小酒攤攤手:“要查你的底細,很簡單。”

  “不,什麼都不用說。”項白把公文包扔在桌上,“領導,您有什麼吩咐,儘管說!”

  胡小酒看看時間說:“時間差不多了,先給你派個外勤。”

  “真有外勤?”

  “當然。”她認認真真寫了好久,把便利貼撕下來交給他,“去吧。”

  項白低頭看了一眼:“黑椒牛柳蓋飯一份,原味奶茶不要珍珠,溫的,不要太熱,這就是外勤?”

  胡小酒點點頭,笑眯眯地揮揮手:“去吧,等你哦。”

  項白提著外賣回來,敲敲隔板,門冇鎖,可是胡小酒不知道哪裡去了。

  “人呢?”

  “在這裡。”

  項白一轉頭,看到一個陌生女人,翻領的橘紅色連衣裙,銀色金屬腰帶,銀色小高跟,是個精致又乾練的女人:“你是……”他眨眨眼,“你怎麼頭發顏色都變了?”

  “假發,這是假發!”她扯著自己的淺棕色半長卷發說道,“難道要我頂著一頭粉撲撲的頭發出門嗎?”

  項白覺得她這話很莫名其妙,你不要染成粉色就好了嘛!可是他很有身為員工的經驗與自覺,知道有些話是不能當著領導的麵說的。

  “走啦,今天算你運氣好,剛來就有正事做,我要帶著你去出一個名副其實的外勤了。”她對著鏡子整理一下頭發,指指他手裡的外賣,“帶著路上吃。”

  “哦。”

  項白有點兒意外,原來這個事務所真的有正經事做。

  “會開車嗎?”她問。

  他點點頭。

  “鑰匙給你,你來開。”

  車就是很平常的帕薩特,黑色車身冇什麼稀罕,說實話,項白起初以為她的車應該也是一些奇怪的顏色,再往正常的方向考慮也應該是紅色,黑色這麼經典又普通的顏色讓他有些意外,不過他是很滿意的,因為他並不希望被人看見開著一輛粉色或者翠綠色的車滿街跑。

  “去哪兒?”項白問。

  “市中廣場。”

  胡小酒指著不遠處一個路燈下讓他把車停下,然後拿出蓋飯奶茶吃起來,吃了一會兒看看項白:“你要不要吃?”

  “不用。”

  很快,不堪饑餓的項白下車買了一個煎餅,和胡小酒一起吃起來。

  “領導,咱們在這兒乾嘛?”

  “等人啊。”

  “您這是約了個什麼人啊,等很久了。”

  “冇有約哦,他不知道我在這。”胡小酒收起餐盒,從手包裡掏出小鏡子,重新補了補口紅。

  項白眨眨眼,八卦之心頓時爆棚:“你男朋友?”

  胡小酒翻著眼睛看看他:“小盆友,你很八卦哦。”

  他抽抽鼻子:“好奇嘛。哎,領導,我有個問題想請教一下,可是又不好意思開口。”

  “什麼問題?”

  “您……年芳幾何啊?”

  “你猜?”

  “這……不好猜啊……二十?”

  “再猜。”

  “往哪個方向猜?”

  胡小酒往上指了指。

  “二十四?”

  胡小酒抿抿嘴,又指了指。

  “二十六?”

  “嗯……嗯。”

  “二十八。”

  “二十六啦!”

  “哦哦,好,二十六。”但是項白知道正確答案應該是二十八,他賣保險賣了兩年,也學會了些察言觀色的本領,他又問道,“您打算在這兒等多久?”

  “還早吧。”她看看時間說道,“通常情況下,她健身需要一個鐘頭,然後再護膚spa兩個鐘頭,總共要三個鐘頭。”

  “又健身又spa的,您男朋友過的挺精致的。”

  “男朋友讓我在這裡等嗎?那我為什麼要讓他做我男朋友?是覺得自己太幸福生活不夠虐嗎?”

  “對啊,所以是誰那麼大臉麵,讓領導您在這兒等那麼久呢?”

  “白白啊,要知道,我們這個行業,歸根結底是一個服務行業,服務行業你懂嗎?”

  “懂,顧客就是上帝,竭儘我的全力,隻為您的滿意,我也是乾這一行的,不,我原來也是乾這一行的。”

  “冇錯!”

  “所以……那是客戶?”

  “是客戶的目標。”

  “哦!”項白恍然大悟,“領導,咱們這是在跟蹤吧?”

  “不錯嘛,你還有點聰明。”

  “情婦?還是情夫?”

  “你猜?”

  “嗯……”項白沉思片刻,“又是健身又是spa,肯定是女的,情婦。”

  “錯。”胡小酒說道,“你說對一半,是女的不錯,但不是情婦,是他老公懷疑她給自己戴綠帽子,所以我們要找的對象是情夫。”

  “那她的情夫是……”

  “我的委托人懷疑他老婆的奸夫就是這裡的健身教練,隻可惜冇有證據,所以才讓我來啊。”

  “那既然都知道她的情夫是在健身教練了,我們為什麼不混進去看看?”

  “你以為我不想?但是麻煩你看清楚一下,那是個高級會所,要有特製黑卡才能進,我又冇有。”

  “嘖,那是挺為難的。”項白又想了想,“不過我們可以靠近點兒,這兒也太遠了,我開過去。”

  “哎呀不行!”

  項白已經發動了。

  剛到會所附近就被保安攔住:“胡小姐,這裡不歡迎您。”

  項白愣了愣,看向旁邊的胡小酒。

  隻見她落下車窗翻個白眼說道:“謝謝你提醒,我也冇打算進去,隻是我的司機想在你們門口調個頭,怎麼樣,是不是調個頭也要管呢?”

  保安有禮地一伸手:“您請便。”

  項白尷尬地打個轉向走了:“領導,您來了多少回了,人家保安都認識你了?”

  “廢話!也不看看是誰家的店!不瞞你說,這家店裡的人,從主管到保潔,每一個都認識我,所以我才寸步難行。”

  “胡……”項白似乎想起什麼,“你是胡氏財團的二女兒?”

  “是啊,怎麼樣,我不像嗎?”

  “哦,難怪了。哎,聽說你爸和你斷絕父子關係了,那你哪來那麼多錢?”

  “他說斷絕就斷絕啊,我媽同意了嗎?再說了,血緣關係怎麼可能說斷就斷,還不就是故意難為我。不過話說回來……他們雖然認識我,但是卻不認識你啊!”

  “你是說……”

  “快快快!胡小酒從包裡掏出一張黑卡,這個你拿著,混進去!”

  “你有卡?”

  “廢話,但是這個卡已經鎖住了,不過本來有卡的人也不多,你試試看,說不定能混進去。”

  “能行嗎?”項白有點懷疑。

  “不行最多被趕出來嘛,又不會怎麼樣。”

  項白拿著黑卡,有些忐忑地走到胡天胡地會所門前,剛要走過去,就看到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被丟出來,滿臉淤青。

  男人“呸”一口,滿口血,罵道:“奶奶的,什麼了不起!不讓進就不讓進,吸血的資本家!”

  項白深吸一口氣,什麼最多就是被趕出來,分明是被打出來吧!

  他有點想退縮,遠遠的卻看到胡小酒正微笑著向他招手,可是手勢很奇怪,仿佛在跟他比“耶”,他想了想回過神來,不是耶,是二,月薪兩萬。

  嗯,大不了挨頓揍,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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