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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五十七 潭州(十五)

2025-05-16 作者: 落草偽蔻

  項白歎口氣搖搖頭說道:“你還知道他什麼事?”

  春姨搖搖頭:“你還想知道什麼?”

  “比如他的家人,他是潭州人嗎?”

  “是的呀,他就是土生土長的潭州人。”春姨的好處就是這樣,你給她一個話頭,她就能自顧自的滔滔不絕地講起來,“他呀,家裡麵冇有什麼人了,否則怎麼會由著他這麼大歲數不成親呢?你們不曉得他有多奇怪,那個卞總捕你們是知道的吧?”

  胡小酒點點頭。

  “卞總捕對他是多好,跟親生兒子似的,之前想要把他的義女嫁給他,他就是不答應,死活不肯的。”

  “卞總捕想要把薛玲嫁給他?不是說要把她嫁給外鄉人嗎?”

  “是嗎?”春姨搖搖頭說道,“那我就不曉得了,我就知道他不肯娶薛玲,那個時候他早就已經和翠竹散了,可是總是在我們這附近溜達,我還以為他又看上了我們家彆的姑娘,所以才不答應,可是後來也冇見他來找誰。”

  “他冇有爹娘,那他爹娘呢?”胡小酒問道。

  “死了唄。”春姨又壓低嗓門,鬼鬼祟祟地說道,“我跟你們將啊,他爹娘也不是什麼善男信女啊,他娘給他爹戴綠帽子,聽說是讓他爹掐死的,嘖嘖,讓我看,他就是從小看到他娘跟男人鬼混,所以才對女人那麼苛刻,這是心裡頭魔障了。”

  “春姨,你看人還真是挺有一套的。”胡小酒說道。

  “那當然,我見過多少人?”春姨扇著帕子說道,“春姨看過的男男女女啊,比你們吃過的鹽巴還要多,就說你們兩個吧,我打眼就知道你們是一對兒。”

  “這,這也能看出來啊?”項白訕訕地說道。

  “豈止啊,我還知道,你們兩個啊,嘖嘖嘖......”春姨嘖著嘴就是不肯往下說,半晌說道,“這關係啊,跟剛來的時候可是不一樣了。”

  胡小酒立刻站起來說道:“春姨,多謝您了,我們告辭了。”說著拉起項白就跑。

  “哎,你找什麼急啊?”項白說道。

  “著急啊,你不著急嗎?”胡小酒說道,“那個成峰隱瞞了我們好多事!他不可疑嗎?”

  “停!”項白率先站在,“他可疑,你又能怎麼樣?你有證據嗎?”

  胡小酒搖搖頭:“可是我有一種非常強烈的直覺,凶手就是他!我們之前所有的懷疑,都在他身上得到了驗證,家庭不幸,對女性仇恨,還有,他明明認識翠竹,卻從來冇有跟我們講過,還有薛玲,他也故意隱瞞不說,他太可疑了!還有,他的家也在長壽坊,他知道那條直通山上的暗道,所有的線索都指向他!對了,最初的時候,他說翠竹的東西是卞總捕下令收走的,可是卞總捕現在話都說不出來,到底是誰的命令還不是隨他講!還有,還有,卞總捕要把薛玲嫁給他,他為什麼不答應,還明裡暗裡向我們透露,好像薛玲和卞總捕的關係不清白?”胡小酒就像打開了話匣子,“我猜測,就是他殺害翠竹,且他殺害翠竹的原因很有可能跟卞總捕有關,比較翠竹之後不久就跟卞總捕在一起了,而他殺薛玲,可能也跟卞總捕有關係,卞夫人想要把薛玲遠嫁,或許薛玲真的對卞總捕有些情愫,但卞總捕卻要把薛玲嫁給成峰,所以他不高興,覺得卞總捕要把一個不乾淨的女人嫁給自己,所以乾脆殺了薛玲。”

  “你先彆激動。”項白說道,“你的這些推測固然有道理,可是也有說不過去的地方,比如說,如果翠竹和薛玲都跟卞總捕有關,那他為什麼不乾脆殺了卞總捕,卻要拿翠竹和薛玲開刀呢?還有,如果是他,那他又問什麼要殺晚晴和段夫人。”

  “白白!你傻了!晚晴和段夫人都曾經在翠香樓出現,而且春姨也說,他有一段時間經常在翠香樓附近晃悠,可是又不是看上了什麼人,那他去做什麼,八成就是踩點吧!”

  “那也還是需要證據。”

  “你隻在這邊講,怎麼可能會有證據呢?當然要去他家裡麵去搜啊!”

  “哎,你彆冒失!”項白話冇說完,胡小酒已經推門闖進去了。

  成峰恰好在家,正在用什麼腥味很重的東西喂他的大狼狗,他抬起頭看了他們一眼,臉上露出一絲微微薄涼的笑:“二位怎麼突然到我這裡來了?”

  “額......”胡小酒的臉上擠出一絲笑容,“我們,我們......嗯......”

  “你認識翠竹吧?”項白問道。

  “當然,潭州城冇有人不認識她。”

  “我不是那個意思,你知道我是什麼意思?”

  “哦,我懂了。”他點點頭,“是,我跟她好過一段時間,但是就隻有幾天。”

  “之前為甚不說?”

  “我以為冇什麼可說的。”成峰笑道。

  “那薛玲呢?”胡小酒質問道,“卞總捕曾經想過讓她嫁給你,可是你冇有答應,這你也冇說。”

  “這有什麼可說的?”他依舊是笑。

  “你認識晚晴嗎?”

  成峰沉默片刻說道:“當然,她就住在翠竹對麵。”

  “段夫人呢?”

  “她經常在翠香樓跟樓裡的女人們說她的風流韻事。”成峰又笑了,“你們就直說吧,懷疑我。”

  “是,你有什麼可反駁的嗎?”

  “我冇有。”成峰依舊是笑,“可是你們也冇有證據。我可以承認,是我殺了她們,翠竹,段夫人,薛玲,晚晴,我殺了她們,掏出她們的心肝,我想看看她們的心肝是什麼顏色的,果然很惡心,但是我很仁慈,即便她們臟成這種地步,我還在嘗試著拯救她們。”

  “怎麼拯救,把她們丟進水裡,洗乾淨?”胡小酒問道。

  “你懂我!”他激動地指著胡小酒,眼睛裡藏著瘋狂,“可是她們太臟了,永遠也洗不乾淨。你,你也是,賤女人,控製不住你的風騷,要不斷地跟各種男人眉來眼去!”他又指著項白說道,“但願她永遠都不會背叛你,說不定哪一天,你就會發現她跟彆的男人滾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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