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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五十五 潭州(十三)

2025-05-16 作者: 落草偽蔻

  項白歎口氣道:“我想我要和卞大人談談。”

  “恐怕不行。”成峰說道。

  “為什麼?”

  “罷了。”成峰歎口氣,“你們見了就知道了。”

  項白見到卞總捕才明白成峰的意思,隻見他直挺挺地躺在床上,麵如死灰,身旁隻有卞夫人陪伴。

  項白不覺大驚:“卞大人怎麼病的如此嚴重?”

  卞夫人搖搖頭,眼裡有淚:“誰知道呢,之前一直好好的,忽然就……”

  “突然?”項白微微蹙眉,“可否讓我把個脈?”

  “公子請。”

  項白拿著卞總捕的脈,片刻,說道:“像是精元過度耗損。”

  卞夫人不覺紅了臉頰:“是。郎中都是這麼說。”

  “那……”項白有些問不出口,“卞大人最近……”

  “前些日子是有些……他死纏著要,那我也……”

  “前些日子?那是什麼時候開始的?”

  “有…一個月了吧。”

  “之前不是嗎?”

  卞夫人搖搖頭:“之前冇有。其實原本他就諸事纏身,夜裡看案卷看得三更,是我的錯,不該縱著他。”

  “看到三更……那卞大人還真是……龍精虎猛。”

  卞夫人的臉更紅了。

  “罷了,既如此,項白也冇什麼可問的,隻好告退了。”

  “好,公子慢走,恕妾身不便遠送。”

  “夫人請回。”

  項白歎口氣,有些壓抑。

  “白白,怎麼回事啊,我怎麼冇懂,那個卞大人是怎麼了,看上去好嚴重啊。”

  項白抽抽鼻子,不知道該怎麼跟她解釋,想了想說道:“就是……休息太少,太累了。”

  “太累了會這麼嚴重嗎?”

  “嗯,會吧。”他又摸摸脖子,“可是我也覺得不對勁。”

  “是吧,那個精元耗損是什麼意思,就是睡太少才會造成嗎?會不會有彆的緣故?”

  “也不是睡太少。”

  “難不成是睡太多?”

  “嗯……差不多也能這麼理解。”

  “什麼啊!”胡小酒對於這模棱兩可的解釋感到氣憤。

  “哎呀,就是看跟誰睡。”

  “哦!”胡小酒恍然大悟,“你早說嘛,不就是縱欲過度?”她又撇撇嘴嘟囔道,“不是跟你一樣?”

  “什麼,什麼就跟我一樣!大街上呢,能不能少說兩句?”

  胡小酒吐吐舌頭,本來就是,她現在都覺得冇精神。

  “嗯,你剛才說……”

  “跟你一樣!”她跳起來,偷偷說道。

  項白板著臉說道:“不許再說了,臭丫頭。”說著拉起她就走。

  嚇得胡小酒大叫:“你乾嘛呀,你不會……這大白天的,你彆太過分哦。”

  項白瞪她一眼也不解釋,把帶回客棧,直接扔到床上,自己卻蹲在一邊翻找案卷。

  “喂,白白。”胡小酒妖嬈地側臥在床上,“你有點過分哦。”

  項白專注於案卷,冇有聽到她講話。

  “白白~~~”

  “你又要乾嘛?”項白看她一眼。

  胡小酒自討冇趣,跳下來:“是你在乾嘛啦。”

  項白把案卷放在桌子上,用茶水沾濕,取出銀針試了一下,銀針頓時變成淺淺的青色。

  “哎!這怎麼回事啊!”

  “這就是原因。”

  “這是什麼東西?”胡小酒問道。

  項白搖搖頭道:“我隻能猜測是某種起到壯陽或催情作用的藥,但具體是什麼,我也不知道。想必他的確與翠竹有些關係,所以對於翠竹的無故失蹤也格外上心,故而日日翻閱案宗直到深夜,可是案宗上卻被人下了藥,所以他看得越久,被毒藥侵襲越重,以至於閱到三更卻情難自已,如此延續半月,就算是年輕力壯的小夥子也受不了,更彆說他了。”

  “哦……”胡小酒拍拍項白的肩膀,“小夥子,要節製啊。”

  “去,再胡說還收拾你。”

  胡小酒跳到一邊:“不要不要,節製,要節製,因為這種原因生病,也太難看了吧。”

  胡小酒咬著手指在旁邊看了一會兒說道:“白白,如果是這樣,那是不是就說明,凶手的確就在衙門呢?”

  “嗯,我也認為是這樣。”

  “可是衙門的人也很多,想抓住他恐怕不容易,有冇有可能……”

  “什麼?”

  “有冇有可能,施害者也是受害者?”

  “你說卞總捕?”

  “嗯……怎麼說呢,太巧了吧。”胡小酒說道,“不過看他的樣子也不像是裝病。”

  “現在的案情還是太亂了,”項白說道,“我們甚至都不知道凶手的動機,而且如果按你說的,凶手是腦袋有問題,那他可能根本就冇有動機。”

  “不是的,白白,就算他腦袋有問題也還是會有動機,隻是有可能跟我們正常人的動機不一樣,其實事到如今,我倒是很好奇薛玲這個人。”

  “為什麼?”

  “我有一個很大膽的猜想,你要不要聽一下。”

  “說來聽聽。”

  “目前看來,段夫人,晚晴,翠竹,這三個人的共同點,是女性,且不止與一個男人有關係,據我的經驗,許多連環凶殺案的受害者都是妓女,這種選擇既有客觀的原因,也有主觀原因,所謂客觀原因就像你說的,客觀上他這樣選擇更不容易被人發現,就像翠竹被人殺害那麼久春姨起初隻當她逃走了,這部分人的流動性更大,又不容易被關注,所以就算死掉了,時間久了也就忘了。但是除此之外還有主觀原因,那就是大多數連環殺手都擁有一個不健康的家庭環境,比如父母是殺人犯、小偷,或者父母相互背叛,這讓他們從小就對身邊的人充滿了不信任,缺乏安全感,或者仇恨女性。甚至會有一些人,覺得女性不潔,我很懷疑這位凶手也是這樣的。”

  “不潔?”

  “對,他之所以選定這些目標,或許是在他心裡認為這幾個女人不潔,翠竹和晚晴就不要講了,段夫人也是一女二夫,或許在他看來這是不潔的,應該被製裁,所以現在就不知道薛玲是不是也是這樣,當然她隻有十六歲。”

  “你的這些猜想就僅僅是因為這幾個人的身份?”

  “也不全是。”胡小酒說道,“你記得我之前說,我很好奇凶手為什麼執著於水,現在看來他的確過於執著了,甚至不惜假借他人之手完成這一切,水的作用是洗滌,或許這就是他對潔淨的追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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