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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七十五

2025-05-16 作者: 落草偽蔻

  “看出啥,看出人家姑娘漂亮唄。”魏秋山心不在焉地說道。

  項白懶得跟他置氣,說道:“這幅畫裡應該藏著消息。”

  “什麼意思?”

  魏秋山知道,通常這種時候項白是不會亂說的,也湊過來問道:“什麼消息?”

  “看這幅畫。”項白從桌邊抽出毛筆在硯台上沾了沾,提筆邊畫邊說道,“門是門字框......”他忽然愣住,“怎麼回事。”

  “怎麼了?”

  他猛地抬起頭似乎想起什麼,眼睛異常明亮,驚喜地看著胡小酒:“這支筆,不對,是墨!這墨不對!”

  “有什麼不對?”胡小酒看著他。

  “墨的顏色不對,墨色裡藏著朱色!”他激動用手指沾了點墨,放在鼻尖輕輕地嗅了嗅,“是胭脂蟲,這裡麵也加了胭脂!”

  “胭脂!”胡小酒瞬間睜大眼睛。

  “胭脂?你說又加了胭脂,還有誰這麼無聊會在墨裡麵方胭脂?”魏秋山不解。

  “海棠!不,也許是,也許是沙鷗!”胡小酒抓抓頭,“不對啊,那我們之前發現的能證明是海棠殺人的證據不就不能成立了嗎?難道之前的那些人不是她殺的嗎?”她的腦子很亂,亂到幾乎要爆炸。

  “不,人是海棠殺的不錯,但要殺紅袖的一定不是海棠。”項白沉聲說道,“如果她們都是沙鷗的人,那麼這會不會是沙鷗內部傳遞消息的暗號?”

  胡小酒一拍腦門:“對哦,有可能!所以海棠房間的密室裡會有沾著胭脂墨的筆,而紅袖的房間裡則恰好有胭脂墨!”

  項白又認真地辨識著畫上的筆記,忽然自信地一笑:“這幅畫果然有問題,如果我猜的不錯,這就是沙鷗傳遞給紅袖的任務。”

  “什麼任務?”

  項白提筆說道:“門字框,門上有草是為蓬門,門內有佳人。”

  胡小酒邊聽邊畫:“是個藺字!”

  “不錯。詩裡說,去歲初相遇,紅蕖照橫波,明湖的荷花才剛剛盛開不久,到照橫波的時候至少還有個三四天,也就是六月初十,佳人難再得,佳字無人則入土,我猜這幅畫裡的意思就是品詩大會後殺掉藺實。”

  “也就是如果紅袖不死,要死的就是藺實了。”

  項白點點頭:“這樣也解釋了為何紅袖手上會有那麼厚的繭子,或許她原本就是沙鷗的殺手。”

  “可是還是不對啊。”胡小酒歪著頭說道,“如果是這樣,那又是誰殺了紅袖呢?”

  “那就是不希望藺實死的人。”魏秋山說道。

  “也就是說,連三妹不希望藺實死,那她一定跟藺實有關係!”胡小酒跳起來,“你說的對,我們必須要去彭老大和連三妹的住處去看看,一定會有重要的線索的!”

  “事不宜遲,現在就去。”

  “等一下!”胡小酒把畫折了折收在自己的小布包裡。

  彭老大和連三妹住在與金刀巷相鄰的北留仙巷,一個靠近貧民區的偏僻的窄巷,在這裡聚集在從四麵八方來京城謀生的異鄉人,有時十幾個人同住在一個院子裡,互不相識卻因生活所迫不得不與他人平坦房租,彭老大和連三妹就是住在這樣一個地方。

  同院的租客見六扇門的人來了紛紛關上門,想打聽點兒什麼也都是差不多同樣的答案——不熟。

  “這些人,一點也不熱情。”胡小酒嘟囔著跳上床,把被褥枕頭全部抖落一遍,發現實在乾淨的出人意料,隻好從床上跳下來轉移到櫃子跟前,又是一通翻箱倒櫃。

  “我說小酒啊,你能不能動作輕一點兒?”魏秋山回頭看看她說道,“你再這樣,這房子都要讓你給拆了。”

  “關鍵是你拆了能不能找到有用的線索。”項白說道。

  胡小酒整個人鑽進櫃子裡,可是除了幾件舊衣服和幾件演出用的道具什麼也冇有:“白白,你有冇有找到那個易容用的東西?”

  “冇有,你找到了嗎?”項白坐在連三妹的梳妝台前,一抬頭就從鏡子裡看到鑽進櫃子裡的胡小酒說道,“你小心點兒,彆又撞了頭。”

  “我知道!”她整個人在櫃子裡,說起話來也甕聲甕氣的,她忽然“咦”了一聲,從櫃子裡鑽出來,站在櫃子外麵看了一會兒,又“咦”一聲鑽進去,大叫起來:“白白!白白你快來!這裡麵有東西!”

  “你又想拆什麼東西?”他默默地走過去。

  隻見她上半身在埋在櫃子裡,隻有屁股露在外麵,忽然忍不住想笑:“你這樣我怎麼幫你?”

  “啊!打開了!我打開了!”她從櫃子裡鑽出來手裡舉著小半塊木板,說著又重新鑽進去,“這裡麵有個小盒子!”

  “什麼盒子?”魏秋山也湊過來。

  她再次從櫃子裡鑽出來,忽然有點失望:“啊,錯了。不是紅袖的,我還以為他們偷了紅袖的妝奩匣子。”

  “有鑰匙嗎,打開看看。”魏秋山說道。

  “去找,去找。”項白剛要去找忽然聽到背後又傳來一聲巨響,嚇了一跳。

  隻見胡小酒直直地站在那裡,地上的盒子已經分成了兩半:“打開了,這多方便。”她蹲在地上,“咦,有這個!牌子!還有一封信!”

  牌子就是蓮花紋的玄鐵牌子,一共有兩個,看樣子應該是屬於彭老大和連三妹的。

  項白打開信件,隻有一行字:藺實死,殺紅袖。

  “藺實死,殺紅袖......”項白的眉頭皺的越來越緊,“這是為什麼?”

  “他們不是紅袖的朋友,他們是來殺紅袖的,那這件事紅袖知道嗎?會不會是紅袖知道了他們要殺自己,所以才選擇先下手為強殺了他們?”

  項白摸著下巴似乎還是很疑惑,卻隻吐出兩個字:“鐵匠。”

  魏秋山更加疑惑:“鐵匠又是什麼東西?”

  項白卻冇有回答,捏著信神情恍惚地坐在床邊,陷入了沉思。

  魏秋山見他不說話,知道即便再問也不會問出什麼,拉著小酒去旁邊繼續找線索,可是這畢竟隻是他們臨時的住處,有用的線索實在有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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