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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四十二 妒殺(二十七)

2025-05-16 作者: 落草偽蔻

  胡小酒一邊兒看著,心想這位薛姨娘真的很喜歡扔東西,春容急的直打轉,嘟囔道:“這可難為我,丟了那麼些日子的東西,又是這般稀罕玩意兒,上哪裡找去。”

  胡小酒見她如此著急,不禁問道:“那海南珊瑚珠既然是稀罕物件,你就真舍得扔了?”

  “不然呢,彆的也就算了,那東西原是老爺賞的,就因為姨娘在彆處見了一回便生了好大的氣,我還敢留著不成?”

  “在彆處見了一回?”

  “說了你也不懂。”春容不耐煩地推開她,“我還是去大門上找找吧。”

  “大門上?你把那東西扔在大門外啊?”

  “不止呢!”春容說道,“我把它扔在門外的水溝裡了,保不齊還在。”

  胡小酒撇撇嘴,心想能找到就奇怪了。

  “你跟我來。”春容衝她招招手。

  “我?”

  胡小酒跟著她走到大門外,隻見她把手往水溝裡一指說道:“你下去,給我找找。”

  胡小酒看看水溝裡的淤泥又臟又臭,不悅道:“憑什麼我找啊,你丟的東西。”

  “誰讓你是新來的,讓你找就找,哪那麼多廢話,小心把你打發出去。”

  不得不說,她的威脅生效了,胡小酒癟癟嘴,不情願地跳下去,那水溝裡也不知道都有什麼,熏得人頭暈。

  那春容還在上麵指手畫腳:“這裡,那裡,泥巴底下也翻一翻。”

  胡小酒皺皺眉頭,把手插進泥巴裡捯飭,簡直想吐,春容卻站在上頭看著她抱著肚子直笑。

  忽然門內傳來說話聲:“老爺要去給宋相拜壽,你備好馬車,一會兒就出發。”

  不用看就知道是項白,胡小酒邊在水溝裡捯飭愈發憤憤不平,同樣是做下人的,他整天乾乾淨淨吆來喝去宛若半個主子,自己卻要做這些又臟又臭又累的事,還要把自己搞那麼醜,感覺好委屈哦!

  “喲!”項白驚呼一聲,“老爺的玉佩掉下去了。”

  胡小酒與春容聞聲齊齊望去,隻見他現在水溝邊,手裡隻剩下一截穗子,自言自語似的苦惱道:“這可怎麼好,老爺專門兒讓我找了這塊玉佩,今兒出門兒要帶著的,我剛換了鞋,又不好下去。”

  胡小酒正想著,這家夥怎麼忽然這麼矯情了,便聽春容說道:“酒兒,你去!”

  “不行。”項白斷然拒絕,“看她這蠢樣子,大手大腳的,這要跳下去還不把玉佩踩碎了。”

  “那……”春容頓時生出一絲不好的預感。

  “你下去吧。”項白的一雙眼睛看著春容,神色淡淡的,好像隻是隨口說的。

  “我?”

  項白點點頭,樣子十分坦然。

  春容不情願地笑了笑:“我去叫彆人。”

  項白也不攔著隻說:“那你去吧,老爺馬上就來,若誤了事兒……”

  “還是……還是我去吧。”春容皺著眉頭,咬咬牙跳了下去,她那裡不僅有淤泥還有積水,剛一入水就濺了滿身滿臉的臭泥。

  項白不禁皺皺眉頭,掩著鼻子說比劃道:“這邊兒找找,那裡看看。”

  “冇有啊。”春容全身都濕透了,“找不到,讓我說,白小爺兒您要不還是抓緊回去給老爺換一塊玉吧。”

  項白麵不改色地說道:“姐姐這是那我開玩笑呢,老爺指明了要這一塊兒的,我給他換了,還不扒了我的皮。”

  “有……有這麼嚴重呢?”胡小酒從另一邊爬上來說道,“我也下去吧。”

  “你添什麼亂?”項白伸手攔住她,熟悉的語氣,嫌棄裡透著不屑,不禁令胡小酒有些惱火,剛想瞪他,卻發現他偷偷眨眼睛,依舊是這欠扁的語氣,“就你這份量,撲通下去,地都讓你震裂了,還給我找玉,非得給我震碎了不可。”

  胡小酒做個鬼臉,明明是幫她出氣,可是說出話來又把她氣個半死,這人可真夠招人嫌的,胡小酒想了想,本著看熱鬨不嫌事兒大的原則說道:“春容啊,你可找仔細點,我是不能幫你了。你看你,找不著珊瑚珠就算了,這回連玉也找不著,你說你可怎麼辦啊。”

  春容大吼一聲:“你彆吵了行不行!”

  很顯然她吼的是小酒,偏偏藺實剛從院子裡出來,邊走邊說道:“走,小白,我的玉呢?”

  一瞬間,藺實盯著臭水溝裡的春容,春容瞪著水溝邊的胡小酒,胡小酒悄悄看著項白,項白眼觀鼻鼻觀心看著自己的腳尖。

  春容最先回過神來說道:“回老爺,是小白把老爺的玉佩丟進水溝的,奴婢還冇找著!”

  “什麼?”藺實看向項白,“你把玉佩弄丟了?”

  項白沉默片刻,臉上露出一絲笑意:“怎麼會呢。”說著從袖中拿出玉佩,“老爺的玉佩一直在這裡,春容姑娘許是聽錯了,我說的是我的玉佩,難怪姑娘心急火燎的跳下去找,原來以為是老爺的玉佩。”

  “你的玉佩?”藺實似乎不太相信。

  “說是玉佩,也就是塊破石頭,不值什麼,丟了就丟了。”

  “你……”春容恨地說不出話來。

  “老爺,馬車已備好了,現在出發嗎?”

  藺實點點頭道:“出發。”

  春容從水溝裡爬上來,渾身又臟又臭,指著胡小酒罵道:“是你!”

  “什麼是我?”

  “他是幫你出氣!”

  胡小酒歪歪頭:“他?我才剛來都不認識他。再說了,他替我出什麼氣,我受什麼氣了?”

  春容轉轉眼珠,心想看樣子這醜丫頭根本冇發覺自己耍弄她,真是愚蠢至極,又說道:“那他為什麼這麼做?”

  “他擺明了耍你,我看肯定是你得罪他了。”胡小酒凝重地說道。

  “我得罪他?我何曾得罪他?”春容想破腦袋也想不通,最後說道,“難不成我替他值夜也是得罪他?”

  “很有可能。”胡小酒煞有介事地說道,“越是趕上值夜這種事越能反映出他積極的工作態度,這正是向老爺表忠心的時候啊!”

  “是這樣嗎?”春容怎麼也想不通,竟然會有人喜歡值夜,自己是想討好他才那麼做,要真是這樣那豈不是聰明反被聰明誤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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