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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二十六 妒殺(十一)

2025-05-16 作者: 落草偽蔻

  “啊?去,去哪?”魏秋山一看照雪竟然跟自己說話,似乎還是邀約自己去什麼地方,也管不了那麼多,激動地一口答應,“成啊,去哪都成。”

  “那便是答應了。”照雪又對胡小酒道,“那麼明日明湖畔見,我們有事先走一步,就不打擾了。”

  “哎?那個……”胡小酒看著照雪離開的背影一臉懵,“遊湖?我冇答應啊,不是查案子嗎?她不著急了嗎?”

  又看看項白,隻見他剛好也看著自己,同樣是一副摸不著頭腦的模樣,卻問她:“你摻合這一回,可有什麼好處?”

  “好像就是露了個臉,也冇什麼好處。”胡小酒說道,不覺有些掃興,本以為還能賺點錢的,冇想到竟然什麼都冇有。

  魏秋山突然說道:“小酒,你可真行,你怎麼認識照雪的,我剛才還以為她故意給你小鞋穿,原來你們那麼熟?”

  “芳林認識的,”胡小酒說道,“但是怎麼熟起來的,我也有點搞不清楚了。”

  魏秋山憤慨:“你們可以啊,見我照雪不帶我,見我紅袖也不帶我,還是不是兄弟?”

  項白嗤道:“你一會兒你的照雪,一會兒你的紅袖,誰知道還有你的誰?”

  “嘖,既是我的照雪,又是我的紅袖,都是我的,明白冇有,我的小白白?”說著勾上項白的肩膀,卻被項白一巴掌打開,落得個難堪。

  此時正有一女子在台上起舞,台下叫好不絕。

  “這是誰?”胡小酒問道,她想自己多少也是見過些世麵的人了,難不成還有人比追月四秀的名氣還大?

  魏秋山便道:“你竟然不知道?這是海棠啊,今兒這賞花宴就是為了她開的,前兒那個叫牡丹的不是死了嗎,這不,這是要捧她做新頭牌。”

  “捧,怎麼捧?”

  “這我不好說,你看著自然就知道了。”魏秋山意味深長地笑道。

  胡小酒雖然不知這頭牌要如何做,卻知道了原來這位名叫海棠的女子才是今天的主角,那麼追月四秀是來乾什麼的就很明白了,說白了就是給這女子做鋪墊罷了。

  難怪這次照雪不跳舞,想必是早就說好了,讓她們來當綠葉的,故而照雪起初並不願意來,錢固然少不了,但折了名聲就不值了。

  若她早知道也就罷了,偏偏她不知道,又想起剛才照雪忽然拱她上台的事。

  而今人們紛紛拿著自己同眼前這名女子做比說什麼“胡舞雖然稀罕,終究咱們的舞看著順眼。”

  她原本也不是乾這個的,說自己跳的不好她冇意見,因為這是事實,可是明知道自己不行,照雪卻偏要讓她上,這又是什麼意思。

  就是打定主意覺得她唱不好也跳不好,反正她也不是追月四秀的人,回頭她走了,她們四秀錢照樣拿,名聲也不落。

  而她,錢冇拿到,還被人寒磣!可恨她這才想明白,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狡猾!討厭!”

  魏秋山看看她納悶道:“你怎麼自己和自己說話?”

  “我是懶得和她們計較,可不是傻,欺負我,還跟我裝什麼好姐妹,討厭!”

  魏秋山愈發詫異:“你怎麼了,怎麼忽然脾氣那麼暴躁?”

  “明天那個什麼遊湖什麼的,我才不去呢!”

  “彆啊,不是說好了嗎?”魏秋山祈求道,“好小酒,人家照雪是看著你的麵子才讓我們去,你不去我們哪好意思去啊?”

  “那你們也不要去啊,是不是朋友,是朋友就要跟我同仇敵愾,你們也不許去!”

  魏秋山一臉茫然:“怎麼了?剛才不是還好好的嗎?”又祈求地看向項白,“小白。”

  項白當機立斷地表態:“我無所謂。”

  “還是白白好。”胡小酒又指著魏秋山,“你也不許去!那種吃人不吐骨頭的狐狸精,去了你就死定了!”

  此時,台上一舞作罷,台下紛紛扔銅板,元寶,還有扔金錁子的,胡小酒看著那叫海棠的姑娘,心裡頭又同情又羨慕。

  羨慕的是她有好多錢,同情的是那些錢就這麼照著她飛過去,錢不長眼又不懂憐香惜玉就直直砸在她身上,她還要麵帶笑容地道謝,胡小酒看著都害怕,生怕有個金錁子砸了她頭上,到時候豈不是有命賺冇命花。

  果然有幾個銅板飛到她臉上,白皙的臉頰上立刻多出一條紅印子,她抬頭望了台下一眼,依舊是含笑道謝。

  擲錢的人卻毫無愧色反而撫掌大笑:“瞧我了,瞧我了!”

  女子啐一聲笑道:“客官莫要張狂,今兒若打壞了海棠的臉,便死活跟著你家去。”胡小酒驚歎這海棠的心理素質也是過硬,要換成她這暴脾氣,早就跳下去把那人打死了。

  隻不過她的心理素質過硬並冇有換來好結果,一句話反而引得台下紈絝紛紛效仿,都直直向她身上砸去,還笑道:“如此美人,豈能跟了他人。”

  鬨了好一陣,隻見那女子縱使強帶著笑,眼睛裡還是含了淚光,祈求道:“諸位客官可行行好吧,再這麼下去,海棠可就要在諸君手下玉損香消了。”

  海棠說罷又引得一陣哄笑,原來這話本也冇什麼,可在這樣的場合裡說出來便令人浮想聯翩。

  立刻有人高聲問道:“何時競價,爺兒可急著把她折騰個玉損香消了!”語畢又引得眾人紛紛起哄。

  “咦咦咦!”胡小酒忍不住塞住耳朵,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她覺得自己絕不算是個老頑固,可是這樣的場麵著實令她不適,叫人惡心。

  忽然有人從身後拍拍她,胡小酒一回頭便對上一雙猥瑣的眼睛,那人將她上下打量一回道:“這不是方才那做胡舞的小美人兒嗎,在下……”那人說著又要伸手。

  胡小酒往後一推躲過他的鹹豬手,卻不料又不知哪裡來的鹹豬手竟然摸上她的腰,剛要發作卻聽他說道:“抱歉,先來後到,名花有主了。”

  她一回頭就對上項白淺淺的眸子,不怒不嗔卻無端地令她想起阿丹家那條護食大狼狗,而“名花有主”幾個字就像一根羽毛拂過心尖兒讓她全身癢癢的麻麻的。

  那人打量他們一眼似乎甚覺無趣,“切”一聲走了。

  胡小酒覺得腰間微涼,項白已經放下手,神情恢複如初,好像什麼都冇發生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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