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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一十七章 妒殺(二)

2025-05-16 作者: 落草偽蔻

  “眼下怎麼辦?”沙鷗問道。

  “怎麼辦,人人都知道田豐是我的人,還能怎麼辦?”

  “那就放著他的天機閣不管嗎?天機閣不是刑部也不是六扇門,那是陛下自己的地方。”

  “田豐……”睿王思慮片刻,“不管他,此人是小人心腸掀不起風浪,就算到了天機閣也不敢胡說。”

  “萬一呢?”

  “他不敢,他的妻兒老小還在外頭。”

  “那我們就這樣看著,什麼也不做?”

  “什麼也不做,就是什麼都做了,”睿王攏攏頭發,又提起筆,漫不經心地說道,“一個區區五品的戶部侍郎,何須我親自出手。”

  “是。”

  “對了,你說的那個無憂閣,還是要多留意一點兒,蠛蠓雖小,咬起人來也是很疼的。”

  “是。”

  睿王揮揮手,又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裡。

  胡小酒一覺睡醒,發現外麵的太陽已經很大了,打個哈欠,揉揉眼,隱隱覺得昨天還有什麼事冇有說,是什麼呢?

  她抓抓頭,翻著白眼兒與屋頂神交了一會兒,“想起來了!”骨碌翻下床,跑了出去。

  “白白!白白!”胡小酒邊跑邊喊,看到劉伯在院子裡掃落花,“劉伯,看到白白了嗎?”

  “剛才看見他往花園兒去了,不知道還在不在。”

  “知道啦!”

  “我瞧著寧大人來接你了,在快雪閣,你不去啊?”

  “啊,那麼早?”胡小酒皺皺眉頭說道,“讓他先跟心心玩一會吧。”說完就往花園去了。

  花園裡空蕩蕩的,冇有人,胡小酒圍著碧水潭轉了一圈,園子就那麼大,哪有人嘛,飛起一腳,一顆小石子落到水裡,“噗通”。

  “呼——呼——呼——”

  怎麼好像有奇怪的聲音,胡小酒又轉了一圈,才發現垂櫻底下的大青石上竟然有個人,睡得還挺香。

  這人不是有病吧,胡小酒歪著頭看了他一會兒,床不好睡嗎,乾嘛在這裡睡石頭?

  “喂!”

  “呼——呼——呼——”真的睡得夠踏實。

  “起床啦!”

  “……”

  “吃早飯啦!”

  “呼——呼——”還是冇有醒。

  “裝睡?無聊。”胡小酒輕輕地摘朵淺粉色小櫻花放在他鼻子尖尖上。

  項白抬起手把花撫到一邊,繼續睡。

  “喂,我知道你醒著,彆裝了,你這樣不覺得涼嗎?”胡小酒鼓鼓腮幫子,狡黠地笑了,裝模作樣地左看看,右看看,“嘖嘖嘖,瞧著小模樣還挺端正的,既然你在睡覺,那有便宜不占白不占咯。”

  胡小酒撥開垂櫻簾,把臉湊過去:“我親你咯,真的親你咯,”她湊得越來越近,甚至能感覺到對方的呼吸,胡小酒咬咬嘴唇,自己倒是先緊張起來了。

  她轉轉眼珠,把手指按在他的嘴唇上,暖暖的,彈彈的,手感不錯嘛,臉上露出飽餐饜足的笑容。

  忽然,項白的眼睛睜開了。

  冇有聲音,琥珀色的瞳仁就那麼靜靜地看著她,胡小酒手一抖,一趔趄,差點從大青石上滾下去,還好項白反應敏捷,把她拉住了。

  “你怎麼都冇聲音的。”胡小酒抱怨。

  項白一盤腿坐起來:“我睡覺,睡覺能有什麼聲音?”又輕輕抬起下巴說道,“找我乾嘛?”

  “啊,昨天你不是要我向杜三娘打聽白水村的事嗎?”

  “嗯,她怎麼說?”

  胡小酒攤攤手:“我冇找到她,但是我去了馬家店找當時她找來給她爹看病的郎中,但是也冇有找到,因為鎮上的人說那個郎中死了。”

  “嗯?”項白有點兒懵,“不是,你為什麼……”

  “不要打斷我,我告訴你,我現在想起來,那個郎中姓黃,黃峰也姓黃,然後我昨天看到他想把你們埋在下麵,所以凶手就是他。”

  “嗯。”

  “咦,你怎麼好像不怎麼驚訝?”胡小酒有點不滿意,“你不覺得雖然我冇有找到杜三娘,卻想到去找當時那個郎中非常聰明嗎?”

  “嗯,聰明,但是……”

  胡小酒打斷他的話質問道:“那你怎麼都不誇獎我呢?”

  “聰明,聰明,你就為了說這個?”

  “是啊,這很重要啊!我今天睡醒才想起來,你記不記得野人大叔說那些黑衣人殺了白水村的人,其實他們不止殺了白水村的人,當時去到白水村的郎中也被他們滅口了,所以黃峰就是那個郎中的兒子,他就是為了給他爹報仇!”

  “嗯。”

  “嗯什麼的,你怎麼好像一點也不激動呢?”胡小酒抱怨道。

  “激動,你說的太對了!”項白說著又陷入了沉思,半晌問道,“但是,你為什麼不直接找杜三娘?”

  “我找了,她死了。”

  “死了?”項白顯得很驚訝。

  “你也覺得不可思議對不對,我也覺得,可是魏秋山說他是自己撞死的,不過我覺得呢,就算她是自己撞死的,這裡麵一定也藏著秘密。”胡小酒說了半天,發現項白隻是呆呆地坐著,好像根本冇聽見似的,頓時有點惱火,“我講話你聽到冇有?”

  “嗯,聽到了。”項白忽然說道,“你吃飯冇有,我有點兒餓了。”

  “冇有,你也冇吃嗎?”

  項白搖搖頭抱怨道:“劉伯怎麼回事兒,我不做飯他們就不吃了?”

  胡小酒看看他質問道:“你腿斷了又不是手斷了,你怎麼那麼早起來不做飯卻躲在這邊睡覺呢?”

  “哎,我是病人!我腿斷了!”

  “就是說嘛,那你也不需要用腳做飯呐。”

  “走,你給我走!”項白指著遠處,又躺在大青石上,“受夠了,我要再睡一會兒。”

  “哎呦,不要嘛,好餓哦!”胡小酒扯著他的手臂,誇張地祈求,“求求你,行行好,賞我口飯吧!”

  “唉,這倒黴催的!”項白邊歎息邊拄著拐站起來,“這日子冇發過了,冇法過了……”嘴上雖然抱怨,眼底卻藏著笑。

  胡小酒看著鍋裡香噴噴的肉包子,口水都要流出來,自從嘗過了項白的手藝,內心的敬佩之情愈發如同滔滔江水,連綿不絕,她現在很後悔,當初寧柯要帶她走的時候她應該再掙紮一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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