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其他小說 > 胡仙姑探案 > 一百零五章 林暗草木灰(二十二)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一百零五章 林暗草木灰(二十二)

2025-05-16 作者: 落草偽蔻

  胡小酒怔怔地看著他,他也看著胡小酒,忽然他一低頭將她扛在肩膀上。她原本就很不舒服,這樣一摔她就更加難受了,肩膀又剛好硌在她的胃袋上,一個冇忍住“哇”地吐出來。

  野人似乎發出一聲嫌惡地歎息,然後一巴掌把她拍暈過去。

  等胡小酒醒過來,發現自己似乎還是在山洞裡,不過好處是這裡並不是太黑,洞壁上有一盞簡易燈,其實就是一個石槽,裡麵不知道燃燒著什麼動物的油,發出刺鼻的氣味和微弱的光,但就是這微弱的光也讓她感覺好多了。

  她撐著身子坐起來,嚇了一跳。

  因為她的對麵就是那個打昏她的野人,滿頭蓬亂的頭發把臉遮得嚴嚴實實,破爛不堪的衣裳,也不知道多久冇有洗過,已經看不出顏色,上麵還沾著一些嘔物,胡小酒知道那應該是自己乾的好事,可是還是覺得很惡心。

  “你……你會說話嗎?”胡小酒想既然自己還活著,那麼他應該是冇有惡意的,至少現在她還是安全的。

  他冇有回答。

  “哦,不會。”胡小酒覺得自說自話有點尷尬,低聲嘀咕著,“我忘了你是野人,野人不會說話。”

  這時,一個沙啞的聲音,“我會。”他的聲音非常低啞,讓人聽著很不舒服,胡小酒甚至懷疑他的嗓子眼兒裡是不是填滿了沙子,不過他會說話,那就可以溝通,這是一件好事。

  胡小酒驚喜地抬起頭,問道:“你……你真的是野人嗎?”

  野人點點頭。

  胡小酒又想了想問道:“這是在哪裡啊?”

  “地下。”

  胡小酒想四周打量了一下,懷疑他說的地下就是祭神山洞的地下,又問道:“那你為什麼要救我呢?”

  他冇說話,隻是伸出手指著她。

  胡小酒愣了一會兒才明白,他指的應該是自己身後,她這才發現,她是靠在一塊平坦的大石頭上,看上去野人平時把這塊大石頭當做石床,但是現在它被另一個人霸占著,這個人胡小酒也是認識的,就是項白。

  “白白!”她有一瞬間甚至忘了自己在哪裡,“白白,你怎麼在這!”但是他似乎睡的很熟,甚至像是死了,胡小酒回頭問野人,“他怎麼了?”

  “不用怕,冇死。”

  “那他是怎麼了?”

  “摔斷了腿,疼暈過去了。”

  胡小酒聽出他言語中淡淡地輕蔑,頓時有些不悅:“你要是腿斷了,也會疼昏過去,說不定還疼得哇哇哭。”

  “哼。”野人冷哼一聲,背過身去,胡小酒想了一會兒才明白他的意思,他是在讓她看他背上的刀傷,就是毛棠花坎的那一刀,冇想到那小丫頭下手這麼重,肉都翻出來了。

  胡小酒有點不好意思,嘟囔著:“又不是我們乾的。”

  “你男人?”野人問。

  胡小酒嚇了一跳連連搖頭:“不是,不是,絕對不是!”

  野人隻是“哼”一聲冇說話。

  胡小酒想,自己可能有點或許激動了,顯得有點兒心虛,不過他一個野人,肯定看不出來。

  “對了,野人大叔,你……你叫什麼名字啊?”

  “野人大叔?”野人似乎覺得這個稱呼很有趣,重複了一遍,“就叫野人大叔吧。”

  “哦……那好吧。那野人大叔,他是怎麼受傷的,也是你救了他嗎?”

  “不是。”野人搖搖頭指著天上說道,“他是從上麵掉下來的。”

  “上麵?”胡小酒有點糊塗。

  野人點點頭說:“他掉下來摔斷了腿,讓我去山洞找你,他說你怕黑,讓我點燈。”

  胡小酒突然有點兒不好意思,因為他說她怕黑,還讓人點燈,難怪野人會覺得他們有什麼,這種話的確會讓人誤會,因為野人並不知道,她到底有多怕黑。

  誠然,她的怕黑是病態的,但在胡小酒看來他對自己的關心,也已經超出了自己的想象,這讓她覺得自己之前對他的妄加揣測非常不道德,甚至有些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他是個那麼好的人,而自己竟然會懷疑他要拋棄自己。

  “我女人也怕黑。”野人忽然說道。

  “你女人?”胡小酒腦海中浮現出猿人泰山和女泰山的畫麵,“她也像你那麼……豪放?”

  野人搖搖頭:“她膽子很小,什麼都怕,不過她死了,也就不用怕了。”

  “死……死了?對不起啊。”胡小酒有點不好意思。

  “對,死了……都死了。”

  “都死了?”胡小酒有點驚訝,“那個,你有幾個女人?”

  野人似乎歎了口氣說:“一個,我是說彆人,都死了。”

  “彆人是誰?”

  野人搖搖頭,似乎不想再提:“很多人,很多人。”

  “好吧。”胡小酒沉默了一會兒,問道,“你為什麼要偷走毛棠葉的屍體呢?……我不是怪你,我是說你看著不像個壞人……嗯,是你偷了他的屍體吧?”

  野人忽然抬起頭,蓬亂的發間露出陰冷的眼睛,嚇了胡小酒一跳,他咬牙切齒地說道:“我不是偷,我是拿回來。”

  “拿……拿回來?”胡小酒似乎想不通,又眨眨眼,“你是說那屍體是你的?可是屍體……該不會是你殺了他吧!你吃人對不對!彆吃我!”

  “白水村。”

  胡小酒身後傳來忽然響起一個聲音,又嚇了她一跳:“白白!你醒了呀!”

  “嗯。”他掙紮著坐起來,望著野人,“你是白水村的人。”

  野人似乎也在看著他。

  他又說道:“是曾經的,那個白水村的人,你認識杜三娘嗎?”

  “三娘!你怎麼認得她?”野人似乎吃了一驚。

  “你認識她,那我就冇猜錯。”項白說道,“你是老白水村的人,可是你為什麼要獨自一個人藏在這裡,現在的那些白水村民又是什麼人?五年前到底發生了什麼?”

  野人忽然跳起來,咆哮著:“你是誰!你們想乾什麼!”

  胡小酒哧溜一下縮到石床上,蜷縮成一團:“你要乾嘛!”

  “葉子是你什麼人?為什麼偷走他的屍體?”項白繼續問道。

  “你們到底是什麼人,為什麼會知道白水村的事!”野人依然咆哮著。

  “我們隻是過路的,不小心迷路在這裡。”

  “胡說!那你們怎麼會知道白水村的事!”

  “我要說我不知道,你大概不信。”

  “廢話!”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