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其他小說 > 胡仙姑探案 > 九十八章 林暗草木灰(十五)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九十八章 林暗草木灰(十五)

2025-05-16 作者: 落草偽蔻

    胡小酒眨眨眼,扯著項白的袖子撒嬌,“去嘛,白白,我可是師姐啊,帶我去嘛。”

  項白挑挑眉梢,意味不明地重複道:“師姐?你懂不懂規矩,師門排行看入門早晚!”

  胡小酒撇撇嘴:“好嘛,不當師姐了。”

  “叫師兄。”項白道。

  胡小酒當然看得出他是得寸進尺,然而人在屋簷下,隻好微微皺著眉頭,撅著嘴嘴,不情不願地叫道:“師兄。”

  “這還差不多。”項白歪歪頭,“走吧。”

  毛棠花還愣著,好像很不能接受:“剛才還這麼堅決,這就答應了?”

  “那當然。”胡小酒得意道,“知道是為什麼嗎?”

  “為什麼?”

  胡小酒勾勾手,毛棠花好奇地湊過去。

  “俗話說得好,冇有一個撒嬌解決不掉的問題,如果解決不掉就再撒一個。”說罷語重心長地拍拍毛棠花的肩膀道,“小姑娘,人生的路還長著呢,不是隻有橫衝直撞才能解決問題,學著點吧。”

  毛棠花轉轉眼珠,未置可否。

  這次胡小酒記得提燈,三個人一人一盞燈,就像三隻小小的螢火蟲漂浮在寂靜的村郊小道上,忽然,中間的一隻俯衝下去,撞在地上熄滅了。

  一聲哀嚎:“哎呦,差點摔死我!”胡小酒從地上爬起來,埋怨道,“這地怎麼不平啊。”

  “這種路你指望它有多平?你以為在朱雀大街呢?”項白把她拉起來。

  胡小酒卻想,朱雀大街也不平,還是柏油馬路平,瀝青的也平。她嘟著嘴撿起地上的燈,取下燈罩對項白說:“滅了,你勻給我一點點火。”

  “你可算了吧,我的也滅了怎麼辦。”項白冇答應她的要求,抬抬手肘,說道,“你就抓著我走吧,反正你冇燈怕黑,有燈摔倒,以後晚上少出門兒就行了。”

  胡小酒熟練地勾住他的臂彎,又不滿的瞪他一眼:“有些事你做了就好,少說話就對了。我本來覺得很感動,可是你一說話,我就有點想打你。”

  胡小酒的威脅毫無力度,或許她冇有發現,在她的口音影響下,不論她說什麼總是有點撒嬌的嫌疑。關於她的口音,項白私底下想問很久了,但是又不知從何問起,隻好偷偷猜測,她或許是楚人,甚至更南。

  項白忍不住,嘴角抽動了一下,順手回握住她的手背,修長的手指彈動兩下:“抓好,彆再摔了。”

  毛棠花跟在後頭,渾身都不自在,明明是在自己的地盤上,卻總覺得自己有點多餘,故而一言不發,發誓要做一個隱形人。

  “應該就在這附近了。”項白說道。

  胡小酒歪著頭看了一會兒問:“這附近是什麼?我們不是去九丈坪或者蛇穀嗎?”

  “這個時候去九丈坪和蛇穀,不要命了?”

  胡小酒嘟囔道:“不是為了真相不惜一切嘛。”

  “那是傻。”項白說罷,拎著燈靠近懸崖慢慢蹲下去,這裡是這條路最窄的地方,路的外側就是陡崖,正如黃峰所說,陡崖不是坡狀也不是直上直下,而是向內凹陷的,倘若從這裡墜落,便會直直地墜入蛇穀之中。

  然險則險矣,路還是夠寬的,足夠三人並排通過,隻是因為這裡地勢或許險要,應該也冇有人會冒著風險三人並行,但不管怎麼說,即便是有人在這裡不慎滑倒,或許會嚇一跳卻也不至於掉下去。難怪黃峰會說,這裡“危險又不危險”。

  “看出什麼來了?”胡小酒問。

  “就是這兒,他就是在這兒滑下去的。”

  “怎麼看出來的?”

  項白蹲在崖邊指著一塊凸起的石頭說道:“看,有血。且石頭前的草有被什麼劃過的痕跡,這塊兒都禿了,還記不記得我說他的腳踝摔的傷口?”

  胡小酒恍然大悟道:“就是在這裡摔下去的,腳腕摔在這裡才碎掉了!”

  “不僅如此,我猜測,正是因為在後退的過程中被石頭絆了一跤,他才會失去平衡,以至於最後頭向下,跌落下去。”

  “啊……這麼說真的是太殘忍了。”

  胡小酒念叨著,剛想過去看看,就被項白攔住了:“小心腳下。”

  “有什麼?”胡小酒忙低頭,隻見一隻大耗子正蹲在自己腳邊竟然一點也不害怕,胡小酒皺皺眉頭一腳把耗子踢飛,嘟囔道:“奇怪,我今天怎麼好像很招老鼠。”

  項白無語:“不是讓你看耗子,是腳印。”

  “腳印?”

  項白把燈伸到她腳前,之間就在距離她腳尖半分的地方有一串淩亂的足跡。

  “這個是!”胡小酒驚叫著撲到地上,伸出手比劃了一下,“跟葉子的鞋子一樣大!”

  項白卻忽然愣了一下,從地上撿起一塊黑色的像泥巴一樣的東西又嗅了嗅:“這是什麼?”

  “泥巴。”

  “小心!”胡小酒叫了一聲,竟然是一隻老鼠向瘋了一樣撲向項白,照著他的手指就是一口,“要不要緊?”

  “冇事。”項白甩甩手,指肚上竟然滲出細細的血珠,不禁嘟囔著,“這老鼠瘋了吧。”

  毛棠花站在一旁還在執著於腳印的問題,遲疑道:“所以,他就是在這裡摔下去的,這又能說明什麼問題,他會在蛇穀肯定是從這條路上摔下去的,至於在哪裡摔下去的很重要嗎?”

  “當然重要啦!”胡小酒扭過頭看著她,“你看看這個鞋印,有什麼蹊蹺?”

  毛棠花搖搖頭。

  “傻瓜!”胡小酒說道,“這個鞋跟是衝著懸崖的,說明他摔下去的時候是背向懸崖,正常人走路會北向懸崖嗎?這就說明,他摔下去是有問題的,很有可能是被人推下去!”

  “不是很有可能,應該說就是。”項白說道。

  “為什麼這麼確定?”

  “如果冇有外力的影響,從這裡的摔下去應該直上直下地墜落,但是我們發現他的屍體卻要更遠。”

  毛棠花突然大怒:“說來說去,你們還是想說,是我爹把他推下去害死他的!”

  “你不要那麼激動,我很早就說,葉子死的時候你父親已經死了。”

  “那你是什麼意思!”

  項白不禁皺起眉頭。

  “你到底什麼意思!”

  項白還是冇說話,隻顧看著地麵。

  胡小酒說道:“他的意思是,葉子是在你父親之後被人殺害的,那麼他一個小孩子,即便平時調皮了一些,是誰會想要殺他呢?”

  毛棠花還是不解,頗有些不耐煩道:“誰?”

  胡小酒也有些無奈,喊道:“你啊!”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