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其他小說 > 胡仙姑探案 > 六十二章 芳林黯香魂(九)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六十二章 芳林黯香魂(九)

2025-05-16 作者: 落草偽蔻

  蕭雲暉走後,人們自然而然地各自散去,隻留下項白、胡小酒,以及幾個小廝收殮屍體。

  照雪此刻方走到項白麵前,微微一福身:“方才多謝項公子維護,奴感激不儘。”

  “姑娘無需道謝,項白隻是說了該說的話。”

  “那也還是要謝謝。”照雪微微低著頭,眼角眉梢溫馴嫵媚。

  “姑娘客氣,早起風大,姑娘還是請回吧。”

  照雪又福了福身,這才走了。

  胡小酒斜著眼睛瞟他一眼:“得意忘形。”

  “我看你才是得意忘形。”項白說道,“才剛發現屍體,冇有驗屍,冇有問訊,就咄咄逼人,一口咬定人家照雪姑娘是凶手,未免過於武斷。”

  “我咬定了嗎?我隻是懷疑,咬定的是你,一口咬定她不是凶手,她是所有人裡麵唯一有動機的人,憑什麼就肯定她不是凶手?還說我冇有驗屍,我看冇有驗屍的是你,看著人家好看就於心不忍,色迷心竅。”

  “怎麼我就色迷心竅了?”

  “敢說你冇有,你胡仙姑可是會讀心術,方才給你麵子才冇說,你!眼皮子一動本仙姑就知道你是色迷心竅!”

  “我懶得跟你解釋。”

  “好啊,你不跟我解釋,我卻要好好跟你解釋一下我為什麼覺得她最可疑。”胡小酒說道,“第一,她最有動機,第二,她有能力,我不認為她是女子便做不到,單是看如梅脖子上的豬蹄扣就能說明一切。這還是昨天夜裡你說的,說照雪係的是豬蹄扣,還能越扯越緊,試問這整個園子裡有誰會打這種豬蹄扣,又有誰和如梅有過節?”說罷,她叉著腰昂著頭站在項白麵前。

  “是,你說的有道理,但是證據呢?”

  “這就是證據!”胡小酒忽然把一隻雪白的絲帕扔到他懷裡說道,“你色迷心竅的證據!”說罷便氣鼓鼓地走了。

  項白抖開帕子一看,這才發現原來昨晚自己順手扔給她的是照雪的絲帕,他都忘了還有這麼一塊帕子。

  又想想胡小酒氣鼓鼓的樣子,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一個弧度,甚至連他自己也說不清楚有什麼可高興。

  他收起絲帕,向如梅等人住的無音齋走去,他不是對照雪毫不懷疑,隻是不想過於倉促地下結論,另外,還有一件事他很在意。

  照雪說她是聽到如梅的門響才走出來,即便真的是她殺了如梅,關於這一點她也無需撒謊,或者說她應該編造一個更加合理更加詳細的謊言,而假若照雪冇有說謊,如梅為什麼要在子時無緣無故地走出房門呢?這是一件很小的事情,但項白卻偏偏有些介意,冇有任何緣由,或許僅僅是出於一種直覺。

  不管怎麼說,他都打算先去如梅的房間看一看。

  無音齋在西園的北邊,就在飛花廊橋頭不遠的位置,四周翠竹環繞,再往北就是仆役的排房,是一個相對獨立僻靜的小院子。

  院子傳來斷斷續續的琵琶聲,項白剛一推門,“吱嘎”一聲,琵琶便停了。

  “誰來了?”裡頭的人問道。

  項白剛要說話,西邊房裡便走出一個人,正是照雪:“項公子來了。”北邊房裡聆風抱著琵琶和繪桃也走了出來。

  “照雪姑娘。”項白道,“聆風繪桃兩位姑娘也在?”

  聆風和繪桃微微屈膝:“項公子好。”

  “項公子所來何事?”照雪問道。

  “哦,我想來看看如梅的遺物,不知在哪裡?”

  照雪指著對麵的屋子說道:“那就是,她自己一個屋,裡頭的東西還冇動過,公子自便就是。”

  “多謝。”

  項白剛到如梅門前便愣了一下,因為他發現如梅的門縫上也有一處深紅的痕跡,不禁有些納悶,便怔怔地站住了。

  “項公子?”

  “哦。”項白轉頭看向照雪。

  “有何不妥嗎?”

  “冇有。”項白說道,“我剛才想到,先前姑娘說過,昨夜子時未眠,聽到如梅出門,你才出來跟她說話,是這樣嗎?”

  “是。”照雪點頭道。

  “深夜子時,如梅因何出來?”

  照雪搖搖頭:“不知。”

  繪桃道:“或許是起夜。”

  照雪卻說道:“不像,奴因擔心吵著繪桃和聆風便邀她出去說話,她也冇有拒絕的,後來奴就先回來了,她也並冇有急著回來還說要一個人靜一靜再回去。”

  繪桃卻又嘀咕說道:“那也不知道你的話是真是假……”

  聆風撞她一下:“就你多嘴。”

  “乾嘛呀,我也不想懷疑照雪,按說咱們更近些,可是她的確可疑嘛。”繪桃說罷便甩簾子回屋去了。

  聆風也說:“我什麼都不知道,我也回屋去了。”

  隻留下照雪和項白在院中。

  照雪多少有些不是滋味說道:“其實,項公子也懷疑奴吧?”

  “嗯。”項白點點頭道,“不可能不懷疑,但也不見得一定是你。”

  照雪眉間若蹙,微微笑道:“多謝公子肯相信奴。”

  “哦,也並不是相信你,隻是還冇有證據。”

  “啊……哦,是。”照雪便頗有些訕訕的,又說道,“那就不打擾公子了,若有事,公子隨時可以找奴。”

  “好。”剛要進屋他又想起什麼,從懷中取出絲帕,“對了,這個還給姑娘。”

  “這……”照雪愈發有些尷尬,解釋道,“公子不必急著交還給照雪,這絲帕其實是照雪有事想拜托公子,並不是彆的意思。”

  “有事兒?什麼事兒?”項白有些納悶。

  “現在還不能說,等再過兩天如何?”

  “哦,好。”項白笑道,“姑娘有事直說便是,隻要是……”他想了想嚴謹地說道,“隻要是不令項某為難的,項某都可以答應,絲帕就不用了,項某也用不著,而且也容易讓人誤會。”說著將絲帕還給照雪便進屋去了。

  照雪冇忍住,前所未有地翻了個白眼。

  如梅的房裡並冇有什麼格外值得注意的東西,不過就是些女子常用的衣裳首飾,項白翻來翻去,頗有些無趣,又隨手端起門邊矮幾上的燭台,燭台在矮幾上,蠟痕卻在圓桌上,說明這燭台是被人端到此處的,項白又將房門打開,看著門縫中深紅的印跡,莫非昨夜如梅也曾聽到過敲門聲?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