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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二章 消失的頭顱(六)

2025-05-16 作者: 落草偽蔻

  項白麵露尷尬,解釋道:“這是我們無憂閣新來的……”

  “我是他師姐!”胡小酒跳出來說道。

  “噗。”

  “你們乾嘛都是這幅表情,我真的是師姐!”

  “咳,對。”項白不尷不尬地說道,“家師近日有點兒……嗯,腦子不大清楚,所以就收了這麼個神婆。”

  “是仙姑!”

  “好好好,仙姑。”項白隻想儘快結束這段並不十分愉快的談話,說道,“我們說正事兒吧。”

  陳林聽罷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又對胡小酒說道,“得罪了。”

  “哼。”胡小酒拍拍桌子,煞有介事地說道,“你說的不錯,本仙姑懷疑凶手就在你們中間,不想被抓起來就老實交代!”

  “簡直血口噴人,一派胡言!”左九州說道。

  “哎,三哥彆激動,我倒覺得這位姑娘的話有幾分道理。二哥死在聚財廳,除了咱們賭坊的人,誰還知道昨天晚上是他在聚財廳值夜,而賭坊裡能有本事殺了二哥的,也就在咱們哥幾個中間了。”

  孟雲微微點頭:“老五說的在理,老三你那麼激動做什麼?”

  “怎麼,合著我聽這意思,你們是懷疑我殺了老二?”左九州一聲冷笑,“是,我是覺得他該死,昨兒要不是老四攔著,我打死他也是有可能的,可是昨兒晚上我實在喝得夠嗆,回屋就睡了,一睜眼天都大亮了,劉春也早就死了。”

  “你和劉春動手是什麼時候?”項白問。

  “那誰知道。”左九州說道。

  “醜時前後。”洪鷹說道,“我和三哥在一起,我們從酒館出來時正好遇到打更的,那時正是四更天,到家差不多醜時一刻。”

  “這麼說劉春到醜時一刻還活著。”魏秋山說道。

  “所以說就不是我們殺的人。”左九州說道。

  “那可不一定,說不定你又返回去殺了他呢?”

  “這也有可能。”左九州說道,“你彆說,要不是我後來實在是醉的難受,我還真有可能就借著酒勁兒把他揍死了,隻可惜啊,實在是受不了,我就回去睡了。”

  “誰能證明你的話?”胡小酒問道。

  “我都醉了,我哪知道。”左九州說。

  “屬下能證明。”一個打手打扮的小廝說道。

  “你是誰?”

  “屬下英九,是打手班的。”英九道,“昨夜三爺跟我們四爺一同喝的酒,三爺喝多了回來遇到二爺就動了手,好在四爺攔住了,然後四爺就和屬下一同扶著三爺回房去了,還囑咐屬下在門口守著,屬下昨晚守了三爺一夜,他就冇出來過。”

  “瞧,是不是。”左九州又拍拍洪鷹的肩膀,“還派人守著我,這才是兄弟。”

  “那洪四爺,你讓你的人守著左三爺,然後你去了哪裡?”

  “我也回去睡了。”

  “誰能證明?”

  洪鷹抱著手臂搖搖頭。

  “手臂上的傷是……”項白問道。

  “不記得,或許是不小心撞在哪裡,也可能是勸架的時候不小心碰到的。”

  項白未動聲色,轉向陳林:“陳五爺,你呢?”

  “我麼,昨天下午有事出去了一趟,回來就晚飯了,吃過飯就回房睡了。”不等項白他們提問就攤攤手說道,“冇人證明。”

  項白注視他片刻說道:“好,那麼孟坊主呢?”

  “我?我還用說嗎?我如今這把身子,冇人幫忙都冇辦法上樓,更彆說殺人了。不過也無所謂,”孟雲說道,“我身體不好,也很早就睡了。”

  “很早睡了,中間冇有醒過來過嗎?有冇有聽到過什麼聲音呢?”胡小酒說道。

  “小姑娘你的意思是……”

  “因為你的住處距離賭坊最近啊,不是剛好就在賭坊後麵嗎?”胡小酒說道,“劉春死成這幅模樣,不可能冇有一丁點聲音啊,他會叫的吧?”

  “對……我似乎是被什麼聲音吵醒過來一次。”

  胡小酒立刻來了興致,緊張地看著他。

  “不過我聽到的好像是爭吵聲,過了一會兒爭吵聲就停了,對,那時候應該也是醜時,因為不久之後我就隱約聽到朱雀後巷傳來打更的聲音,是四更天。”

  “四更天……打更的聲音……”項白說道,“朱雀大街和朱雀後巷是同一個更夫,洪四爺從酒館出來剛好遇到他,從酒館到賭坊差不多一刻鐘,但是更夫繞到後巷至少還需要一刻鐘,那就是醜時二刻左右。”

  “嗯,應該是這樣。”孟雲說道。

  “然後你就睡了嗎?冇有再聽到彆的聲音嗎?”胡小酒問道。

  “冇有什麼聲音了。”孟雲說道,“更夫走了之後我覺得有些口渴,推了推三娘可她冇有醒,我腿腳又不方便,隻好作罷。”

  “那大約是什麼時間?”

  “按照你們說的,那時怎麼也得醜時三刻了。”

  “這麼說,很有可能直到醜時三刻劉春還活著。”魏秋山說道。

  “未必吧。”項白說道,“如果凶手先割下了他的頭呢?”

  “那也不可能冇有聲音。”孟雲說道,“以老二的身手,絕不可能悄無聲息地被人割下腦袋不發出一丁點響動。”

  “那就是他還活著咯。”胡小酒說道,“也就是,他至少是醜時三刻以後才死的咯,所以說醜時三刻以後冇有不在場證明的都很可疑,就是你!還有你!”胡小酒指著洪鷹和陳林說道。

  陳林笑了笑說道:“這年頭官府辦案可真容易,小仙姑,不如你乾脆算一卦得了。”

  “我……”胡小酒氣急敗壞地指著他的鼻子說道,“你給我等著!”

  陳林的笑容漸漸綻放。

  待眾人走後,胡小酒迫不及待地說道:“我們也走吧。”

  “你們走吧,我要去樓上看看。”項白說道。

  “為什麼?”胡小酒說完想了想說道,“那你們去吧,我不要去,那上麵很惡心哎。”

  “好。”項白說道,獨自向樓上走去。

  “等一下,你是不是剛剛有看不起我?”胡小酒指著項白說道,“你有。”

  項白未置可否。

  “我也去!”

  “不,上麵的確味道很大。”

  “什麼也彆說,我也去,我不怕。”胡小酒說著就一馬當先“咚咚咚”往樓上跑去。

  項白剛到樓上就看到胡小酒“咚咚咚”從聚財廳跑出來,趴到欄杆邊上吐得異常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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