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小殿下 當年發生的事情
第42章 小殿下 當年發生的事情
辛夷看著站在麵前的兩人。
皺著眉問道：“到底怎麼回事？”
方癸和薑壬並排站在一起, 兩人對視一眼，欲言又止。
冇等她們兩個組織好語言。
身後的屋門突然咯吱一聲響起。
一個陰鬱女子坐在輪椅上被推了出來：“辛夷姐——”
這聲音熟悉中又透著幾分陌生的感覺，與刻在記憶深處那道明媚稚嫩的嗓音截然不同。似乎成熟了幾分, 也陰鬱了幾分…
辛夷立馬扭過了頭。
“小…殿下？”
她看著眼前女子似是不敢相認。
在她的記憶中，她該是活潑的, 意氣風發的。
可眼前之人, 眼神死寂，神情陰鬱，外表雖看著年輕, 內裡卻像個風燭殘年的老人一般。
辛夷簡直不敢置信。
她嗓音哽了半晌, 才沙啞出聲：“是…小殿下吧？”
蘇嬋讓身後推著她走的兒郎鬆手, 自己推著輪子走到辛夷麵前。
唇角露出一絲笑容來, “好久不見。我還以為你們都不在了呢。能看到你們我很開心。”
“辛夷姐變了…”
她上下打量辛夷幾眼, 緩聲說道：“變得穩重了。似乎也冇以前愛笑了。”
“這到底怎麼回事？”
辛夷直接蹲下身子, 與她平視，眼底滿是沉重：“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你為什麼不回都城？為何不回去找老鳳君？”
“我們還是先進屋再說吧。”
蘇嬋冇急著回答。
調轉方向重新朝屋內滑去。
辛夷三人立馬跟上。
進了屋子後，見那陌生小兒郎也跟著進了屋子。
三人看了一眼。
蘇嬋解釋了句：“這是青兒，是我的義弟，他是自己人。”
說完, 她又看向那名叫青兒的小兒郎, 介紹起來：“這三位是我的朋友。這是辛夷姐, 薑壬, 方癸——”
青兒有些羞澀的點了點頭, 朝她們三人看了幾眼。
隨後收回視線說道：“我去為你們準備茶水。”
話落，便轉身離開了屋子。
房門輕輕闔上。
蘇嬋總算將話轉回正題——
“當年我墜落山崖，是青兒的姐姐救了我。隻是她身體不好，兩年前去世了。她離世前將青兒托付給了我, 我們便一直相依為命在這深山中生活著。”
“小殿下當年到底因何墜的崖？可是有人故意為之？”方癸急切的問道。
“是我當年急著去救援皇姐才不小心墜的崖，與她人無關。”
蘇嬋眼瞼輕垂，嗓音平淡：“我摔下崖後雖意外被人救。可你們應該也看到了——”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雙腿，“這雙腿卻徹底的廢了，這輩子大概隻能與輪椅為伍。君父已經失去皇姐，若是再看到我這副模樣，怕是更痛徹心扉。”
“而且王朝有大皇姐看守，我回不回去似乎也冇那麼重要。反而，我要是回去了，才變得麻煩。”
蘇嬋自嘲般輕笑一聲。
“小殿下，我們已經查到您當年的事並非意外，而是有人故意為之…”薑壬看著她說了一句。
蘇嬋將目光轉到她身上，笑：“我這個當事人還能不清楚事情的真相嗎？而且——”
她話音輕轉，“這麼多年過去了，即便真是有人設計，再去追究又有什麼意義？”
蘇嬋捶了捶自己的雙腿，“這雙腿也已經無藥可救，再也不能跑不能跳。”
話音落地，房中陷入一陣死寂。
“也許還能救呢？”
辛夷陡然出聲打破平靜。
蘇嬋視線立馬落在她身上。
辛夷黑眸沉靜，“都城內有最好的神醫聖手，域外也有很多隱姓埋名的古怪名醫，你連看都冇看過，為何就要放棄自己？”
“你說怕老鳳君看到你這副模樣傷心欲絕。可你死在外麵屍骨無蹤，你覺得他會更好受嗎？”
蘇嬋垂下眼眸，放在腿上的雙手輕顫。
“他可是一夕之間失去了兩個女兒。”
辛夷繼續說道：“當年他都來不及哭，就要撐起整個王朝，扶持平庸的大皇女上位。小殿下覺得老鳳君是為了什麼？他是不希望兩個女兒一起打下的江山付之東流。”
“我……”
蘇嬋嗓音乾澀，說不出話來。
“還有主公，你的皇姐…”
辛夷眼眸落在她的身上，定住：“主公離世之前都在念著你，她將整個王朝托付給你，希望你守住殷朝。甚至怕你壓力太大，交代我等一起為你分擔重任。可小殿下呢？“
她輕笑一聲：”如今卻要待在這荒涼無人的深山中，想要了此殘生，你對得起你皇姐對你的厚望嗎？”
“皇姐她…”
蘇嬋抬起眼眸看著她，嘴唇微抖：“她真這樣說嗎？她不是一直覺得我頑劣不堪，任性妄為嗎？我以為…”
她嗓音哽咽了瞬，極力壓下眼眶中的淚意。
許久，才出聲：“可如今一切已經晚了…大皇姐將王朝治理的很好，我回去也隻會討人嫌。”
而且她這副模樣，也根本不想回去。
她邁不過心底的那道檻兒。
“若我說，當年主公的死，另有原因呢。”
“你說什麼？”
蘇嬋猛的瞪大眼睛，死死盯著辛夷。
“什麼叫皇姐的死另有原因？”
辛夷眼眸平靜的看著她，“世人皆知武皇是因為常年征戰，積傷成疾，病在都城，死在了王座上。可這些不過是當今殷皇讓史官記載的罷了。”
“可現實和史書毫無相乾——主公是死在征戰的途中。那一戰我們本來可以贏的，卻莫名其妙被敵人知道了計謀，遭了埋伏。主公傷重，我們姐妹幾個也死的隻剩下我們三個。本是毫無爭議的一戰，最後卻慘烈收場。主公甚至冇來得及見軍醫便——”
她嗓音頓了頓，緩過梗在心頭的那陣情緒，繼續說道：“…死了。”
“到底是什麼人？為何要害皇姐！”
蘇嬋瞬間紅了眼眶，眼底滿是猩紅血絲。
辛夷靜靜的看著她。
許久，才出聲：“小殿下猜不到嗎？”
“難道…”
蘇嬋嗓音顫抖，瞳孔晃動：“難道真是大皇姐…”
“不，不會的。大皇姐一向溫柔，對我們姐妹二人也很好，她怎麼會做出這等殘害手足的事。”
蘇嬋不相信的搖著腦袋。
“權力動人心。”
辛夷看著她說了一句：“當年，主公也察覺到了。但到底念著手足至親之情將這事壓了下來。她臨死前逼我發誓，絕不能讓第三個人知道此事。可是我萬萬冇想到是，她如此狠毒，竟連你的事也摻合了一腳。殷朝交給她這樣的人，如何能長久？小殿下，我實話和你說吧——”
她嗓音沉了沉，嚴肅又正經：“主公打下的殷朝我一定要替她守住。平王那樣的人不配做殷朝的主人。”
平王便是殷皇還是皇女時的封號。
“她若真做了那些事情，確實不配做殷朝的皇。”
蘇嬋擰著眉頭，“那她底下的幾個皇女……”
辛夷似乎已經猜到她想說什麼。
不等她說完，便打斷道：“我這些年一直待在都城，平王生的那幾個女兒，除了四皇女蘇微，其他的都不堪大用。”
“隻是——”
她嗓音頓了頓，“最近這段時日，我發現四皇女蘇微也並不是合適的人選。此人身上突然多了一層戾氣，極易陷入偏執。若是殷朝交於她手中，怕是會養出一個暴戾君主。”
說實話，辛夷剛知道這個世界是一本小說的時候，其實是高興的。
既然是小說，那就有氣運之子，也就是所謂的主角。
當她知道蘇微就是書中女主時，她是心安的。她想著，殷朝在女主的手下一定變得更加強盛繁榮，甚至會到達一個令人想象不到的頂峰。
可隨著鳳君有孕，她又遇上了男主——
辛夷發現被她隱藏在麵皮下的那股戾氣迸發了出來，變得越來越凶猛。
她觀察了許久，最後得出的結論便是，此人絕不能做殷朝的新皇。
“辛夷姐說來說去，是一定要我回都城嗎？”
蘇嬋突然出聲，拉回了辛夷的思緒。
她立馬回神，目光重新落在她身上：“殿下——”
辛夷語重心長：“錯過了這麼多年，你該回到你原本的位置了。我可以承諾，等回到都城後，一定竭儘所能治好小殿下的雙腿。”
“你讓我再想想……”
蘇嬋沉默許久，緩緩應道。
她手扶上車輪，默默轉過了身。
恰好此時，房門被輕輕推開。
青兒端著茶碗走了進來。
他腳步輕巧，經過辛夷身邊時卻突然滑了一下。還好被辛夷扶住腰肢這才穩住身形。
辛夷立馬鬆開他，語氣平靜的問了一句：“冇事吧？”
青兒看了她一眼，紅著臉頰搖了搖頭。
他走到桌旁將托盤放下，小聲說了句：“你們喝茶。”
隨後便又離開了房間。
辛夷看了眼已經走到裡屋的蘇嬋，朝身邊的薑壬和方癸遞了個眼神：“讓小殿下一個人靜靜，我們先出去。”
三人靜悄悄的離開了屋子。
一出來，方癸便忍不住說道：“也不知道小殿下會不會答應。這裡雖隱秘，可既然我們能找到，殷皇的人來到這裡也不過是時間問題罷了。”
她有些擔憂。
“放心吧。”
辛夷給她一個心安的眼神，“她會走的。”
“對了…”她看著兩人，提了一嘴：“可以找那位青兒公子問問這些年小殿下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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