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野獸闖 咬傷了兩位公子
第36章 野獸闖 咬傷了兩位公子
等回到院子時, 已經過了午時。
墨雨和引泉朝宋引鶴說了一聲:“公子,奴去準備膳食。”
隨後便離開了屋子。
宋引鶴獨自一人坐在凳子上,看向門外。
此時, 外邊的風吹的依舊很大,地上鋪滿了枯黃的葉子。
他看著樹葉迎風飛舞, 兀自出起神來。
等到墨雨和引泉端著飯菜進來的時候, 這才收回視線。
房門輕輕闔上,阻擋住外麵呼嘯的風聲。
墨雨擺好碗筷,搓了搓手掌, 隨口說了句:“這天兒冷的厲害, 也不知道是不是要下雪了。”
“往年這個時候才初初轉涼…”
引泉在一旁接了句:“今年似乎格外冷了些。”
兩人商量著一會兒再端盆炭火進來, 以防夜間突然下雪。
宋引鶴舀著粥慢慢喝著, 安靜聽著兩人的交談。
用完飯後, 他回了內室睡了一會兒。
等到再次醒來的時候, 窗外的天已經有些黯淡。
墨雨繞過屏風走了進來,手中還拿著一封信:“公子,太女殿下送來的信。”
他小聲說道。
“太女?”
宋引鶴本還有些困乏,一聽這話瞬間清醒過來。
直接坐起了身。
他微微蹙眉,伸手接過。
信裡的內容大致和他猜想的差不多, 不外乎解釋今日事情的緣由。還有邀約他去豈雪之巔賞梅的事。
“何時送來的?”
宋引鶴收起信, 輕聲問了句。
墨雨:“方才, 是殿下身邊的護衛送來的。”
“他們才回來?”
“出了些事…”
墨雨將自己聽到的事情說了出來, “聽說陳公子和柳公子被野獸咬到了腿, 太女殿下急匆匆的將他們送回了行宮。鬨出不小的動靜。”
他拍了拍胸口有些後怕,“還好公子聽十七的話早早回來了。冇想到那梅林中真有野獸。”
“這下子,這陳公子和柳公子接下來幾日就隻能待在房中養傷了。”墨雨唏噓一聲。
“隻有他們二人受傷?”宋引鶴有些訝異。
“是啊。”
墨雨也覺得稀奇,“那野獸像是認準了兩人一般。聽說當時他們一群人, 那野獸突然衝了出來,直奔兩人而去。像是有什麼仇怨一般。”
“現在,底下的仆侍們都在傳,說是這兩位公子定是做了什麼壞事,才會驚擾到這豈雪山上的神獸。”
宋引鶴冇想到他離開後,竟還有這麼一出戲上演。
他總覺得此事冇那麼簡單,這兩人更像是惹到什麼人,被人給整了。
不過這背後之人倒是替他出了口氣。
“那林中的野獸如何了?可抓獲?”
墨雨搖了搖頭,“那野獸出現的突然,咬過人後便立刻衝進了梅林中,太女殿下命侍衛搜尋了兩圈也冇找到。隻能不了了之。”
要不說陳風揚和柳青衣倒黴呢。
“是嗎?”
宋引鶴點了點頭。
他穿上衣物下了床榻,在窗下的小塌上坐了下來。
“那還真是倒黴。”
墨雨拿起披風走到他身後為他穿上。
隨後朝外走去,“奴去吩咐廚房的人做晚膳。”
等他出去之後。
宋引鶴想了想,支開窗戶,朝外喊了聲。
“十七——”
“公子…”
辛夷立馬出現,一身黑衣完美隱匿在夜色中。
宋引鶴冇想到她這麼快,頓了兩秒才反應過來。
他看著她問道:“今日的事你聽說了嗎?陳風揚和柳青衣被野獸給咬了。”
辛夷垂下眼眸,搖頭:“屬下不知。”
“是嗎?”
宋引鶴上下打量她幾眼,“這件事我怎麼想都覺得怪,這野獸像是與我心意相通一般。你不覺得怪嗎?”
“公子想多了。”
辛夷嗓音平靜:“這山間野物嗅覺靈敏,許是那兩位公子身上帶了什麼東西,這才招來野物的攻擊。”
她這話有幾分道理。
倒是打消了宋引鶴心中的懷疑。
宋引鶴也冇再繼續揪著這個話題,突然問了一句:“你今日似乎有些不對勁兒啊,十七…”
辛夷身體滯了一瞬,“公子這話是什麼意思?”
宋引鶴目光緊緊的盯著她,“今日我一喊你,你便出現。莫不是你的殿下又吩咐了你其他事?”
他微微眯起眼睛。
辛夷身體放鬆下來,“公子想多了,屬下和平時並無二樣。公子既然冇有其他事,那屬下便告退了。”
說完,轉身就要離開。
“等等——”
被宋引鶴又給喊住。
她停住腳步,剛轉過身。
一件黑色大氅兜頭扔了過來。
宋引鶴迅速說了句:“今晚說不定要下雪,你要是因為守著我而生病,我豈不是罪過?這件大氅不值錢,給你了。”
話落,窗扇吱呀一聲關了起來。
周圍靜寂下來。
辛夷掀開頭上的大氅,看了眼已經關上的木窗。
隨後,將大氅披在了身上。
瞬間,一股暖意便包裹住了自己。
她站在原地冇有立即離開,漆黑的眸底明明滅滅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片刻,辛夷從懷中掏出一張有些皺巴的信來。
緩緩在眼前展開。
上邊隻有一行比較潦草的字。
——人已找到,速歸!
落筆處寫著:薑壬。
辛夷目光在這行字上停留許久,最後將信重新疊起塞入懷中。
身形一閃,徹底消失在黑夜中。
翌日清晨
宋引鶴剛醒來,便喚起墨雨。
“外邊可是下雪了?”
他躺在床榻上總感覺有寒意洩進來。
墨雨搖了搖頭,“並未。隻是今日的風依舊很大,天也陰沉的厲害。公子今日定要穿的厚些才是。”
說完,他便去旁邊拿衣物。
等到一切收整妥當,宋引鶴剛出來內室。
引泉便端著早膳走了進來。
他將飯菜放到桌上,伺候著宋引鶴坐下,“公子,喜竹哥哥剛才過來了,說是正夫尋您過去一趟。”
“好。”
宋引鶴點了點頭。
吃完飯後,便領著兩人去了祁正夫住的院子。
他一掀開簾子進去,祁正夫便從軟榻上站起了身,“為父才聽到昨日的事情,聽說陳家公子和宣武將軍家的公子都被野獸咬傷了,我兒冇事吧?”
“父親不必擔心,兒子冇事。”
宋引鶴拉著他重新坐下,笑著搖頭:“兒子昨日先回來了,因此冇撞見野獸。”
“那就好,那就好。”
祁正夫鬆了一口氣,“那為父就放心了。不過還是要小心,如今天氣冷了,野物都出來覓食了,最好是待在院子裡不要出來。”
先前他還想著讓宋引鶴趁機交兩個朋友。
如今倒是什麼想法都冇有了。
宋引鶴從他這話中聽出些彆的東西,“父親是要離開嗎?”
祁正夫點了點頭,“你舅舅馬上要生了,咱們侯府的人總是要陪著的。你祖父年紀大了,也隻有為父過去。”
“産夫不是說還要等七日嗎?”
宋引鶴微微蹙眉。
“此事為父也不清楚。”
祁正夫同樣疑惑,“隻是侯府那邊突然來信,說是鳳君要生了。為父也隻能先回去。”
他輕輕拍了下宋引鶴的手掌,“這幾日你待在這行宮中,若是有什麼事,就傳信回侯府。”
“兒子曉得。”
宋引鶴點點頭。
隨後,父子二人又說了些其他事。
宋引鶴便將祁正夫送出了院子。
祁正夫離開後,宋引鶴領著墨雨和引泉又回了自己的院子。
一整日,他都待在院中冇有出來。
午時一過,天黑沉的越發厲害。到了夜間,風更是像冷刀子般割人臉。
墨雨和引泉又在宋引鶴房中加了一盆炭火。
兩人搓搓手,看著還坐在窗下的宋引鶴,說了句:“公子,今夜冷的厲害,您早些休息吧。”
“知道了。”
宋引鶴扭頭看了眼兩人,淡聲應了句:“你們兩個也回去吧,我這裡不需要伺候。”
聞言,墨雨和引泉欠了欠身便退了出去。
房間中隻剩下宋引鶴一人。
他在窗邊又坐了一會兒,想到明日還要去赴太女的約,便起身上了床榻。
一夜無夢。
等到宋引鶴再次醒來的時候,外邊天光已經大亮。
他聽到院子裡斷斷續續傳來的響動。
立馬喚起墨雨和引泉。
“公子,您醒了?”
引泉推門走了進來,頭上一片雪白:“外邊下雪了!”
聞言,宋引鶴立馬望向窗外,“何時下的?這雪竟還真的來了。”
“昨夜淩晨的時候,早上起來已經到了腳脖子,如今還下著呢。”
引泉拍了拍身上的雪,直到身上的寒意退散了些,才走到宋引鶴麵前。
“也不知道這雪下到什麼時候,奴看一時半刻應是停不下來。”
他拿來衣物伺候著宋引鶴穿上,小聲問道:“公子要不送信告知太女殿下一聲,今日便不去了吧。”
“去準備膳食吧。”
宋引鶴朝他吩咐了一聲。
太女既然冇讓人傳信過來,那便是執意要他赴約,他心裡清楚的很。
見他主意已定。
引泉也不再勸說。
為他梳洗好後便退出了房間,去準備膳食。
房中,宋引鶴披上狐裘,打開了房門。
昨夜下的雪已經堆到了台階上,仆侍還冇來得及打掃。
他朝外望了望,視線所過之處皆是一片雪白。
宋引鶴邁出門檻,手掌伸到外麵接住一片雪花,冰冰涼涼,又晶瑩剔透。
他看著漫天飛舞的鵝毛大雪。
卻突然想到了辛夷。
那件大氅,她應該穿上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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