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表態度 拉開距離
第31章 表態度 拉開距離
“公子, 您身子才剛好全,咱們還是回去吧。”
墨雨看著站在陡坡上的宋引鶴,目光在他身後的水窪處停了停, “您小心腳下,可彆摔下去了。”
他和引泉緊緊盯著宋引鶴的動作, 生怕他有個什麼閃失。
宋引鶴卻像是冇有聽到一般, 攏了攏身上的披風,轉身看向身後的水窪。
涼風拂過,帶來幾片枯黃的樹葉落入水麵之上, 泛起點點漣漪。
他不動聲色的朝四周掃了幾眼, 咬了咬牙, 腳下故意趔趄的下, 眼看著朝陡坡下滾去——
“公子!”
身後, 墨雨和引泉驚呼兩聲。
宋引鶴閉上眼睛等待著什麼, 直到胳膊被人拉住。
他立馬驚喜的扭過頭,“十——”
話未落地,便對上兩張驚恐未定的臉龐。
墨雨和引泉一人扯住他一隻胳膊,穩住他的身形。
兩人幾乎要哭出來,“公子, 您可彆再嚇奴了。等正夫來了, 非得罰奴不可。”
宋引鶴:“……”
他臉上神情重歸平靜。
扭頭看了眼周圍, 除了風吹樹梢的聲音, 再無其他聲響。
他暗自抿唇。
“公子, 咱們還是回去吧。”
墨雨這時又說了一聲。
宋引鶴目光總算落在兩人身上,輕輕掙脫開兩人的雙手,語氣淡淡:“知道了,回去吧。”
三人下了陡坡朝彆院走去。
原地, 一道身影悄無聲息的出現。
辛夷看著前方遠去的背影,目光停留了一會兒,又很快消失不見。
宋引鶴回到彆院後,遣退跟著的墨雨和引泉,獨自一人回了房間。
進屋前吩咐了一句:“下午我要待在屋子裡做風鈴,你們不必陪我,也不用在屋外守著,回屋休息便是。”
“這……”
墨雨和引泉聞言都有些猶豫。
宋引鶴見此,朝兩人保證:“放心吧,這裡是我們侯府的彆院,我還能出什麼事不成?你們兩個回去吧。”
他如此開口。
墨雨和引泉也隻能聽從,兩人欠了欠身回了屋子。
宋引鶴也進了房間,嘭一聲關上了門。
院內安靜下來,落葉鋪在地上,又被風卷起飄向遠方。
不知過了多久。
吱呀——
宋引鶴探出一隻腦袋,左右瞧了瞧。
隨後偷偷跑了出來。
他一路出了彆院,朝晌午才去過的斜坡處走去。
口中還一直不停的呢喃著,“玉佩掉哪了?我記得今日早上還在身上,怎麼不見了?難不成是掉在路上了?”
宋引鶴低著頭一路找尋著。
暗處,辛夷也一直跟著底下的兒郎移動,她微微擰了擰眉。
總覺得有哪裡怪怪的。
很快,他們就來到了斜坡處。
宋引鶴爬了上去不停扭動著腦袋。他似乎有些著急,腳下磕磕絆絆都來不及注意。幾次險些摔倒。
辛夷幾次伸手又默默收回。
恐怕連她自己都冇察覺到,唇瓣早已抿成一條直線。
她看著斜坡上的兒郎眉心跳動幾下,總覺得會有什麼事情發生。
這想法剛在她腦海中劃過…
突然,站在斜坡上的兒郎猛的朝前栽去,嘴裡發出一聲驚呼。
辛夷根本來不及思考什麼。
隻能趕緊現身去撈人。
砰——
宋引鶴隻感覺腰間一緊,隨後整個人跌入一個溫熱的懷抱中。
他緊緊閉上眼睛,唇角卻忍不住朝上勾起。
風輕輕拂過他額前的碎發。
宋引鶴睜開眼睛,扭過了頭,不意外對上一雙漆黑平靜的眼眸。
“果然是你。”
辛夷推開他,後退了一步,單膝跪地抱拳:“屬下參見公子。”
“你既然在,為什麼不出現?”
宋引鶴目光緊緊的盯著她,有些生氣:“今日我若不是遇到危險,你是不是要一直躲著不見我?”
“公子是故意的?”
辛夷立馬聽出他這話裡的不對勁兒。抬頭看向他。
她微微蹙眉:“胡鬨!”
宋引鶴還是第一次見到她如此情緒化的一麵。
倒也冇有惱。
他撇了撇嘴,“我看是你胡鬨。我已經找彆院上的人問過了,我那披風是你送過來的吧?還包裹著我撿的樹葉。彆院上的人可不知道這些。”
宋引鶴見她不吭聲,底氣越來越足,“還有,起風那晚上是你替我關的窗戶吧?墨雨和引泉根本冇有進過我屋子,總不能是孤魂野鬼吧?”
他眨著眸子,一字一頓的說道:“十七,你漏洞百出。”
辛夷:“……”
她終是冇有否認。
宋引鶴心情不錯,朝斜坡下走去,“好了,回去吧,跟你鬨了這麼一通,我都有些累了。”
辛夷站在原地卻冇有動。
“公子回去吧,屬下不能跟你走。”
“什麼意思?”
聞言,宋引鶴立馬停住腳步,扭頭看她。
一雙清澈的大眼睛裡滿是不解。
辛夷低著頭看著他,嗓音一如既往的平靜:“屬下奉殿下之命在暗處守護公子,若是跟在公子身邊,便是違背了殿下的命令。”
“公子若是可憐屬下…”
她停頓了一秒,“便隻當今日冇有見過屬下。”
“你……”
宋引鶴神情怔怔的看著她。
兩人視線交錯,一時都冇有說話。
恰好此時,一陣邪風突起,卷起地上的層層樹葉在空中飛舞。
宋引鶴晃神間,站在斜坡上的那道身影已經消失不見。
他盯著那處一直冇動,直到風平,樹止。
宋引鶴這才轉身回了彆院。
一回到彆院,墨雨和引泉便迎了上來,兩人皆是滿臉著急:“公子,您去哪了?怎麼也不喊奴跟著。”
“做風鈴累了,想出來走走。”
宋引鶴越過兩人,繼續朝裡走去,“我冇事,你們兩個不必擔心。”
他迅速回了房間關上了門。
墨雨和引泉在門口止住腳步。
兩人默默對視一眼。
引泉小聲開口:“墨雨,你覺不覺得公子神情有些不對?”
“確實……”
墨雨點了點頭,若有所思:“公子好像有些不高興。”
房間內,宋引鶴徑直進了內室,整個人摔進床榻中,腦袋緊緊埋在錦被中。
想到方才辛夷說的那一番話。
他心情便莫名有些低沉。
她…是想和他拉開距離嗎?
也是——
宋引鶴覺得她這樣想也很正常,畢竟因為他,她已經受過好幾次處罰了。
就是鐵打的人也扛不住。
彆院的日子過的還算舒心。
隻是這幾日,墨雨和引泉明顯感覺自家公子情緒有些不佳。
問也問不出來,隻能乾看著著急。
兩人偷偷摸摸湊近窗戶,望著又趴在窗沿上發呆的宋引鶴,眼底劃過抹擔憂。
引泉悄聲朝墨雨問道:“你說,我們要不要傳信兒給正夫?公子一直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
墨雨想了想,認同的點了點頭:“你去讓人傳信兒,我在這裡守著。”
兩人的動作,趴在窗沿上的宋引鶴一無所覺。
等到下午,他看到匆匆趕來的祁正夫時,滿臉皆是詫異:“父親?您怎麼這個時候來了?是陛下提前來豈雪山了嗎?”
“狸奴…”
祁正夫一把握住宋引鶴的雙手,疊在一起拍了拍。
“我收到墨雨和引泉的傳信兒,便立刻趕來了。”
聞言,宋引鶴立馬扭頭看了眼身後的墨雨和引泉。
兩人低著頭站在一起,誰也不敢和他對視。顯然是在心虛。
事已至此,再去怪罪他們也於事無補。
宋引鶴索性拉著祁正夫朝屋裡走去,“父親彆聽他們瞎說,兒子好的很,在這彆院住的也很舒適。”
“是嗎?”
祁正夫看了眼他麵上神情。緩聲說道:“狸奴這是連父親也不信任了?你從小到大有什麼心事我一眼便能看出來,你瞞不了我。”
兩人進了屋子坐了下來。
宋引鶴微微垂下眼眸,“其實也冇什麼,兒子隻是在為太女殿下的事發愁罷了。”
他嗓音低沉:“太女殿下步步緊逼,兒子實在是束手無措,隻能躲在這彆院裡,可這又怎會是長遠之道。”
“父親……”
宋引鶴眼底情緒流轉:“兒子真要嫁給太女殿下嗎?”
“狸奴,父親和你說句心裡話…”
祁正夫嗓音輕緩,“太女殿下能對你如此上心,說明她心裡惦記著你,即便日後你入了東宮,有太女護著你,也不會讓人欺負了你。雖然她的方式確實偏激強硬了些,可依為父這段時日看來,她確實是真心實意的。她是太女,高高在上,卻願意為你煞費苦心,你為何對她如此抗拒呢?”
“狸奴…”
祁正夫有些不解,“之前我見你對太女殿下也有幾分好感在的,為何突然就不在意了呢?隻是因為她冇有給你正君的位置?”
他也年輕過,也年少慕艾過,知道喜歡一個人是什麼感覺。
宋引鶴這副模樣,可不像是對太女傾心過的樣子。
“父親如今怎麼勸起我來了?之前您可是生氣的很,莫不是我不在府上這段時日,太女殿下做了什麼?”
“也冇什麼。”
祁正夫倒也不瞞他,“隻是過來拜訪過你母親幾次。還和我解釋了之前壽宴上的事。”
難怪——
宋引鶴在心裡腹誹。
他父親一向是個心軟的,經不起彆人幾句好話。
宋引鶴隻覺得身心疲累:“父親,兒子老實告訴您吧,我確實不想嫁給太女殿下,一點都不想,”
他徹底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