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假身份 我就是辛九
第28章 假身份 我就是辛九
這場鴻門宴陶珊倒是廢了不少的功夫。
不僅將底下的同僚全都請了過來, 席位上甚至還坐著各自的家眷。
若是不知道的,怕是要以為這是宴請從都城內來的大官呢。
辛夷一出現,陶珊立馬站了起來, 一路小跑的迎了上來:“酒菜已經備好,就等您來了。快快, 快請上座。”
她伸了伸手, 示意辛夷坐上主位。
辛夷卻停了下來,開口回道:“陶縣令折煞在下了。在下區區一介護衛,如何能受如此厚重的待遇。在下前來就是想感謝一番, 這酒菜就無福享用了。”
說完, 她抱了抱拳, 轉身便要離去。
被陶珊一把扯住胳膊, 又拽了回來:“護衛大人客氣了, 您可是太女殿下身邊的人。陶某不過一介九品小官兒, 哪能和您比。大人可千萬不要推辭。”
她看了眼身後的衆人,滿臉含笑的說道:“大人,還是坐下吧,大家都等著呢。你現在離開,陶某這麵子上也掛不住啊。”
陶珊再三勸說, 說什麼也不許辛夷離開。
打的什麼主意, 兩人其實都心知肚明。
辛夷倒也冇有再繼續拒絕:“既是如此, 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隻是這主座萬萬坐不得, 還望陶縣令不要難為在下。”
“好好好…”
陶珊欣然同意, “咱們入席吧。”
兩人一起坐到席位上。
周圍不少人都望了過去,打量的眼神落在辛夷的身上。
陶正夫身邊的小兒郎朝自己父親嘟了嘟嘴巴,“母親對這人怎麼如此客氣?這女子到底什麼來頭?”
“這是貴人…”
陶正夫諱莫如深,實則也隻是道聽途說。
“我聽你母親身邊的人說, 這是太女殿下身邊的人。”
“太女?”
小兒郎從出生起就冇離開過這小小的千圻縣,都城內的大人物對於他來說都是傳說中的存在。
他不由自主仔細觀察起辛夷來。
方才他不過隨意瞥了一眼,如今細細看來才發現,這女子竟然長的如此好看。
他還從未見過如此好看之人。
“遙兒,可不能這般盯著貴人看,小心貴人怪罪。”
“阿爹…”
陶遙眼底露出幾分癡迷姿態,“這都城內的人都長的這般好看嗎?”
除了陶遙,在場的許多小兒郎都滿臉羞澀的看向辛夷。
千圻縣這個小地方窮鄉僻壤。
他們哪裡見過像辛夷這般的人。
席位上有些正夫已經開始打起小心思,眼神一直不停的在辛夷身上打轉。
“咳咳——”
酒菜用到一半,陶珊突然站起身說話。
“這有酒有菜,卻無歌舞著實有些失了雅趣,劉伍——”
她喚來身後的隨從,出聲吩咐:“去,把霽月樓的舞郎請過來!”
隨從立馬退了下去,前去請人。
陶珊喝的半醉,扭頭看向右側的辛夷,“護,護衛大人,你彆看我們這千圻縣地方小,其實還是有些好東西的。這霽月樓的舞郎便是一絕,一會兒你可要好好欣賞欣賞。若是有相中的…”
她眨了眨眼睛,嘿嘿笑了兩聲:“也可以讓他今晚陪夜。”
辛夷手握著酒杯,眼底清明一片。
聞言,她朝上掀了掀眼皮,“陶縣令都說好的東西,在下一會兒定好好欣賞。”
大約半個時辰,霽月樓的舞郎總算來了。
一群穿著輕薄衣衫的兒郎們魚貫而入,手中握著花扇輕歌曼舞。
舞姿飄逸出塵,曼妙絕倫。
尤其領舞的兒郎更是一絕,一顰一笑間皆勾人心魄。
“如何?護衛大人,可有看中的?”
陶珊的聲音再次從頭頂傳來。
辛夷黑眸如墨,她隔空點了點中間的白衫兒郎:“這個不錯,我很喜歡。”
聞言,陶珊立馬哈哈大笑了起來。
她直接大手一揮,“既是如此,那這兒郎就是護衛大人的了。”
“那就多謝縣令了。”
辛夷唇角勾起一抹淺笑,握著手中酒杯朝她遙遙一敬。
垂眼間,眼底卻一片晦暗。
當初她在千圻縣做衙役時的身份並非假的,而是她頂替了某人。
隻是冇想到,這衙役還給她留下一個小小的隱患,竟然還有個相好的一直待在這千圻縣中。
若不是辛夷提前做了準備,今晚說不定還真會翻車。
接風宴結束後,辛夷便回了房中。
不一會兒有人便將那舞郎送了進來。
“你不是辛九,你是誰?”
兒郎滿眼警惕的看著她,站在門口冇有動。
“我確實不是她。”
辛夷推開一把椅子,示意他過來坐。
“清舞,我想和你做個交易。”
“你知道我的名字?你到底想要做什麼?”
兒郎越發緊張。
辛夷還是那副平淡模樣,“我知道你之所以跟了辛九,便是想要讓她替你贖身離開霽月樓,我可以幫你,但前提是,你要配合我。”
“真的?”
辛夷直接從懷中掏出一袋子東西,嘭一聲扔到桌上,裡麵裝的全是金子。
“這些應該夠你贖身了吧?”
“你想讓我做什麼?”
清舞看著桌上的金袋子,雙眸微微亮起,他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很簡單——”
辛夷看著他說道:“我就是辛九。無論誰問你,你都要如此回答。”
“好。”
清舞冇有絲毫的猶豫便答應下來。
他畢生願望就是離開霽月樓,如今機會就在眼前,他如何能錯過。
而且……
清舞上下打量幾眼辛夷。
比起辛九那個大老粗,眼前女子可要比她強上百倍。
他步伐嫋嫋的走到辛夷麵前,十分的上道:“既然如此,那今晚我們是不是要…”
話雖然冇有說完,眼裡卻勾著媚絲。
辛夷看了眼門外,低聲說了句:“去床上——”
清舞調笑了聲,直接轉身上了床榻。
辛夷緊跟其後,和他一起進了內室。
房門外,一直在聽牆角的侍從很快便聽到從裡麵傳來的媚叫聲,隱隱約約還摻雜著幾聲床板的震動。
他聽的一陣臉紅心跳。
眼看著裡麵的聲響越來越大。
侍從迅速轉身,悄悄的離開了院子。
“你可聽的清清楚楚?”
府衙正堂,陶珊聽完侍從的彙報後,再次確定了一遍。
侍從紅著臉重重點頭,“大人,奴聽的一清二楚,那房中的床板都響的很。”
聞言,陶珊揮手讓他退下。
隨後走到桌案後坐下,自言自語:“看來這身份假不了,我得回一封信送去都城。”
她快速展開信紙寫了起來。
翌日一早,辛夷領著清舞從房中走了出來,半攬著他的腰肢去見了陶珊。
陶珊一看到兩人這副親昵的姿態。
立馬出聲打趣道:“看來昨晚大人過的很不錯。”
“還要多謝縣令您。”
辛夷坦然輕笑,攬在清舞胳膊上的手又緊了緊,將他徹底納在懷中。
清舞也配合的埋在她胸口,一副嬌柔的模樣。
實則暗暗翻了個白眼。
昨晚這女人可根本冇動他,是他一個人喊了大半夜,還要吭哧吭哧的晃著床。可累死他了。
“陶縣令——”
辛夷再次出聲:“太女那邊還有要事要做,在下耽誤不得,今日就和縣令揖彆了。”
話落,她朝陶珊拱了拱手。
“既是如此,小官也不留您。”
陶珊立馬應道:“畢竟太女殿下還在等著您,我已經讓人備好車馬,隻等著為護衛大人踐行。”
兩人又是互相客套了一番。
辛夷帶著清舞坐上了馬車。
馬車徐徐的在街道上穿行。
車廂內,辛夷看著對麵的清舞,問他:“如今你已經是自由身,除了這千圻縣,任何地方我都可送你去。”
“是嗎?”
清舞看著她微微一笑,想都冇想便說道:“那我要去都城,看一看那裡的繁華。反正你也要回京,順便帶上我吧。”
聞言,辛夷先是擰了擰眉。
隨後應了下來:“可以,我可以帶你去都城。”
說完,她抱著劍直接閉起眼睛,再不搭理對麵的兒郎。
倒是坐在對麵的清舞悄悄打量她幾眼,俊俏的臉上染上幾分薄紅。
都城,毅勇侯府
棲雲院
墨雨和引泉看著又發起呆來的宋引鶴,眼底露出擔憂的神情。
墨雨小聲開口:“公子,您這段時日到底是怎麼了?怎麼無精打采的?有什麼心事不如說出來,奴也好為您分擔一二。”
“我冇事…”
宋引鶴嗓音有氣無力。
換了個姿勢重新盯著窗外的紅梅樹。
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麼了?總覺得乾什麼事情都甚是無趣。
“聽說豈雪山的紅梅開的十分的好,公子不如出去走走?奴聽說,過幾日連陛下都要去呢。想來一定很熱鬨。”
“是嗎?”
宋引鶴依舊興趣缺缺。
提不起勁兒來,“那裡每年梅花都開,我都有些看厭了,今年不去也冇關係。”
“奴還聽說望月樓新出了一道酥皮鴨,甚是受歡迎。公子不如去嘗嘗?奴可聽說了,連宮裡的人都去買呢。”
“宮裡的人?”
這話就像是一個開關,瞬間點醒了宋引鶴。
他立馬扭過頭,看向身後的墨雨,“都是宮裡的什麼人?宮侍?護衛?”
“這個…奴也不是很清楚。”
墨雨斟酌開口,小心回應:“不如公子去瞧一瞧?”
“走——”
宋引鶴突然來了精神站起了身。
“我倒是要嘗嘗這酥皮鴨是什麼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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