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八章 回到原點
“當初就應該讓他死在驪山!”
胡明咬牙憤憤地如是說道,我死死抓著他的手臂,試圖讓他冷靜一點,吳芊芊已經死了,不能再有人平白無故地受到傷害。
秋瑾和肖筱坐在一起,臉色煞白。
卜籌舉起槍口,對準胡明點了一下:“很快就會輪到你,不要著急。”轉而又掃了所有人一眼,“你們也等不及了吧?那就開始吧。”
隻是動了一下手指,整個湖泊就伴隨著接連不斷的幾聲爆炸劇烈地都動起來,爆炸的衝擊從四麵八方傳過來,平靜的湖水被接連激起水柱,從從的屍體四散開來,到處都是。
塵土迷了眼睛,空氣中彌漫著硝煙的味道。因為震動,我有些冇站穩,腳下一動,踢到了一塊金屬,定睛一看,黑不溜秋的,可不就是那片六芒星圖案的鑰匙嗎?
居然跟著我們一起掉下來了。
立刻不動聲色地收了起來,既然是鑰匙,或許還能派上用場。
幾番爆炸之後,我有些擔心這裡會不會坍塌,一群人緊緊圍在一起,生怕再出現什麼變故。
卜籌似乎並不知道哪裡才有真正的路,把整個湖水四周的石壁炸得全是坑坑窪窪,好不容易才發現了一條往上的通道。
幾個人探進去看了看,似乎很深,不敢輕舉妄動,所以才過來把百裡和百裡奚平拉過去開路。
“他一定會下地獄的。”
胡明最後憤憤說了這麼一句後,立刻跟在了大部隊的後麵。而我除了苦笑,就隻有擔心的份,什麼做不了。我跟在秋瑾和肖筱後麵斷後,爬進了那個愣生生被炸出來的通道。
怎麼形容呢?裡麵很窄,很長,是向上的階梯,呈環形,走得久了,趕緊腦袋有些暈乎,人兩邊的壁畫。先開始畫滿了修羅惡鬼。還有佝僂的人受難的圖景,就像是地獄一樣,層層往上,剛好十八層。
接下來就應該是人間。可人間的場景卻與地獄無異。到處都是受難的百姓。被剝皮的、被用刑的、被腰斬的、被五馬分屍的、更多的這是戰爭……到處都是廝殺的場麵,冇有一方淨土可言。
“這些都是真的嗎?”
肖筱注視著壁畫上的內容,有些不確定地問。
“古代的世界。分久必合,合久必分,隻要還有人在,硝煙就不會停止,這些場麵也未必不可能是真的。”
我應聲回答,看著這些壁畫,腦子裡卻有清晰真實的場景閃過,比起壁畫上已經刻畫出來的,或許還有更加可怕的行刑場麵。
古有君王以殺人取樂,與其膽戰驚心地苟活著,死了對過去那些人來說,反倒是種解脫。
已經不知道爬了多久了,我的身後還跟著一群人,他們已經抱怨了很久,往回看的時候,來路就好像是通往地獄的一樣,黑暗、看不見底,恍惚間總以為裡麵會冒出什麼奇怪的東西。
肖筱和秋瑾已經感到體力不支,幾次都差點被絆倒,不止是她們,所有人都開始厭倦了,我的雙腿早就酸麻了,甚至已經快冇有知覺,可依然冇有看到這個階梯的儘頭。
再往上,兩邊的壁畫也逐漸消失了,一片幽黑。壁畫的內容,隻有地獄,以及與煉獄無異的人間,冇有天堂,就好像生活在黑暗中的人,看不到一點希望一樣。
身後的人已經開始罵罵咧咧,對我們推推搡搡,不停地拿我們出氣。
這條蜿蜒盤旋在腳下的階梯,就好像冇有儘頭一樣。
難道說又是那種把戲?這條階梯下麵另有玄機?
不,不可能,環形的階梯,要怎麼才能設置出那種往複旋轉的機關?
前麵突然傳來嘈雜的聲音,聽上去似乎是看到了什麼了不得的東西的意思,難道說到了?
不禁加快了腳步,在後麵推著秋瑾和肖筱,以防她們失足倒下來,爬了這麼高,滾下去也得丟了性命。
再往上,兩邊就開闊起來。越來越覺得寬敞,上去發現,走在我們前麵的人,一字型排成一排,背對著我們,身體似乎因為驚訝而僵立著一動不動。
“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
撥開人群,眼前看到的那一幕,既陌生,又覺得熟悉——我們又回來了……
這裡就是我們一開始爬下來的懸崖,兜兜轉轉,居然又回到了原點。
燒斷的吸血樹、詭異的屍體、破敗的五座亭子、斷開交錯在一起的鐵鏈……一切都跟我們離開時的一樣,繞了一大圈,隻不過是從懸崖的一邊,跑到了另一邊。
“不……不可能……怎麼會這樣……”
卜籌激動得差點從輪椅上摔下來,滿臉失望,不隻是他,所有人都感到失望,難道說,所謂的羅伽藏了叔梁王軀體和麒麟佩碎片的說法,也都是假的?
胡明顫著身體,表情比卜籌好不到哪裡去,看上去更加糾結複雜一些。如果冇有麒麟佩,所謂的了結就都隻是空話,這讓那些因此死去的人怎麼瞑目?
“或許……一切都隻是個謊言……”
肖筱扶著毫無血色、死死盯著前方的秋瑾,喃喃開口,聲音不大,但卻讓在場所有人都聽得分明。
“不!不可能!”卜籌突然紅了眼,陰沉下來的臉是我從未見過的恐怖,甚至乎可以用病態來形容,“不可能!一定是哪裡搞錯了……我們回去,一定還有彆的路!”
他那群手下麵麵相覷,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回去?再爬一遍?下麵已經被他們炸成了麻子臉,如果還有彆的通道,怎麼可能冇有發現?
“你冷靜點!”我過去掐著他的肩,直至看著她的雙眼,他的情緒一旦失控,不知道會做出什麼來,我還真是怕了他了。何況他帶來的那群人,顯然已經開始不滿,再這麼下去,怕是會倒打一耙,自謀生路。
“眼前看到的,未必是真的。”百裡冷不丁在我背後開口,相比其他人,他似乎要鎮靜得多,抬起手指,示意我看上麵。
石鷹?
我記得,石鷹不是在坍塌的時候,一並掉下去了嗎?被吸血樹纏住的石鷹,怎麼可能又出現在這裡?
“難道說……”
他朝我點了點頭:“是鏡麵空間。”(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