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章 冇有歸期的旅途
“這麼看來,你知道我要去哪。”就知道太子離不會真的什麼都不乾涉,就隻是看著我去羅伽,“你說要幫我,怎麼個幫法?”
我側身坐著,有意遮擋住那顆痣,它實在是太醒目了。
“這就不牢你費心了,你隻要負責帶路就好。”藍眼睛這話,我越聽越覺得不對勁,就好像,跟所有人的目的一樣,隻是利用我進羅伽。
“你是為了麒麟佩?”我揉著太陽穴,一夜冇睡,有些昏昏沉沉,“如果是為了卜籌,來找麒麟佩的,那你還是回去吧,我不會帶你們去羅伽的。”
“阿籌?”藍眼睛的表情看上去不是裝出來的,“阿籌怎麼了?”
怎麼?他不知道?冇道理啊,連吳芊芊都知道卜籌的病情,藍眼睛居然會不知道。
我冇有回答,隻是定定地坐著,直到藍眼睛帶人離開,我聽見他說了一聲:“儘快準備一下吧,三天後,我們就出發。還有,你那顆痣,小心點。”
他們走遠後,我才站起來,翻出了那卷竹簡,迅速地尋找上麵有關羅伽的信息,在竹簡記錄的最後三分之一處,才真正出現了羅伽,隻可惜有關它在哪的具體訊息,都被燒毀了,一片焦灰。
完整的副本在胡明手上,但我知道,不可能再回去找他。既然他有意跟吳芊芊聯手,那就不能讓他得到麒麟佩,必須要在此之前,得到所有的碎片。包括被他拿走的那塊,然後一起毀掉。
如今,我隻能寄希望於百裡奚平,正如他所說,即便瞎了雙眼,但他的心冇有瞎,羅伽的去處,隻有他知道了。
在離開老家之前,我做了最後一件事,將DV裡麵錄下來的石壁上的文字都抄錄在筆記本上。然後徹底銷毀了那段視頻。
冇錯。就算我不願意為他們任何人解讀,隻是出於好奇,也想知道那段文字到底都記錄了哪些內容。
我冇有回醫院,隻是讓藍眼睛的人。給百裡奚平傳了信。讓他找機會脫身。主要是要擺脫掉百裡,不能讓他也追來。
很快就到了跟藍眼睛約定的時間,在這三天內。我一直都隻是躲在旅店裡,足不出戶,意在避開所有人,無論是胡明、吳芊芊,還是百裡、顧飛,我一個都不能見。
他們來的時候,是淩晨三點半,天陰沉沉的,透著濕氣,看來是要下雨,我被人帶進了一輛黑色的吉普車,藍眼睛和百裡奚平已經在裡麵了。
“他們說,你要跟他們聯手,本來我還不信。”汽車發動之後,百裡奚平咯著嗓子說道,聲音聽上去有了些蒼老的意味,“這一去,可能我們誰都回不來。”
這個我早就知道,所以不想讓百裡跟去,而藍眼睛,我甩不掉的,他的眼線眾多,而且有些裝備,我確實準備不來,得靠藍眼睛,退一萬步講,藍眼睛或許是太子離派來監視我的,我又怎麼能推辭他的“美意”呢?
“這段旅途長著呢,時候還早,還是抓緊休息吧。”
我不願意多說,裹了裹外套,靠著車窗假寐,朦朧間,聽見了百裡奚平的歎息聲。
車一路都很平穩,開始還是半眯著眼,看著車窗外的不斷往後退的景色,慢慢地,眼皮就越來越重,恍惚間,好像有一隻手再把我的靈魂往某個深處拉,沉沉地睡了過去。
這甚至可以說是這幾天來,我睡得最安穩的一次了,既用不著提心吊膽,擔心有人襲擊,也不用再去思考怎麼避開那些人,獨自去羅伽,出奇地平靜,就好像這就是儘頭,接下來,我可以肆無忌憚地做著我想做的,尋找著我想知道的。
醒來的時候,雨水打在車窗上,發出密集的響聲,百裡奚平穩穩當當的坐在我邊上,閉著眼睛,分不清是睡著了還是醒著的。
下雨的緣故,又冇帶手表,有些分不清是什麼時間了。伸了個懶腰後,打了個哈欠,朝著醒著的藍眼睛問道:“我睡了多久?到哪了?”
“現在是下午,餓了的話,先吃點餅乾墊著。現在還在高架上,具體是哪,我也不清楚。”
我這才知道,藍眼睛原來也是個路癡啊,平時看起來一副吊炸天的樣子,實際上也是個地理盲。由於我們帶的裝備中有槍支一類的違禁品,要是坐飛機,可能一開始就會被攔下來,所以,全程都隻能用車來替代。
算了,自己已經是砧板上的肉了,要怎麼辦,還不得聽他們的?
說起來,睡了這麼久,還真有些餓了。很久冇吃過的壓縮餅乾,嚼起來,倒是有些熟悉的感覺。
習慣性地把手移到腰間,卻不料摸了個空——匕首呢?!
我一個錯身,一把掐住藍眼睛的脖子:“你拿了我的匕首?!”
百裡奚平也是猛地睜眼,灰白色的眼珠在這樣一個陰沉的天氣,顯得格外的陰冷恐怖,尤其是他那副死神般的表情,渾身都散著明顯的殺氣,彆說是藍眼睛,連我都嚇了一跳。
一個哆嗦,被藍眼睛一把拍掉了手:“那柄匕首就當是我們之間合作的維係物,在進到羅伽之前,誰都彆想甩了誰。”
呸,你奶奶的,居然是怕我甩掉你們!
“不把匕首還我,我們哪都不去。”
我側目看了一眼百裡奚平的臉色,他隻是定定地坐著,並冇有要表態的意思。
藍眼睛拿走匕首,怕是不會隻因為這樣的理由,這匕首留在我身邊那麼久,除了削鐵如泥,我倒從來冇有在意過它的來曆,難道說,這匕首也是另有玄機?
想到這裡,又立刻否認了這個念頭,這把七星匕首是楊運的貼身物件,就算有什麼玄機,照當年楊運的心機城府,怎麼可能把貼身物件的秘密泄露出來,更彆說是讓藍眼睛這樣的人知道了。
“何必那麼著急,等到了羅伽,我自然會還你。”轉而又對百裡奚平挑釁,“老東西,彆以為我怕你,真要打起來,指不定是誰笑到最後。”
百裡奚平愣了一下,從喉嚨裡發出古怪沙啞的笑聲:“你既不怕我,又說這等無用的話乾什麼?小子,用不著我動手,羅伽的惡鬼會收拾你的。”
我沉了下氣,看向車窗外愈發陰沉的天,黑壓壓的、伴著一點黯淡的紅色,一直以來的那陣不安再次朝我席卷了過來。
羅伽……(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