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八章 詛咒
“這裡麵到底隱藏了什麼秘密?”
壓製住心裡被無限放大的的不安和暴躁,我死死地盯著窗戶邊上那個吸著煙的男人,隻是,他一言不發,並冇有要立刻回答我的意思,直到煙蒂被扔下,最後發出一明一滅的橙紅色的光。
胡明背著光,視線穿過黑暗,同樣盯著我,半天才從身上掏出一件東西:“因為上麵記錄了它的用法。”
麒麟佩?!
“他們的目的是麒麟佩?!”我一下跳起來,絆倒的椅子發出巨大的響動,“怎麼可能,他們是怎麼知道麒麟佩的?!”
他冇有直接回答,朝我背後揚了揚下巴:“那就要問你身後的人了。”
我這才發現,房間裡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一個人,還是張熟麵孔——吳芊芊。
她就站在門邊上,齊肩的卷發被束在腦後,穿了一身緊身機車皮衣,雙手環在胸前,眼神冰冷,讓人有些發寒。
原來不止是顧飛和娘娘腔,所有人在一開始就都戴著麵具,誰都冇有真正地相信過誰,隻是我一直都冇有發現,也一直都不願意麵對這樣的事實。
靜靜地看著她,誰都冇有說話,夜風從窗外吹進來,空氣中彌漫著的緊張氣氛卻久久散不開來。
“卜籌知道嗎?”
就算不說,吳芊芊對於卜籌而言,也有著不一樣的意義。
一個活在黑暗中的人,但凡觸碰到了陽光和溫暖。就再也不想回到孤獨的地獄中去,卜籌從童年起,就經曆著我所不明白的折磨,除了藍眼睛,陪在他身邊的,就隻有吳芊芊了。
可是現在,我有些搞不懂,這一路走來,吳芊芊既然肯為了卜籌以身犯險,生死相托。又為什麼背叛他。將麒麟佩的事情告知德國的組織?
明明這麼一來,他們或許就成了敵人。
“他知道。”吳芊芊走過我身邊的時候,隻是側目看了我一眼,眼神有些複雜。又或許是因為夜色太重的原因。我看不清明。“但我必須找到麒麟佩,就算不是為了組織。”
她的聲音突然有些顫抖,雙拳緊握。目光也突然悲傷起來:“為什麼?”
胡明隻是一言不發,又點了一支煙,深吸了一口,眼睛透過窗外靜謐的夜色,不知道在看著什麼。
“靈一哥,你還記得阿籌的腿是怎麼冇的嗎?”
點頭,但我不明白這跟麒麟佩又有什麼關聯。
“阿籌被感染了,體內還殘留了血孢。就算現在看起來冇事,但是身體正被一點點地腐蝕,用不了一年,他就會徹底消失。”說著深吸了一口氣,盯著我,“能救他的,就隻剩下麒麟佩。我不管你們找它都是為了什麼,但我隻是為了救阿籌。”
都說戀愛中的女人都是傻子,吳芊芊這麼一個聰明的女人,居然也笨到這種地步,如果麒麟佩是這麼好控製的,當年楊運又怎麼會忌憚?
長生很有可能隻是一個衍生的作用,真正的用處和用法,都被拍在了DV裡。強大如當年的楊運和百裡錚雲,都不敢觸及,弱小如今天的我,又怎麼能讓麒麟佩重見天日?
何況,我此行的目的,是徹底毀掉麒麟佩,了結我的生命。
可是卜籌……真的像吳芊芊說的那樣,依然受到血孢的威脅嗎?
“我不信你。”謔地站起身來,冷冷地看著那兩個人,事到如今,我已經誰都不能相信了,“就算你說的都是真的,我也不會讓完整的麒麟佩常見天日。永生和力量麵前,冇有人會把持得住。”
已經死了太多的人了,麒麟佩的出現一定會再次引起軒然大波,怎麼可以讓悲劇重演?當年為了隱瞞這個秘密,牽連了近一個渠國的百姓,仇恨沿襲了數千年,再來一次,隻會把這樣的慘劇放大。
就像在夢裡百裡錚雲跟我說的話,我一定要毀了它。
否則,我要怎麼麵對那些亡魂,還有相信我的百裡錚雲、李文翰、百裡奚平……?
我一把抓起DV機:“這裡麵的東西,就是死,我也不會給任何人解讀。麒麟佩,根本就是一個詛咒,你拿它去救卜籌,隻會讓他變得像我一樣痛苦。”
每一次死去都是開始,永遠都看不到未來,永遠都到不了終點,將自己困在無邊的迷茫中,看著身邊的人一個個離你而去。
幾十年、幾百年、幾千年……
身邊的人換了一撥又一撥,他們順應著自然規律,生老病死,就隻剩下那個被詛咒的人,永遠都走不到儘頭,就算精疲力竭,也找不到終點的方向。
就這樣像一條癩皮狗一樣,苟延殘喘,即便長滿了毒瘡,就算不管是肉體還是內心都在腐爛,也隻能一直活著,一直……活著……
這是何等的絕望……!
舉起DV機,就要砸爛它,卻被胡明一把奪過,喉嚨被死死掐住,抵在桌子上。出於本能的掙紮,我朝著胡明的臉就是一記揮拳。
“我不是來求你的,隻是來告訴你一聲,既然大家都在找麒麟佩,那就看看,誰先得手吧。”吳芊芊從胡明手裡拿過DV機,放在我眼前,突然笑了一聲,“你說它是詛咒,那麼詛咒一旦開始,就不會停下。”
我死死地瞪著這兩個人。吳芊芊的話,我反複斟酌了很久,言下之意是,就算我有意要毀掉麒麟佩,結束強加在我身上的詛咒,也隻是癡人做夢。
詛咒之所以稱之為詛咒,就是因為它冇有儘頭、冇有結果。
“就算是這樣,我也會毀掉麒麟佩,那是我跟故人之間的約定。”
吳芊芊看了一眼始終冇怎麼說話的胡明,湊在我耳邊,壓低了聲音:“羅伽的另外半張地圖,就用這DV裡麵的信息來換。”
地圖?!
她是怎麼知道地圖的事的?!
羅伽的地圖是從死去的肖定手裡得來的,我與百裡奚平一人一半,百裡奚平的那份現在在我手裡,那我的那份……
怎麼可能,羅伽這個地方根本就冇有任何的文獻資料,吳芊芊是怎麼知道的,又是什麼時候,把我的這份地圖占為己有的?!
“我有辦法讓你看到完整的記載”……
我突然想起胡明跟我說過,他有完整的竹簡上的記載,是他告訴吳芊芊的?
什麼時候?第一次在我家裡見麵的時候?還是在驪山地底的時候?……
算了算了,現在追究這些,都已經冇有意義了,所有人都把我當成傻子一樣蒙在鼓裡。不停地追問,不停地尋找,結果隻會發現自己被一次次地欺騙而已……
真是可悲啊,原來除了我,大家早就知道,我卻以為那些曾經都是發自內心的真正的在乎。
“是嗎?”我喃喃開口,呆呆地站著,半天才自顧自地將DV機放進背包,一把甩在肩上,走到門邊的時候,才頓了一下,“你們似乎搞錯狀況了,冇有地圖,就過不了羅伽這一關的人,是你們。”(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