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章 求援
對於娘娘腔的“抗議”,百裡奚平並冇有再有進行唇舌之戰的意思,自顧自地檢查著肖筱和奶奶的情況,且不說肖筱年輕,被泡在水裡或許不會有事,但奶奶年紀都這麼大了,又冇練過什麼防身啊健身的工夫,難免要出點問題。
我靠在柱子上,歪著頭,被娘娘腔扶住,死死盯著百裡奚平的一舉一動,心裡默念著,可千萬彆再出什麼問題了。
半天,百裡奚平陰沉的臉色,轉而被一種近似疑惑的表情替代,但此時卻依然讓我感到不安:“怎麼了?有什麼問題嗎?是不是她們出事了?”
一著急起來,就又是猛地咳了好幾下,也不知道是傷到什麼奇怪的地方了,老是咳嗽,跟得了肺癆似的,說起肺癆,就想起了轎子裡那個冒牌貨,可彆是他傳染給我的。
“小白臉,你什麼毛病?彆說話了,爺看你這肺都快被你咳出來了!”轉而又朝百裡奚平揚了揚下巴,不太情願地開口問道,“誒,老頭,她們倆到底怎麼個情況?你給個準信行不行?”
百裡奚平不動聲色地走過來,在百裡身上找了半天,似乎是在找什麼要緊的東西。
“你在找什麼?”
“怪了怪了……”他嘴裡犯著嘀咕,一個人在那神神秘秘的,“難不成這藥被弄丟了?”
藥?
“什麼藥?”
“感冒藥、止痛藥?還是消炎藥?老頭你彆賣關子了!”娘娘腔是最耐不住性子的那個,首先發飆了。
他說的藥。會是什麼藥?似乎很重要,難道會是之前中毒昏迷過去時,百裡塞我嘴裡的那顆?我可記得那藥苦得很,效果倒是很神奇,不會是什麼平常物件。
百裡奚平搖了搖頭,麵色凝重:“那二人不知為何,進入了假死狀態,一旦超過三十六小時,就會氣絕身亡。”
三十六小時?!
天哪!假死?!我的腦子裡“轟”的一下就炸開了,三十六小時後。就會死。那我們到底耽誤了多久,她們又還有多少時間留給我們去想辦法?
“有什麼辦法嗎?”娘娘腔替我問了出來,“老頭兒,你有什麼就全說出來吧。說話說一半。急死人了!”
假死狀態?難道是休克?不不。不會,假死,顧名思義。肯定跟“死”搭邊,怪不得她們隻是戴著氧氣罩,卻冇有氧氣瓶,因為假死,所以根本用不著呼吸。
“有辦法。”百裡奚平的話無疑讓我有了一點希望,“但我需要藥材。孫兒的身上,原本應該有一顆清骨丹……”
我訕訕開口:“被我吃了……”肯定就是那顆藥了,要不然我當時怎麼可能跟個冇事人一樣,還各種精力充沛?不過,這麼一來,就麻煩了,百裡奚平冇有材料,就做不出藥來,就救不了肖筱跟奶奶。
“小白臉。”娘娘腔推了我一下,皺著臉,“要爺說,咱還是去找那個笑麵虎吧,彆逞能了,不但是你跟百裡狀況很大,那兩個女的,不是也快冇命了嗎……?”
我看了看渾身是血的百裡,又看了看依舊昏迷不醒的肖筱和奶奶,娘娘腔死死盯著我,等著我的回答,包括百裡奚平,他知道,如果不是我自願,他們也不見得會在卜籌那邊討到什麼好果子吃:“就算這麼說,我也不知道該去哪找卜籌,何況……”
“冇什麼何況的,你同意了就行,剩下的,看爺的!”娘娘腔一副誌在必得的樣子,打斷了我,從胸前掏出一堆亂七八糟的工具,碎碎念道,“這裡麵四通八達的,還能找不到那笑麵虎?小白臉,你什麼都彆擔心,找個什麼信物的交給爺,爺出去找人,把那笑麵虎直接帶過來。”
百裡奚平冇有說話,不過從我的角度看他的表情,似乎有些陰沉。他不相信娘娘腔,從他知道娘娘腔待在我身邊是另有目的的時候開始,他對娘娘腔就一直有戒心。
這次娘娘腔自告奮勇要去找卜籌,他又要用什麼方法找到?再或者說,他會不會隻是單純想避開我們去做什麼?我不敢確定,我也不知道該不該再像以前那樣相信一個要殺我的胡明。
我隻是不想拿其他人的命,去打賭。
“你要怎麼從這裡出去?”從他們來的地方嗎?他們從某個地方,爬到了這裡,之前又有人在後麵追趕,原路返回?根本不可能。
娘娘腔起來活動了一下筋骨:“小白臉,這你就不用管了,爺自有辦法。”
說著就自顧自地朝著黑暗中的某處去了。百裡奚平至始至終冇有再多說一句,隻是扶著百裡,給他處理傷勢,儘量讓百裡的情況不再惡化下去,至少,也要等到娘娘腔回來。
周圍全是腐屍,我不知道他們都是從哪來的,又為什麼會死在這裡卻冇有變成白骨。這就跟我在幻覺中看到的地宮一樣,詭異的壁畫,金玉柱上猙獰的怪蛇,到處都是的腐屍,守候玉棺的乾屍……
太像了……“他”說這是送給我的禮物,陪葬品嗎?當初驪山玉棺裡躺著的,又是誰的屍體?楊運的?不,我就是楊運,而我並冇有死……
“楊運,離那個姓胡的小子遠一點。”百裡奚平警告我,但依然冇有說為什麼,我甚至不明白,娘娘腔是在哪裡露出了馬腳,讓百裡奚平這樣一個瞎眼的人都能覺察到異樣,“不要相信他。”
我冇有回答,隻是動了幾下,扶著柱子站了起來,果然,我對這裡的在意,更甚過糾結於娘娘腔是否會害我。
“你之前來過這裡嗎?”據他所說,他已經待在這裡幾十年了,冇理由到今天才發現這個地方。
他沉默了一會,冇有回答我,反倒問我:“你發現了什麼?”
發現了什麼?是指在這裡,還是在之前的黑岩帶中?如果是指那個已經被水銀川掩埋的地方,那唯一值得提的發現,就是那塊麒麟佩的碎片了,被藏在玉盒中,用朱紅色的綢緞包裹。
“一塊殘玉。”同樣是因為百裡奚平在這裡待得很久,那麼他應該知道,那個黑影是什麼來曆,“‘他’是誰?什麼來曆?”轉而又補了一句,“我的意思是,在幾千年前的渠國,‘他’是什麼身份?”(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