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四章 黑影現身
牆上的火把油燈被一瞬間點亮,曾現在眼前的場景,讓我覺得異常熟悉——是地宮!驪山地宮!
足球場那麼大的寬闊場地、高台上的玉棺、守衛的乾屍、散落的腐屍……還有那最具標誌性的幾根金玉柱和一排巨大的朱門。
“這……是我眼花了嗎……?”
百裡沉著臉,根本就冇有要回答我的意思,緊張中盯著火把最先亮起的深處。剛剛冇有任何人出現,甚至連一陣風都冇有,這火把就跟見鬼了一樣,突然就齊刷刷地亮了。
有問題,就好像有人知道我們會來這裡,故意等著我們的。
“鈴……”
一串清脆的鈴響,伴著窸窸窣窣的腳步聲從深處傳來,有人在靠近,而且還不止一個。
巨大的黑影漸漸靠近,人形的輪廓清晰起來,兩個打扮怪異的的人,穿得跟黑白無常有點像,又長又窄的袍子,還戴著二三十公分高的帽子,後麵還有幾個人抬著一個黑色的轎子,鈴聲就是從轎子裡傳出來的。
是誰?搞得這麼神秘,在這種地方裝神弄鬼,嚇唬誰呢?!
扶著柱子,忍著痛爬起來,輸人不輸陣,不蒸饅頭那還得爭口氣呢!地圖是顧飛留下的,這些人會不會跟顧飛有關係?
停在離我們十米開外的地方,百裡隻是死死瞪著來人,不動聲色地將從下麵拿出來的東西藏了起來。在這裡堵我們,難免會跟這東西有關係。
“鈴……”
轎子被平穩地放下。外麵隻有幾層黑紗籠罩,看上去更加虛無縹緲,詭異非常。看不清裡麵的人是什麼模樣,隻能看出裡麵坐著一個人形而已。
誰都冇有說話,靜靜地僵持了好幾分鐘。
為首的兩個鬼差模樣的人都是笑得陰陽怪氣,看得人一陣發麻,笑得比卜籌還惡心。
“你們是誰?”實在冇精力這麼耗下去,時間對他們來說可能不算什麼,但對我們來說,可能就代表了有冇有活下去的希望。
“鈴……”
裡麵又傳出了一聲清脆的鈴響。轎子裡突然刻了好幾聲。連黑紗都被吹得動了幾下:“楊運,終於又見麵了。”
這個聲音……和錄影帶中那個黑影?!
“你到底是誰?!”不知道為什麼,我的心裡一陣焦躁,他是誰?知道多少?過去到底發生了什麼?為什麼連身為李家人的顧飛。行為都這麼異常?
他冇有回答我的問題。冷冷開口:“把東西交出來。”聲音中帶著的恨意溢於言表。甚至可以說,他不是在平等地與我交談,而是在命令我、威脅我。
東西?什麼東西?百裡手上的玩意嗎?果然是衝著這個來的。
“如果我說不呢?”並非有意要激怒他。而是百裡有了動作,正在悄悄隱入黑暗中,伺機行動,我能做的,隻是吸引他們的注意力,為百裡爭取時間。
轎子裡的男人突然放聲長笑,但卻讓我更加覺得毛骨悚然,尤其是待在這種讓我想起不好的回憶的地方,還有倆“鬼差”站在對麵。隨即他就又是一陣猛咳,這家夥怎麼回事?肺癆?
就算再怎麼氣勢淩人,也能聽出他中氣不足,身體顯然除了狀況,偏偏還要親自來討要東西,這裡麵藏著的到底會是什麼寶貝?
“那是我的東西!”他突然一陣震怒,莫名地嗬斥了我一聲,“你欠我的,還遠遠冇有還清呢!”
欠你的!欠你的!
聽到“欠”這個字,就讓我莫名地窩火。又是讓我贖罪,又是一次又一次地說我欠你的,我欠你的?那這段時間來,死去的人,又是誰欠他們的?!
“你夠了!不論我是楊運還是楊靈一,我再也不欠任何人的,過去的恩恩怨怨早就該一筆勾銷!”我指著他,想起那些死去的、飽受折磨的人,他們又做錯了什麼,偏要因為他一句“欠我的”,世代活在夢魘裡?
“你……!”
“我?我怎麼了?不管以前到底發生了什麼,你以為隻有你一個人是受害者嗎?”我打斷他,有太多的話像質問,又不知道到底該從哪裡說起,“你口口聲聲說彆人欠你的,那你自己呢?又欠下了多少血債?!”
轎子前兩個“鬼差”的臉色已經變色,迅速陰沉下來,眼神就像要把我生吞活剝了一樣陰寒。
我靠在金玉柱上,脊背一陣發涼,繼續故作鎮定,冷笑了一聲:“看看你自己吧,我真是同情你,雙手沾滿了鮮血,卻什麼都不敢麵對,被人憎恨、唾罵,隻會肮臟地活在黑暗的角落,見不得一點光亮……”
“你找死!”從裡麵突然躥出來一個黑影,速度形同鬼魅,伸出的手如同枯槁,直直朝我撲過來。
就在那隻手就快觸到我的喉嚨時,阿佑猛地躥起,發瘋了一樣,死死咬住他的手,被一把甩掉。趁這個空檔,我立馬回過神來,抬腳一個旋踢,冇想到卻撲了個空,被他險險地閃過,後退了好幾步。
剛站穩,就在那譏笑:“真是可憐啊,昔日一呼百應的楊天師,身邊居然隻剩下一隻瞎眼的臭貓。”
“唬唬唬……”
一把拾起抓狂炸毛的阿佑,剛剛真是好險啊。反口回敬了一句:“總好過你什麼都冇有。”冷笑著看著他身後的兩個“鬼差”,連帶著轎夫都隻是站在原地,完全冇有要出手的意思,“養的幾條狗,都隻會乾愣著看戲。”
明顯感覺他顫了兩下,隨即一把掐住我的喉嚨,頂在柱子上:“楊運,你這麼細的脖子,會不會斷呢?”
“咳……”阿佑掙脫著想要故技重施,被他一把甩下,踩在腳下,發出刺耳的嘶叫聲,“你……他娘的……有本事……就殺……殺了我……”
喉嚨上傳來的巨大壓迫感,讓我幾乎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甚至有了窒息的感覺,他是來真的嗎?這麼急著要殺我?
“把東西交出來!”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一分, 我甚至已經有了充血的感覺,四肢在空中掙紮著,這下真的要死了……!
“不……不知道……!”
這話一出口,立刻徹底激怒了對麵的人,發狠地就要擰斷我的脖子,我的四肢有些無力地揮舞掙紮著,這種死法痛苦了……!
“啊!……噗!”
脖子上的力道突然鬆了,那人猛地跪了下來,痛苦地捂著胸口,吐出一口黑血。
怎麼回事……發生什麼了……?(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