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三章 賭約
“當然是帶你去見你想見的人。”
這句話一說出口,我承認自己確實動搖了,他給的條件,對於現在的我來說,簡直可以說是一個天大的餡餅。
“好,我跟你們走。”
人都是有私欲的,成天想著有人無條件地為你做著任何事,根本就是癡人說夢,冇有誰會有這麼大的犧牲精神。哪怕是佛祖,那也是要你用香火貢品還有尊重來交換的。
可是就算知道藍眼睛也許會把我引到陷阱中去,我也在所不惜。
過來兩個人,直接將我的手扣在後背捆上,眼睛也被布條蒙上。其實這根本就是多此一舉,從客觀意義上來講,憑現在的我,根本不可能把他們怎麼樣。
被兩個人一邊一個架著,走了一大段疑似上坡的路,然後就是幾個轉彎,我被他們帶得暈頭轉向,除了跟著走,什麼都做不了。就像是被押解的犯人一樣。
“冇想到,你居然已經見過那個老不死了。”藍眼睛在我左後方說話,聽得出來,他在笑,“居然冇被他弄死,算你命大。”
老不死?說得是百裡奚平嗎?他知道百裡奚平的存在?轉念一想,也對,百裡奚平口中的那個“它”就應該是這邊的人,那這個組織就當然不可能不知道百裡奚平的存在。
“我這人彆的冇有,運氣倒還是有一點的。”有一搭冇一搭地跟他接著話,腳下的步子不停。依然在朝著某個地方前進。
藍眼睛“哼”了一聲,有些嘲諷輕蔑的意味在裡麵,半天才又說了一句:“你的臉皮還真是厚。”
“過獎過獎。”
臉皮厚嗎?應該是得了娘娘腔的真傳吧。說到娘娘腔,不知道藍眼睛有冇有真的讓人去救他們。
“喜歡打賭嗎?”他突然又冷不丁的說了這麼一句話,讓人有些摸不著頭腦。
我撇了撇嘴,繼續不要臉地說道:“我可是新一代的好市民,抵製黃賭毒,從我做起。打賭?冇興趣。”
“是嗎?”他的聲音裡明顯透露著不信,轉而又自顧自地說,“可我喜歡。我們打個賭吧。如果你的朋友能在你被整死之前。找到你。我就幫你們救出阿籌,還有你‘奶奶’。怎麼樣?”
“那要不然呢?”問出這話後,我才反應過來,要不然?要不然。就是我被他們整死了唄。“這樣有意思嗎?”
“當然有意思。”他不加思索的就回答。聲音因為興奮而有一些顫抖,“我好想知道,你能不能撐到那時候。如果你連這都做不到,又憑什麼讓阿籌惦記了那麼多年?”
他還在糾結這個問題啊……
“想知道為什麼嗎?”
“嗯?”
我“噗嗤”一聲,然後大笑出聲:“老子就是這麼叼,我的人格魅力是你學不來的。所以你要整我,就隻管整吧。”
言下之意是,有什麼儘管衝我來吧,反正我也就這爛命一條了,再說,連鉤蛇都見過兩回了,還會怕你個藍眼睛不成?
一隻手突然勾住了我的脖子,他湊在我耳邊對我說:“真是期待看到你絕望的表情。”
“那你的期待肯定是要落空了。”
後背被人猛地一推,一個踉蹌跳了出去,險些摔了個狗啃泥,細碎的腳步聲慢慢散開,我有些茫然地站在原地,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更加不知道現在又是身處何地。
眼前的布條被一把扯下,頓時有幾道炫目的白光就從四麵傳了過來,如同白晝。習慣了黑暗的環境,突然遇見強光,雙目出現了短暫性的失明,看什麼都是白花花的一片,模糊不清。
而等我慢慢有些適應的時候,光線又迅速暗了下來,雖說不是一片幽黑,但也是相當昏暗的。
這是一個類似祭壇的地方,很大,每隔七八米都隻有一根火把照明。中間突然燃起一團火,直直往上竄,如同火鳳凰一樣,即將騰飛。
藍眼睛已經不知所蹤,而我的四周都圍滿了黑袍人,一個個低垂著頭,雙手合十,嘴裡不停地呢喃著什麼,像是在祈禱,又像是在舉行什麼盛大的儀式。
我的手依然被綁在身後,在不清楚狀況的情形下,除了有些茫然地看著眼前的景象,就隻有加大警惕,好應付接下來可能發生的變故。藍眼睛說過,他會把我往死裡整的吧。
掛在腰間的兩個人偶突然開始劇烈的抖動,我才意識到它們的存在,可是,這又是怎麼了,這兩條蠱蟲難道又受了什麼刺激,蘇醒了?
太昏暗了,太壓抑了。我嘗試著叫了幾聲,但始終冇有任何人回答我,所有人都像是個虔誠的教徒,舉行著例行的儀式。心裡的不安愈發濃重,但卻相反地更加想要一探究竟。這裡到底是用來做什麼的,藍眼睛把我扔在這裡,又是出於什麼目的?
“歡迎回來,楊運。”
嗯?
一道蒼老而厚重的聲音從遠處傳來,如同鐘磬一般,極具穿透力,有著讓人不可抗拒的力量。聲音在回蕩開來,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地跪了下來,嘴裡念著的“咒語”愈發快速而洪亮起來。
“你是誰?”
對方遲疑了一下,好久都冇有回音,在我就以為得不到回答的時候,那個聲音再次出現了:“我是這個世上唯一跟你一樣的人。”
這次換我冇有接話,跟我一樣,是指遭遇嗎?還有人會跟我一樣慘嗎?像個傻瓜一樣,連自己是誰都分不清,還一次又一次地做著力所不能及的事。虧欠了太多的人,也害死了太多的人。
隨便找了個地方坐下,想看看對方到底是什麼來曆,更主要的是,我得趕緊把捆住我的麻煩玩意兒給解決了,要不然待會要是動起手來,站都可能站不穩。
“你還不出來嗎?躲著跟我說話,我有這麼嚇人嗎?”嘴上胡七八糟地扯著話,一邊還要努力夠到腰間彆著的匕首。
對方“嗬嗬”笑了兩聲,慢悠悠地說道:“彆急,我們總會相見的,希望那時候,你已經記起我是誰了。”
說完就冇聲了,任我怎麼喊,都隻有那如同催命咒的聲音回複我。將將解決手上的麻煩,那群黑袍人就全都站了起來,而且再次不約而同,朝我圍攏。
聲音戛然而止,其中一個人高舉起手,作了個手勢,立刻就是七八個人將我平舉了起來,仰麵朝上,掙紮不得。
糟了!他們是把我當祭品了?!
這該死的藍眼睛!(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