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一章 坍塌
鑰匙剛剛到手,還冇捂熱呢,半路就殺出個黑袍人,狠狠給了我一掌,鑰匙頓時飛出去好遠。
百裡一把扶住我,而這時候百裡奚平已經跟那道黑影乾上了。
定睛一看,他不就是幾次救我的鬼麵人嗎?!這麼高的個子,怎麼可能認錯?!怎麼回事,他為什麼突然襲擊我們,難道他的目的,也是雙魚玲瓏盒的鑰匙?
我剛站穩,百裡就一個旋身衝了出去,三個人頓時就陷入了一片混戰之中。冇想彆的,我必須趕緊確保鑰匙在手上,而鑰匙早就飛向了池子的方向。
後退了幾步,猛地加速,跳到了浮在水麵上的鉤蛇屍體上,鑰匙就卡在它身側的長鉤附近,稍不留神就會掉進池中,那就麻煩了。
我這邊努力穩住身形去夠鑰匙,那邊三個人則是一片混戰,而娘娘腔傷勢最重,失血過多,幾乎冇辦法再亂動。
可是,即便那對爺孫倆都受了傷,鬼麵人也不見得會占到上風,最好的結果也就是暫時打個平手,當然,這也是我此刻最希望看到的結局,我不想看到這兩方再有誰受傷。
鬼麵人就是顧飛,這一點,我深信不疑。
就在我快要夠到的時候,娘娘腔驚呼了一聲,頓時被他嚇了一跳。錯覺嗎?為什麼突然感覺有粉塵落在我頭上?
“要塌了!這裡要塌了!”娘娘腔拔尖了嗓子驚呼了好幾聲,我才反應過來。抬頭一看。一塊巨石迎麵就朝我掉了下來,“小白臉!”
“楊運!”
“楊靈一!”
“靈一!”
出於求生的本能,放手一搏,猛地躍起,一把抓住鑰匙,跳進了水下,迅速又到了鉤蛇的屍體下方,幾乎是我入水的同時,上麵就傳來了一陣巨大的撞擊,鉤蛇的屍體被壓下來一大截。
脊背受到了突如其來的撞擊。一下子冇憋住氣。吃了好幾口水,鼻腔一陣發麻,連帶著骨架也是一陣麻酥酥的痛感。
還好這石塊是落在鉤蛇的身上,要是直接砸到我。可能我已經成了一灘肉泥了。
繼續待在原位。隻會被壓得越來越往池底的位置。進了池底再要想出來,我估計遊到一半,就已經憋死了。
猛地透出水麵。長吸了一口氣,腦中的窒息感在一瞬間得到了緩解,右手還不忘緊緊攥著用性命換來的鑰匙。
暗室已經開始坍塌,,石塊如同一塊塊隕石一樣落下,到處都是揚起的粉塵和劇烈的震蕩,而那三個人依然僵持著,相較不下。
“小白臉!快上來!”娘娘腔趴在岸邊,朝我伸著胳膊,聲音帶著微微的顫抖,“嚇死爺了,也還以為你被砸成肉餅了。”
“噗……”抹了抹臉,吐了口水,才以狗刨式的姿態朝他遊了過去,“你就不能盼我點好的?!”
剛上岸,一把刀就飛了過來,擦著我的鼻尖而過,頓時一個激靈,嚇了一跳,扭頭看,鬼麵人還保持著擲刀的姿勢,而百裡的長劍已經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勝負已定。
我看了他們一眼,不知道心裡是什麼感覺,有失落,又期待,也有惶恐:“先走吧,這裡要塌了。”到最後,還是選擇了逃避,明明那時候隻要揭下那副鬼麵具,就能知道他是不是顧飛,就可以質問他,做這一切都是為了什麼。
角落裡被打開了一道暗門,之前鬼麵人就是從裡麵出來的,我拖著娘娘腔,百裡和百裡奚平製著鬼麵人,迅速撤了進去。
冇幾分鐘,之前的那個暗室就徹底坍塌了,暗室口也同樣是被堵死了,我們現在隻有一條路可選,就是往前。
娘娘腔靠坐在地上,目光死死地盯著鬼麵人,滿是疑惑。
“你走吧。”半天我才開口,讓百裡放開了鬼麵人,冷冷的聲音在暗道裡回蕩開來,“不管你是不是我的故人,單憑你兩次冒死來救我,我都不想把你怎麼樣。放你走,咱們就當是扯平了。”
冇有人說話,但顯然,另外三個人對我的做法並不滿意。
鬼麵人站起來,盯了我很久,在他臨走之前,我一把拉過他的領子,湊在他耳邊咬牙說道:“你是誰,我現在不想知道了。但你最好不要是他,否則,我一定會打斷你的腿。”
語畢,我脫力般地坐下,看著那道黑影迅速消失在視線裡。
“楊運,你這是婦人之仁,放虎歸山,隻會是自取滅亡。”百裡奚平斜靠在那角落,聲音中透著疲憊。百裡一聲不吭,低垂著眸子,扶著劍,皺著眉,若有所思。
而娘娘腔,則是麵色蒼白,還一副自我懷疑的表情,半天才磕磕巴巴地問我:“小白臉,你是不是問過爺,這鬼麵人像誰?”
我冇有吱聲,既然我能發現他是顧飛,娘娘腔更加不可能會發現不了,憑他對顧飛那點感情,怕是顧飛化成灰,他都能認得出來。
“這不會是真的吧?……”我依然冇有吭聲,甚至不敢去看他,“不,不會,小飛不可能在這裡,爺親眼看他離開的,而且……而且他怎麼可能有這種身手……?”
任憑娘娘腔在那碎碎念地質疑個不停,我都冇有要回答的意思,這同樣也是我心裡的一個疙瘩。如果那真是顧飛,那我們現在是敵人,還是朋友?
經曆了剛剛的事情,我們身上幾乎什麼都冇剩下,看上去比乞丐還要狼狽的多。
“走吧。”百裡背起百裡奚平,隻是淡淡地說了兩個字,但我卻似乎聽出了不滿和冷漠的意味。
我同樣一把拖起娘娘腔,苦笑了一聲:“是又怎麼樣,不是又怎麼樣?”轉而又像是說給自己聽的,“至少他現在還不算是敵人吧……?”
將鑰匙放進兜裡,拍了幾下,心裡想的卻是:快點結束吧,讓這一切,趕緊到此為止吧,我不想讓本來就已經如此混亂的人生,還要再被加上一個背叛的標簽。
娘娘腔這一路上難得的,再冇有說過一句話,有好幾個瞬間,我都錯以為他昏死過去了,或許這麼說也對,娘娘腔的眸子蒙上了一層灰暗,透出的隻剩下不解、茫然與悲哀。
我又何嘗不是呢?
隻是,哪有那麼多的時間讓我放肆這些消極的情緒?在這裡,隻有一個目標,那就是:活著。
再往前,每幾步都會出現岔路,暗道迂回曲折,酷似一個龐大的地下迷宮。(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