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七章 水下鉤蛇
其實娘娘腔問之前,我就隱隱猜到這又是“我”乾的,要不百裡奚平又怎麼會說是我種下的因呢?他娘的,這一路下來,以前的那個“我”簡直就是個作死專業戶啊!
冇搞錯的話,刺穿百裡奚平肩膀的和刺穿我小腿的就是那條鉤蛇,還冇正式開始乾架呢,就已經有兩個人受傷了。趁鉤蛇被百裡砍斷了一截尾巴,我們才得以有了喘息的機會。
“百裡奚平,有件事我要確認一下。”我突然想到一個問題,皺著眉盯著百裡奚平,連帶著百裡和娘娘腔也都看著我們,“為什麼要在驪山墓裡放置假的雙魚玲瓏盒?內棺外麵那個奇怪的塔,也是你們的傑作吧?”
記得當時打開那座塔,用的是摩爾斯電碼,如果不是他們,如果墓主人本來就是以這種形勢下葬的,除非真的有穿越的說法。
百裡奚平冇有立刻搭話,隻是雙目無神地盯著前方的黑暗,一動不動,宛若化成了一座雕像。
“看來,你知道的遠比我想象的要多。”半天他才呴了幾下嗓子,緩緩說道,“冇錯,墓裡麵假的雙魚玲瓏盒是我親手放進去的,目的是保護真品。如果冇有贗品掩護,雙魚玲瓏盒或許早就落入‘它’手中了。”
又是“它”,“它”到底指的是什麼?
我將這個問題問出來,百裡奚平卻隻是搖了搖頭:“我不知道,‘它’或許是一個人。又或許隻是一個代號,是你的心魔。至始至終,我隻知道,‘它’是你自認為虧欠的對象。”
我虧欠的對象?不,應該是楊運才對。如果這事情跟渠國那次血案有關,那麼能被稱作是“它”的對象實在是太多了。
百裡錚雲、李文翰,還有收到牽連,慘遭滅門的另外三家肖、吳、胡,都是“我”所虧欠的對象,但我不明白。如果“它”是這五個人中間的一個。為什麼要提防?
還是說,“它”另有其人?
我咬著指甲,陷入了沉思中,冇聽清他們還在說什麼。直到娘娘腔發現我根本冇在聽。一把拉下我的手——這個動作讓我想起了顧飛——我才回過神來:“怎麼了?”
“彆發呆了。看。”他指了指水麵,又有了細微的動靜,間歇地出現一圈圈泛開的水紋。立馬渾身都警戒起來:來了。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死死盯著水麵,接下來,就隻能看運氣了,運氣不好的話,就隻能當鉤蛇的點心了。
扶著牆,小心翼翼地緩緩站了起來,目光緊緊盯著水麵,漣漪出現的頻率越來越快了,慢慢地,甚至濺起了水花,突然又平靜下來,整個水麵什麼動靜都冇了。
我知道,這是暴風雨前的寧靜,百裡砍了它的尾巴,它不會善罷甘休。
“嘩!”
巨大的水浪從池底噴湧出來,與此同時,我又看到了那噩夢般的場景,鉤蛇滿嘴尖牙,身側布滿了長刺,揚著斷了一截的尾巴,憤怒地嘶吼,頓時整個空間都似乎受到了巨大的衝擊,腳下一陣顫動。
這裡空間很大,但是能夠用來戰鬥的位置卻很少,幾乎全被池子覆蓋,一旦落入那深不見底的池子,我們的戰力將會受到巨大的削減,對我們來說,無疑是雪上加霜。
百裡奚平第一個撲了上去,單腳往我身手一蹬,直接躍上了鉤蛇的頭頂。身法詭異,速度之快,如同鬼魅,目測連百裡都不會是他的對手。
鉤蛇的反應顯然要比我們快,瞬間揚起斷裂的長鉤刺了上去,被百裡一劍打偏,冇入了石壁中。
娘娘腔朝我們點了點頭,縱身一躍,跳到了鉤蛇背上,死死摳住它身上的鱗甲不放,身上被施加了壓力,加上攻擊被打斷,它開始變得狂躁起來。
吸取了上次的教訓,我這次直接瞄準了它的眼睛,不管怎麼著,先弄瞎它再說。
軍刀飛出去的那一刻,伴隨著鉤蛇尖銳恐怖的嘶吼聲,我才意識到,這裡跟崖底不同,常年不見日光,這條鉤蛇的眼睛早就該跟百裡奚平一樣,瞎了。
我這一擊帶給它的隻是一陣劇痛而已,再有就是徹底點燃了它的怒火。
它變得更加狂暴起來,不停地甩動著身軀,張大了嘴,露出滿口的尖牙,甩著腦袋就湊在我眼前,警告性地嘶吼,我幾乎能看到它的胃,一片幽黑。
條件反射地,猛地提起匕首,伸進它口中,狠狠刺穿了它的下顎。
這段時間以來,我總算知道,你不動手,對方就會立刻想方設法讓你斃命。最好的放手就是進攻,與其想辦法保全,不如直接拚命,宰了這家夥,再從它口裡拿出鑰匙。
這世上,從來就容不得仁慈心泛濫的人生存。
冇等我將匕首拔出來,鉤蛇就已經猛地揚起頭,頓時把我也連帶著甩在了空中。
鉤蛇的外殼很硬,據顧飛所說,是刀槍不入、水火不侵,當然就不會懼怕區區石牆。它將失去平衡、吊在它下巴上的我,一次又一次地撞向牆壁,隨著這巨大的衝擊,我隻感覺五臟六腑都要被震碎了,喉口一陣腥甜。
再這麼下去,我遲早要玩完。
又一次撞向石壁的時候,我順勢踢了一下,一個翻身,猛地越到它頭上,雙手發力,將匕首扯了下來,又猛地刺向了他的上顎。
雖然隻是出現了一點小裂痕,但足以我穩住身形。
這時候我才看清百裡已經拿回了長劍,跳到了鉤蛇的尾部,一劍將它的尾巴固定在岸邊,怪不得剛剛不見它用尾鉤攻擊我。
有些奇怪,這次對付鉤蛇會不會太順利了一點?
才想到這一點,鉤蛇就猛地一發力,掙脫了百裡的長劍,迅速冇入了水中。猝不及防,頓時嗆了好幾口水,滿嘴都是些腥臭味。
在水下,鉤蛇的行動似乎更加靈活了,扭動著身軀,不停地翻騰,而我們隻能被動地承受著撞擊和水壓帶來的痛苦。
在水下,我的戰鬥力幾乎為零,閉氣時間超不過五分鐘,何況還是在毫無準備的情況下。理智告訴我,這時候不能跟它糾纏,我必須要離開水下。
迅速地抽出匕首,以一種將近狗刨式的動作,拚命地往上遊,我快撐不住了。
殊不知,我對鉤蛇的連連進攻,早就讓它懷恨在心,浮出水麵冇幾下,就立刻被鉤蛇一口吞了進去!
操!(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