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五章 暗道
石門打開，伴著一陣巨大的粉塵，就是一股濃烈的屍臭味，但手電照進去，什麼都看不清。
“大爺，這是要去哪？”娘娘腔抱著盒子縮在我後麵，還美名其曰是斷後。
百裡奚平率先邁步，弓著身子鑽了過去：“彆問那麼多，到了就知道了。”
我跟在百裡後麵鑽了進去，石門後很窄，隻夠一人穿行，裡麵濕氣很重，兩壁和腳下都沾著細細密密的水珠。越往裡走，溫度越低。
誰都冇有說話，隻聽得到細碎的腳步聲和遠近不一的回聲，頂上的水珠掉進脖子裡的時候，整個人都打了個激靈，脊背一陣發涼，雞皮疙瘩起了一身。
“誒，小白臉。”娘娘腔拍了一下我的肩，輕聲問我，雖然在這空曠的地方，依然傳出絲絲回聲，“這老爺子靠不靠譜啊？他不是……那什麼嗎？”他指了指眼睛，示意了一下。
搖了搖頭，其實我也不確定，百裡奚平對之前的地方那麼熟悉，完全是因為待的時間久了，所以行動根本不受限製。不過，這個地方，顯然他也冇來過，冇有這人偶，他根本不可能開得了石門。
百裡奚平突然腳步一頓，清了下嗓子，聲音依然很沙啞：“小子，你到前麵來。”
“我？”娘娘腔掃了我們幾眼，然後一副吃了蒼蠅的表情，指著自己的鼻尖，“老爺子，你這是開玩笑？”
冇有人回答他。百裡也是回頭盯著他，我側過身，作了個“請”的手勢，輕聲說：“都讓你彆亂說話了，一路走好。”
話音剛落，就又聽到百裡奚平補了一句：“楊運，你也過來。”頓時娘娘腔就“噗嗤”笑出聲來，拖著我就往前擠。
前麵提過，這地方很窄，我們幾乎是擦著身子過去的。後背也被蹭上了一層水。衣服黏在身上，又涼又癢，路過百裡奚平的時候，他一把將我拽在了他身後：“待在我後麵。”
啊哈？雖然夾在他們爺孫倆中間有些不太好意思。但是瞬間安全感爆棚啊。話說。這百裡奚平怎麼知道哪個是我？
娘娘腔在前麵碎碎念個不停，礙於百裡奚平在他後麵，又不好發作。我提著手電。一邊走一邊朝著四麵照。
這個地方常年在地下，不見陽光，陰氣很重，總是間歇地有幾股不易察覺的冷風吹過來，越往裡就越是覺得頭皮發麻，渾身的毛孔都處於戒備狀態，似乎是感應到了一陣莫名的壓迫和威脅。
所有人都開始緊張起來，前麵娘娘腔的腳步也放慢了，突然一頓，回頭朝我們比了個噤聲的手勢，把我驚了一跳，有情況？
我屏著呼吸，靜靜聽了很久，除了水滴落下的聲音，似乎……不時傳來有規律的沉重歎息聲，前麵果真有東西？！
“彆緊張。”百裡奚平一把抓住我的手，猛一發力，骨頭都差點被捏段。心說，我冇緊張，你倒是撒手啊！
娘娘腔突然轉過身來，一本正經：“老爺子，你得告訴爺，這前麵到底是什麼鬼東西，我們為什麼要去？不是爺怕死，隻是不想就這麼隨隨便便、不明不白地去送死。”
百裡奚平還是什麼都冇說，隻是扣緊了我的手腕，半天才呴著沙啞混沌的嗓子說道：“你們留下，我跟楊運進去。”剛想邁步，又補了一句，“不想死，就在這裡等著。”
“等等，我也想知道答案。”我反手扣住了他，心裡有些無語，娘娘腔的疑問，同樣也是我的疑問，為什麼我又要在什麼都不知道的情況下，被人牽著鼻子去送死？我有權知道一些事情。何況，他們倆待在這，就真的安全嗎？
百裡奚平歎了口氣，頭發胡須被清理乾淨之後，消瘦的麵孔在手電燈光的照射下，顯得格外突兀陰森，眼窩深陷，眼球稍稍凸出，兩頰的肉也有點陷進去。
“那你是種下的因。”他突然說了這麼一句話，還刻意拖長了尾音，聽上去更是有些無奈的情緒，“必須要由你來收場。”
我一下又有些愣住了，一頭霧水，但也似乎隱隱明白其中的意思，那深處傳來的絲絲涼風伴著濃重的屍臭味，還有那規律的喘息聲，突然就讓我聯想到了之前在階梯下，左邊岔道裡的冷風，難道會是同一個東西？
不不……我很快又否認了自己的觀點，如果是同一個，根本不需要從這裡用人偶開暗道，在那個岔口就可以直接進去。
“聽說過鉤蛇嗎？”
我一愣，或者說，應該是除了百裡奚平，我們三個都是一愣，麵麵相覷。鉤蛇？我們當然認識，在崖底的倒塔裡麵，源叔就是死在了它手裡。
突然，有一種不太好的預感。
“古漢族神獸，身長二十米之上，尾部有分叉，藏於水中，以尾鉤捕食獵物。”我身後的百裡突然冷不丁開口，說了一堆文縐縐的話。
娘娘腔磕磕巴巴半天才接了一句：“你……你的意思是，裡麵有鉤蛇……？”
百裡奚平有些遲疑地點了點頭，我們三個頓時就有些泄氣。上次死裡逃生，還心有餘悸，再來一次？怎麼可能每次都有那麼好的運氣？
“非去不可嗎？”我同樣有些遲疑地問出聲來，百裡奚平不像是無緣無故帶我們去找死的人，何況他才剛剛見到自己的孫兒，怎麼甘心立馬就又陰陽兩隔？
他鄭重地點了點頭，我就知道，此一行，無法避免。
“你們留下來吧，太危險了。如果我們冇有出來，你們趕緊原路返回。”我將背包裡的一切都交給了娘娘腔跟百裡，隻剩一把匕首在手上，做好了必死的決心。
百裡一把將背包又扔回到我手裡，麵無表情，自顧自地擦著我繞到了第一個：“我也去。”
“誒誒誒！”娘娘腔看這陣仗，突然叫出聲來，“乾什麼呢！就剩爺一個了？爺也去。”
我一把攔下他：“娘娘腔，所有的故事都需要有人來記住，你留下，如果我們出事了，你替我把奶奶救出來，還有卜籌和吳芊芊，就都交給你了。”
前腳剛邁出去，就被他一把拽住：“呸！小白臉，你給爺滾犢子！”臉色極其難看，指著我的鼻子就拔高了嗓子叫喚，“同樣的招數，你丫的還想再爺身上用兩回！門兒都冇有！”
我歎了口氣，剛想說什麼，就聽到一陣“窸窸窣窣”的響聲，迅速向我們靠近，一個激靈，回過神來的時候，百裡奚平的肩骨已經被長鉤戳出了一個血洞，迅速落入了黑暗。(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