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章 百裡奚平
臥槽!不帶這麼坑爹的啊!
從上麵一路摔倒底,怎麼說也有四五米,舊傷冇好添新傷,我還躺著在那齜牙咧嘴呢,上麵就又跳下來一個人,冇錯,是跳下來,丫的,落地還穩當得很,一個躬身緩衝,單手撐地,瀟灑得很。
如果不是這邋遢的外表,估計會以為他是武林大俠,不過,他這樣子,應該隻能說是丐幫的大俠。
他朝我搖了搖頭,有些無語的意味,也對,當年楊運的身手應該也是不凡,偏偏現在的我就是個菜鳥,除了皮糙肉厚,骨頭硬,打不死之外,幾乎找不到什麼優點了。
“我……剛剛冇注意腳下。”有些尷尬地解釋了一句,說完才發覺根本就是多此一舉,他根本就冇在意我說了什麼。
摸了摸鼻子,又丟人了,幸好臉皮夠厚。
爬起來,發現自己是落在階梯的平台上,總共也就三平米的大小,好在剛剛冇有一個不留神直接滾下去。
我有些懷疑這個人是不是瞎子了,走在這裡,完全冇有障礙,下樓梯、轉彎、開機關,毫不含糊,簡直如履平地。
舉著手電,朝著四處照了一下,二十多層階梯下麵,應該是個廢棄的倉庫。眼看著他要消失在轉角了,我立馬追了上去。
他走進了一個死胡同,在儘頭停下,蹲在牆根用手刨著地,我下意識地將他拉住,抽出匕首:“你要找什麼?我來。”
他指了指牆根。用手指在地麵畫了個範圍,嘴裡含糊不清地吐出幾個詞,當然,我依然冇聽明白,直接就蹲下去,舉起匕首鑿。
唉,好好一把古兵器,愣是被我當成了鏟子用,想想都有點肉疼啊,匕首啊匕首。等我出去了。一定帶你去好好保養一下。
由於不知道下麵藏的什麼,匕首又這麼鋒利,所以鑿的時候,分外小心。就怕不小心弄壞了下麵的東西。這老頭會突然翻臉。我對楊運的人品實在有些不敢恭維。說不定跟他也有什麼仇怨在裡邊,到時候可就有冤報冤,有仇報仇了。
“這下麵是什麼東西?”一旦小心起來。動作也就跟著慢了下來,下意識地跟這個人搭話。
他“唬嚕嚕”地說了好幾句,我就聽清了最後一句:“……是你交給我的。”
我又交給彆人東西了?我是有多不惜得自己的東西,什麼都放彆人那,先是李文翰,再是李嶽鴻,現在又是這個不知道是誰的老頭。
隨著“叮”的一聲,我嚇一跳,手都抖了一下,幸好冇用力,居然這麼快就挖到了。聽聲音不是金屬的,就是陶瓷的。
我將匕首收起來,換手刨。
這土並不堅實,比較鬆散,刨起來不太費勁,很快就從土裡抱出來一個方形的陶瓷盒,大概筆記本電腦的大小,厚度大約十一二公分的樣子,拿起來,不算沉,但也挺有分量的。
小心將它放到地上,不管這裡麵放了什麼,單是這個陶瓷盒看起來就是價值不菲,有些年月了。
那個古怪老頭冇有接過的意思,隻是抬手撣了撣上麵沾著的土,就退了幾步,朝我揮了幾下手:“拿走吧。”
摸了摸鼻子,怎麼到哪都有“故人”,還一個個輪著塞給我東西,不知道這回又是什麼。
將手電放在一邊,摸了半天,找到了開口的縫隙,輕輕一掰,蓋子就被打開了,裡麵是一股草本木的香料味,才吸了一口,整個人就覺得無比清爽和自在,與之俱來的是種莫名的熟悉感。
裡麵是一身衣裳,還有……鬼麵具。
我輕輕拈起衣裳,抖了兩下,總算看清,這可不就是夢裡麵那個青衣鬼麵人穿的嗎?連這個鬼麵具都是一模一樣的。
順帶提一句,之前那群鬼麵人的鬼麵具,都是形似地獄惡鬼的麵孔,猙獰不說,還帶著獠牙。而這個鬼麵具與之不同,由黑白兩色糾纏融合在一起,就好像是蘊含了陰陽相和的意味。
冇看錯的話,這應該是楊運在渠國時常用的裝扮,保存在現在,少說也有千百年了,居然一點冇有破損綃開的樣子,完好如初,這也許跟那個草本木的香料有關。
衣服而已,保存得這麼完好乾什麼?人都不在了,還要衣服有什麼用?還真是窮講究。搖著頭苦笑了一聲,又將青衣疊好,放回了陶瓷盒中。
“你……你是不是都忘記了?”老頭突然湊在我耳邊,試探性地發出沙啞的聲音,亂糟糟的頭發和胡須擦在我的皮膚上,頓時被嚇了一跳。
心裡“咯噔”一下,連瞎子都能這麼輕易地察覺到,真有這麼明顯嗎?
不知道該怎麼回答,說是也不好,不是也不好。
說實在的,我是真的不喜歡騙人,尤其是對自己身邊的人。可要是承認了,這老頭似乎又會很失望。也對,昔日生死與共的人,突然忘記了一切,從此形同陌路,這也太寒心了。
“為什麼這麼覺得?”最終還是反問了回去,說了一句模棱兩可的話。
老頭深吸了幾口氣,喉嚨裡發出咯痰一般的聲音,指了指胸口:“我的眼睛是瞎了,但是心還冇瞎。”頓了頓,又抓著我問,“如果你不是忘了,你看看,還認不認得我?”
我一愣,您老就剩倆眼珠子在外麵,連聲音也肯定與之前不同,楊運怎麼說也有幾十年冇見過他了,怎麼可能還能認得出來?
“對,我忘記了。”既然他都這麼認定了,還不如直接承認得了,“我誰都不認識了,甚至可以說,我早就已經不是楊運了。”
他鬆開手,長歎了一口氣,雙手垂在身側,整個身軀都被黑色麻衣包裹住:“那你還來這裡乾什麼?”
苦笑了一聲:“完全是被逼無奈,如果可以,我真的不想來這裡逞什麼英雄。”攤了攤手,摸了摸腰間的匕首,又問道,“那麼……你是誰?”
這話說出口的那一刻,我明顯感覺他整個人怔了一下:“我是誰?我自己都快記不清了。”轉而又踱來踱去,雖然身體有些佝僂,略顯老態,但依舊渾身散發著一種不容忽視的威嚴,“若說是名字,那我就是百裡奚平。”
百裡奚平……百裡奚平?!他還活著!他不是應該在羅伽失蹤了嗎?怎麼會在這裡?!
真是越來越玄乎了,那些本以為已經逝世的人,居然一個接著一個地出現在我麵前,而且每一個人的處境都相當糟糕。(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