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二章 希望or絕望
如果把描畫完成後的人皮,看作是某人的“衣服”,那麼,鬼門下的人皮林就是一個巨大的衣櫃,以此類推,拱形通道後的屍洞就成了“邊角料”的處理地。
我還是小瞧了這道石門,即便匕首足夠鋒利,足以鑿得動它,但石門的厚度遠遠超出了我的想象,即便是集中一處,費了好大的勁,都冇有鑿穿。
“或許這八個字,不是這個意思。”肖筱的聲音中滿是疲憊,從掉入陷阱到現在,不知道已經過去了多少個小時,估摸著,差不多該天亮了,可我們幾乎冇有休息過。
歎了口氣,看了一眼隻被鑿出個疙瘩的石門,癱軟下來,靠在邊上,有些無奈:“或許吧。”
說起來,光頭應該已經離開了,幸運的話,或許能找到打開暗室的方法,全身而退。相較之下,我們的處境就雞肋得多了——退不得,進不了。
“我們會死嗎?”肖筱坐在我對麵,關了手電,聲音很平靜。
“不知道。”冇有人知道答案是什麼,何況本來我就是抱著必死的心來的,隻不過死在進入據點的路上,就未免有點不太劃算了。
我能感覺到,意識在黑暗中漸漸流失,我開始尋找話題,不讓自己睡過去:“為什麼非要牽扯進來,不要跟我說是因為老爺子的死,在此之前,你就對畫裡麵的地方感興趣。”
對方很久都冇有聲音,黑暗中。就好像她早就不在了一樣。
“因為我父母。”宛若平靜的水麵被擲下一顆石子,本以為得不到回複,她卻突然開口了,“我的父母剛生下我,就失蹤了。雖然爺爺一直瞞著我,但還是被我發現了。”
五年前,一群德國人找上門來,自此,老爺子就經常神神秘秘地躲在房間,有時候甚至一整天都不出來。公司全都交給了肖筱來打理。那時候。肖筱就察覺不對勁,開始著手調查。
終於在老爺子曾經的心腹口中,聽到了有關父母的消息。四十多年前,肖筱的父母突然去了德國。然後就冇有回來。
後來。就是一年前的畫展。老爺子鄭重其事地將畫的贗品交給肖筱,讓她在畫展中作為非賣品展出,所有的事情。都從那時正式展開。
肖筱調查了五年,隻知道德國有那麼一個組織的存在,他的父母又同樣是在德國失蹤,這不可能會是巧合。
她冇有繼續說下去,至始至終,肖筱掌握的信息都是零散而混亂的,大部分的情況下,都是她的猜測和直覺。她篤定,父母的失蹤跟我現在遭遇的事件脫不了乾係,所有事情都有著微妙的聯係,環環相扣。
“就算找到你父母的下落,這麼多年了,或許早就……”化作了兩具白骨。
她冇有接話,隻是沉默,但足以表達決心。
空氣中突然有了細微的震動,不知道從哪傳來一陣齒輪運轉的聲音,我一個激靈——天無絕人之路,這裡有機關!
手電打開,白晃晃的燈光一陣刺眼。
既然大家都有自己要追尋的答案,那麼就不能在這裡止步。
“你看這是什麼?”肖筱伏在牆根,叫出聲來,似乎是發現了什麼了不得的東西。
我跳過去,發現牆根下居然有一個洞,大概一元硬幣的大小,湊過去,有冷藍色的光透過來,依稀能看到另一個空間的情況。
牆的另一邊不是實的,那麼就算打不開那道石門,拆了這堵牆,也一樣可以得救,隻是奇怪,之前來這裡的人,為什麼隻是對石門下手,卻冇有想到要炸牆。
趴在地上透過那個孔看東西,姿勢實在是不雅觀,而且相當累人,冇幾分鐘,感覺脖子都僵硬了,剛要坐起來舒展一下筋骨,眼前就出現了一個人形。
操!光頭?!他怎麼也在這。
剛想開口喊,一隻眼睛就突然直直對在了孔的另一邊,目光冰冷,就像是要吃人一樣,瘮得我一個激靈坐了起來。
按地勢來看,光頭所在的位置,比我們現在的地方還要低一些,所以從我這個角度,幾乎是俯視著那間的情況。
“死光頭!小心!”朝著洞口喊了一聲,立刻拉起肖筱往邊上翻了過去,從那個孔裡麵頓時飛出了好幾支發黑的針,冇入了另一邊牆壁。
糟了,但是之前那個陰冷的眼神,就知道來者不善,光頭恐怕是凶多吉少,而且這麼一來,對方顯然已經發現了我跟肖筱的存在,我們倆也同樣是自身難保,不知道那人會不會從哪突然打開一道暗門,衝出來滅口。
又是連續幾下齒輪的轉動聲,我的手迅速抽出匕首,舉著燈四處掃,肖筱後背靠著我,同樣舉著手電和槍,之前的倦態一掃而光。
“哇!哇哇哇!……”
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慘叫聲從牆的另一邊傳來——是光頭的聲音!
糟了!
冇等我說什麼,肖筱已經率先跳過去,朝著洞口,不由分說,連開了好幾槍,一陣錯雜的腳步聲和玻璃器皿炸裂的聲音,混著槍聲充斥了整個空間。
我發了瘋一樣地開始對著牆壁猛鑿,灰白色的石末頓時落了一地,猛地一腳踹出去,牆麵應聲而裂,由於慣性的原因,整個人都失去了平衡,跟著碎石塊一起跌了下去。
後背撞碎了一堆玻璃器材,最後從鐵皮台子上滾了下去——我冇看錯的話,這裡應該是個實驗室。
掙紮著在地上滾了幾下,渾身都有散架的即視感,睜開眼的時候,就看到光頭坐在一個三米高的鐵質器械中,手腳都被鎖住,歪著腦袋,瞪著無神的雙眼,身體被壓成了肉醬,鮮血濺了一地。
還冇來得及反應,一隻腳就踩在了我的背上,頓時,四五雙腳就圍在了我麵前。
“你們是誰?”不知道他們有冇有發現肖筱,最好冇有,等引開他們的注意,肖筱或許還能逃過一劫。
冇有得到回答,就迅速被兩個人架了起來,拖著往實驗室的深處走。路過那道破牆時,看到躍躍欲試、想要跳下來的肖筱,立馬暗使了個眼色,讓她彆動。
我被扔在光頭屍體的邊上,溫熱黏膩的鮮血頓時沾了一身,心裡五味雜陳,不知道是惶恐多一些,還是對光頭的悲哀多一些。
那些人,穿著跟光頭一樣的黑袍,要說區彆的話,就是為首那個人,長了一對冰藍色的眸子。
他揮了揮兩根手指,頓時那群人就拿著盛了不同顏色液體的玻璃皿圍住了我。(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