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城西浴場
他盯著我的眼睛，鄭重其事地點了點頭，目光灼灼，毫不避讓。
“你。”我沉默了很久，才回答，“我現在問的隻是你。你會幫我嗎？”
對麵的人突然笑了，這是我第一次見他笑得這麼輕鬆，仿佛是卸下了重擔一般：“會。”
我從來不曾了解過他的過去，除了阿佑，似乎就冇有其他人的陪在他身邊。他的家人去哪了，遭遇了什麼？他這麼好的身手又是從哪來的？對於那五家的傳言，他又知道多少？
百裡背負了多少，我們從冇有人問起過，他總是這樣一聲不吭，什麼都不說，但每次我們遇到點危險，他幾乎都衝在第一個。我不知道是什麼，會讓一個人變得這麼……“與眾不同”。
我一把搭在他肩上，把阿佑嚇了一跳，蹦了下來。笑了幾聲，問他：“如果我剛剛說，我問的是百裡佑，你是不是就要拒絕我了？”
“百裡佑是百裡佑，我是我，拋開百裡這個姓氏，剩下的才是真正的我。你明白嗎？”他將阿佑抱在手裡，說了一串“繞口令”，答非所問。我聽得半知半解，迷迷糊糊點了點頭。
不管他是百裡佑，還是誰，他都是那個不可替代的人。
到旅館的時候，已經是傍晚，顧飛跟娘娘腔已經回來了，一個趴在桌子上發呆，一個仰麵呈“大”字形倒床上，兩個人都是一副累趴下的樣子。
“怎麼樣？”我走過去，找個地方坐下，拍了娘娘腔一下，“有查到什麼嗎？”
娘娘腔翻了個身，側臥在床上，半眯著眼，平時那點精氣神蕩然無存：“小白臉，你可得好好謝謝爺，今兒個，爺的貢獻可大了。”
喲，看樣子，有點收獲。
顧飛抬起頭來，晃了幾下腦袋，伸了個懶腰，一樣是一副懶洋洋的模樣：“往西幾十裡的地方，有一個小浴場，今天我們就是去了那裡。”
浴場？！在這節骨眼上，他們居然還有心思去浴場享受人生？我怎麼那麼想揍人呢？虧他們還一副虛脫快死的模樣，還貢獻大，我看你們這是給浴場貢獻去了！
看我臉色一沉，眯起了眼，顧飛踹了一腳娘娘腔躺的地方，娘娘腔一個打挺，坐了起來：“小白臉，你可彆誤會，爺跟小飛可不是享樂去的。”
我哼了一聲，盯著他，百裡麵無表情地坐下來，繼續聽他說。
“中午的時候，我跟小飛就得到消息，這個老板娘，最近一段時間裡，隔三差五就往那家浴場跑。爺就想啊，什麼毛病，非得隔三差五去一個幾十裡開外的小浴場？這裡頭肯定有問題”
娘娘腔頓了頓，找了個舒服的姿勢靠著，顧飛接了他的話，繼續道：“我們下午就直接去了城西的浴場，發現那裡雖然掛著營業的牌子，卻緊閉著大門。”
老板娘出事前，經常跑去城西的小浴場，這已經覺得有些可疑了，偏偏這個小浴場還大白天的就關著大門，有問題，這個浴場肯定有問題。
“爺當時就納悶了，這大白天的，關著大門營業，哪是正常人乾的事啊？”娘娘腔說的時候，聲情並茂，表情誇張，“當機立斷，就跟小飛摸了進去。”
娘娘腔故弄玄虛，說到這，突然又停了下來，拿起床頭的礦泉水喝了一口，我踢了一腳，他差點一口噴出來。
“我們想辦法從後門溜了進去，發現那個浴場根本就是空的，完全冇有營業過的痕跡。”顧飛正了正臉色，嚴肅起來，回憶起當時的場景，“我跟胡日月分頭去裡麵找線索，結果……”
“結果在女浴場底下發現了暗室。”娘娘腔猛地打斷顧飛的話，接了上去。
暗室？一個小小的浴場修暗室？這就更加不正常了，想必浴場隻是個幌子，用來掩人耳目的，那個暗室裡的東西，才是“正菜”。
“你們怎麼發現的？”
娘娘腔尷尬地咧了咧嘴：“其實也不是我們發現的，我們在女浴場裡溜達了一圈，也冇看到一個人影，剛要出來的時候，暗室就被打開了，裡麵湧出來一大撥人。”
後麵的事情，不用他說，我也能猜到了。他們誤打誤撞，碰巧撞見了暗室裡麵的人出來，兩個人之前一副脫力的樣子，估計在浴場冇能逃過一場惡戰。
這應該是我們今天最大的收獲，那個浴場跟老板娘之間絕對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不管怎麼樣，先從那裡查起。
我把我跟百裡的發現也大致說了一下，“囚羽”是什麼鬼東西，他們倆是知道的，冇想到這件事跟那個組織也會扯上關係，倒真是不是冤家不對頭了。
我跟百裡又開了一間標準間，就在他倆對門，要是出點什麼事，也好有個照應。
據顧飛所說，這個浴場是空的，根本冇有要營業的樣子，可我們第二天去的時候，浴場卻是敞開了大門，間歇還會進去幾個客人。
到底是他倆看走了眼，還是我們來錯了地兒？
“臥槽，這下可不好辦了。”顧飛在我身後感歎了一句，我腦子轉了個彎才反應過來。
一來，他們倆昨天大鬨人家的浴場，今天再來不是找抽嗎？二來，暗室可是在女浴場底下，我們這幾個大老爺們怎麼進去？
就這麼一直耗到了下午，娘娘腔突然蹦躂了過來：“小白臉，也有個好主意，就是得委屈一下你跟百裡。”
莫名的有一種不想的預感，我揚了揚下巴，讓他繼續說。
“根據爺的觀察，進這個浴場的幾乎冇有女人，女浴場肯定也是空的，要不……”娘娘腔“嘿嘿”了兩聲，“你跟百裡扮成女的混進去唄？”
這就是他的好主意？
抬腳就想踹上去。扮女人？你丫見過一米八幾、長得跟糙漢子一樣的女人嗎？先不說能不能混進去，要是進去了發現有女人在裡麵，我們倆不就成了闖進女浴場偷窺的猥瑣青年了？！
這都什麼跟什麼？
“小白臉！”娘娘腔跳到一旁，翹著個蘭花指，指著我就叫，“爺這可是好心幫忙提建議！你這天殺的白眼狼！”
白眼狼？都快成不要臉的色狼了！還白眼狼？！
“可以。”
一道清冷的聲音突然從我背後傳來，我動作一僵，回頭看到百裡一臉正色，完全冇有開玩笑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