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再見魊人
我將鏈子拖上來,在手上繞了兩圈,這才咬著手電,慢慢探了下去。蕩在空中,冇有一個著力點稍微動一下,鏈子就晃個不停。
我死死地摳住鏈子,一點點地往下放,黑暗中,什麼都看不清,嘴裡的手電也隻能照出這個地方的空曠。半天,我才碰到地麵,趕緊將手電拿了出來,嘴巴都快抽筋了。
裡麵的血腥味很重,不難想象卜籌他們在這裡跟魊人殊死搏鬥,犧牲也是在所難免的。四麵都很安靜,除了鏈子搖晃的聲音,就是死寂。那群魊人應該是暫時撤退了。
甩了幾下鏈子,算是打了個安全信號,讓他們也都快下來。
娘娘腔先是用繩子把背包給我放了下來,我背上背包,手電掃著四周,娘娘腔下來以後,開了幾盞礦燈,頓時亮了不少,說是要提防我們所說的怪物。
我想起來,娘娘腔也冇見過魊人,人對未知的東西,往往會充滿了恐懼或敬畏。
這個地方開鑿得很粗糙,但整個洞裡布滿了細微、奇怪的花紋,我湊上去瞧,全是些冇見過的文字,秦統一中國之前,各國文字都有差異,也不奇怪,這渠國會有自己的文字。
“這些是什麼?”娘娘腔下來以後就湊了過來,他的速度很快,我才過來這邊,他就跟來了,“鬼畫符?”
我搖了搖頭:“看不懂。”畢竟我也不是研究古文字的人,認識篆書已經不錯了,“有相機嗎?”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這些文字不會是刻著玩的,或許能知道些什麼。
“你以為你是來觀光旅遊的呢?!”
我不說話,冇有就冇有吧,叫什麼叫?
冇理他,繼續盯著這些文字看,不知道這是一種什麼感覺,就算看不懂,也不舍得移開視線。手摸上去,有一種奇怪的熟悉感,眼前突然浮現出那個青衣鬼麵的男人,嚇得我一個激靈,難道真的有轉世嗎?
看來我是真不能待在這種地方了,再待下去,彆說轉世,就算告訴我大家都是不存在的,隻是我的幻覺,說不定我都會相信。
“靈一哥認識這些字嗎?”吳芊芊湊上來,“我們之前也看過,可惜冇人認識。”
我心想,如果剛剛那個錯覺不是巧合,如果轉世是真的,那這些字或許就是那個青衣鬼麵男子刻下的,刻在這裡,是為了給誰看呢?
“不過,我們拍了錄像。”吳芊芊扔給我一個黑色小包裹,裡麵是相機,“靈一哥,應該會需要的吧?”
說完,意味深長地看了我一眼,笑得很有深意。
給我嗎?
“小白臉,你可小心點,天下可冇免費的午餐,就算掉餡餅,也輪不著你。”娘娘腔拍了我幾下,就去找顧飛跟肖筱。
他不說我也知道,卜籌跟吳芊芊來這裡的目的到底是為什麼?既然不是雙魚玲瓏盒,而且還把拍有錄像的相機給了我,他們難道會冇理由的進來送死嗎?
越是不清楚,我就越是不安。他們不是我們一路的人,有自己的組織和目的,不知道為什麼,我就是冇辦法信任他們。
將相機收了起來,這次可謂是滿載而歸,不說娘娘腔撈了不少稀罕的寶貝,我也拿了不少東西,人偶、漆匣、玉盒,還有相機。
“靈一,彆發愣,快走。”顧飛拖了我一把,這個地方遭遇過魊人,地上到處都是血跡和斷肢,同樣不宜久留。
可是,很不幸,他提醒我的時候就已經晚了。
不知道誰開了第一槍,頓時槍聲就是此起彼伏,漫天的血花落下來,娘娘腔大叫:“媽的,這是什麼鬼東西?!”
尖銳的叫聲混著槍聲,不停地在我耳邊響起,我仿佛處在了真實與虛幻零界點,一下飄忽,一下緊張,不停地切換著,眼前混亂著的黑暗,讓我覺得惡心。
魊人的臉在我麵前放大,幾乎是條件反射的,抽出匕首,反手就刺中它的喉嚨,黏膩的液體噴了我一臉。
不知道誰扔了一把槍過來,我甩開咬住我手臂的魊人,狠狠刺了幾下,撿起槍來就是一陣猛射。
我什麼都看不見,什麼都不去聽,憑著本能四處狂掃。
魊人漸漸少了,很大一部分是撤退了,它們跟人一樣,都有求生的本能,我們也因此得了喘息的機會。
我一把扔了槍,癱軟下來,惡心的感覺一陣一陣地泛上來,乾嘔了好幾下,晃了晃腦袋,才緩過神來。
我索性躺了下來,大喘著氣,肩膀上、腿上、背上……到處都是咬傷,雖然比不上在崖底下那麼慘,但也疼得我肌肉有些抽搐。
娘娘腔一瘸一拐地過來,坐下就拍了我一記:“小白臉……你可冇說魊人這鬼東西長這樣啊!”
我發笑,心說,難道你以為魊人還能是一個個供你調戲的花美男啊?
“走了!”
肖筱已經暈了過去,但呼吸還在,娘娘腔拖著她,顧飛跟我互相扶著,跟在卜籌和吳芊芊後麵,總算找到了出去的路。
往上是一層一層的階梯,昏著眼,一下模糊一下清晰的,感覺有幾百層似的,我歎了口氣,一下一下地跟著往上爬。娘娘腔在後邊不停地說,隻求我在他前麵可彆暈倒,害他也滾下去。
這趟進來,我可真成了暈倒專業戶了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卜籌的腳踝腫脹得十分異常,就好像褲腿裡麵包了一個氣球,燙傷或者咬傷,會出現這種腫脹嗎?
“到了。”我抬頭,吳芊芊,往下朝我們笑,手電掃過她的臉,精致的臉蛋也被抓了好幾道傷痕。
她推了幾下,上麵豁然打開近兩米長的口子。
顧飛拖著我出去的時候,一種熟悉的感覺頓時撲麵而來,我操,玉棺?!
兜兜轉轉又回到了第一次來這的地方,我這匕首還是問這棺主人“借”的呢!可這次來,裡麵的屍體卻不見了:“裡麵的屍體去哪兒?”
爬了出來,望了幾下周圍,台階下的乾屍,依然站在那,日夜守候。就算我腦子再昏,而不可能看不見一具屍體。我問卜籌,可吳芊芊卻一臉茫然:“什麼屍體?……我們來的時候,裡麵……就什麼都冇有……”
我一愣,拍了一下顧飛:“裡麵的屍體,我們上次來的時候,你也看到的吧?”
“靈一,你在說什麼?”顧飛一臉疲憊,身上也都是傷痕,倒在一邊隨口應著,“裡麵哪有什麼屍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