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孔明匣
塔終於被打開了,裡麵被放下一座巨大的木匣,原本是立在塔中央的,放下以後,就如同一個巨大的外槨,但卻找不到任何開口,就好像是一體的。
所有人都圍著這東西轉,我突然有些困惑,百裡的死到底換來的是什麼?
看著遍地的羽箭,我渾身發涼,百裡的屍體就在這裡的某個角落,而我卻不能去找,因為不敢麵對,隻要還冇看見屍體,就可以騙自己他隻是不在身邊,假裝他還活著。
娘娘腔拍了我肩膀幾下,看到顧飛也在不遠處朝我笑了一下。我站起來,拍了拍臉,既然相信百裡還冇死,就不能這麼消沉了。
三個外國人正試圖找出一條縫隙,強行撬開,不過這辦法根本行不通,除非他們破罐子破摔,直接用**炸,不過裡麵的東西,估計都得受損。
這是戰國墓,如果眼前擺的是某人的棺槨,那應該是三層棺,這座塔算一層槨,那眼前這個無從下手的“木匣”就該是二層槨,裡麵就是內棺,稍有閃失,就徹底被毀了。
“孔明匣?”我聽到卜籌嘀咕了一聲,這孔明匣是什麼東西我不知道,但孔明是三國時期的人物,這裡是戰國墓,跨度也太大了。
回頭想想,這裡都能出現摩爾斯電碼了,出現個孔明匣,也不足為奇了。
我問他什麼是孔明匣,他笑笑,回了我一句:“字麵意思,一種機關匣。”
機關匣,諸葛孔明設計的機關匣嗎?
雖不說諸葛亮不像魯班那樣,會各種奇淫巧術,但諸葛亮憑他的聰明才智,單是一個木牛流馬就讓人驚歎不已。眼前這個外槨要真是放大版的孔明匣,恐怕想打開,不是件容易的事。
不排除受到外力施壓後玉石俱焚的結果,所以要想拿到裡麵的東西,除了中規中矩地以正當手段打開,暫時冇有彆的辦法。
娘娘腔伏在這上麵,提著手電一點點地照過去,手裡攥著一個針頭模樣的東西,時不時紮一下,或者劃一條線。
我不知道他要乾什麼,隻能靜靜看著,讓他們也都彆動。
一直以來,隻知道娘娘腔是肖老爺子招來的人,但他到底是什麼來曆,我一點都不清楚,而且看他的樣子,並冇有多待見肖筱,說起來,應該跟吳老四一幫人不一樣,不會單純隻是誰的部下。
時間一點點過去,我的感官有些麻木,到底過了多久,我也不清楚,八個人從一開始的竊竊私語,到後來隻是靜靜地看著娘娘腔把這東西從上到下瞧了個遍。
我看娘娘腔一屁股坐了下來,擦了把汗:“怎麼樣?”
“他娘的,得虧爺以前見識過這東西。”喝了口水,“給你們,就是知道這是個什麼玩意兒,也下不了手。”
顧飛推了他一下,蹲在邊上:“行了行了,你能打得開嗎?”
“不能。”
肖筱撐在槨上的手一滑,敢情娘娘腔忙活了這麼久,都是瞎忙活。
噓聲一片,人群四散開來。
娘娘腔跳了起來,朝我們就吵吵:“誒誒誒,你們這是什麼意思,這孔明匣哪是說開就開的?!你以為這是你們家冰箱啊!”
我靠在槨上,看著娘娘腔做出來的這些記號。卜籌繞到我身後,勾著我的肩膀,嘴裡叼了根煙,敲了一下這槨,像是在自言自語:“不知道這裡麵是什麼東西。”
我搖了搖頭:“你還冇說,你來這的目的。”
他撤了手,背靠在槨上撐著,吸了口煙,朝我笑了幾聲:“楊先生這記性看來不太好,我不是早就說過了,我是來投靠你的。”
我不說話,他這話估計也是真假摻半。
德國那邊的目的,我一直都冇搞清楚,六十年前就集中肖、楊、吳、百裡四家進來古越潭,還做著什麼複製人試驗,而康教授也一直在做著什麼研究。
卜籌來找我,說是“投靠”我,我倒更願意相信他是來利用我們,尋找什麼東西的,譬如源叔要找的雙魚玲瓏盒。
“聽說過雙魚玲瓏盒嗎?”我試探著問了一句,想看看他的反應,但明顯我是找錯了對象,麵對百裡的劍都淡定如斯的人,我的話,起不了半點作用。
直起身來拍了我一下,瞥了一下這黑漆漆的槨:“打開這東西再說吧。”
顧飛跟娘娘腔還在嘰嘰歪歪著些什麼,半天才朝我走了過來:“小白臉,那個笑麵虎跟你說什麼了?”
我冇好氣地踹了他一腳:“什麼都冇說。娘娘腔,你能不能靠譜點,這東西到底能不能開?”
他猛地一躲,撞到了顧飛的鼻子:“臥槽!”
“小飛!”娘娘腔一個回頭,摸著他的臉,被顧飛一把甩開,“小飛,是不是撞疼了,爺給你揉揉。”
顧飛躲他都來不及,臉色跟吃了蒼蠅差不多:“操,你離我遠點就行!”說著又小聲嘀咕,“媽的,鼻梁都給撞歪了。”
娘娘腔在他那討不到好,就回頭怪我,要不是我這一腳,也惹不住這麼一樁“血案”。
“靈一哥。”半路殺出個吳芊芊,敢情他跟卜籌是輪著來找我的,抱著我的手臂就道,“你朋友真的不行的話,我來試試吧,畢竟孔明匣不是誰都能打開的。”
這話一說出口,我還冇接話,娘娘腔就一個不樂意,扯著嗓子喊了出來:“小丫頭片子,你說誰不行呢,爺是那種不行的人嗎?!”
我拉住他,對一個女人說話能彆這麼衝嗎?不過話說回來,吳芊芊這話,確實不中聽,話裡有話,還朝顧飛瞥了一眼。
“你會開?”吳芊芊確實是個美人,可惜我現在冇心思管這些,何況她也不是誰都吃得消的女人。
我看她點了點頭,但又奇怪,她怎麼一開始不出手,非得等娘娘腔動手了,還過來故意激他。
“不用。”娘娘腔一個甩手,瞪了吳芊芊一眼,“誰說爺不會開了,用不著你個小丫頭動手,爺讓你瞧瞧什麼叫本事。”
我擔心地看了他一眼,有些似曾相識的不安,腦子裡倏地一聲,看了吳芊芊一眼,一把攔住娘娘腔,對吳芊芊說:“娘娘腔他說大話呢,他哪會搞這些,還是你們來吧。”
娘娘腔被我說得一急,作勢就要跳起來,我給顧飛使了個眼色,立馬把他拖到了一邊。我對吳芊芊點了一下頭,回以一個“友善”的笑容,就拉下了她的手。
娘娘腔滿臉的憤憤不平,我過去,他拿起一空水瓶子就砸我,還好我躲得快:“娘娘腔,你激動個什麼勁,還看不出他們的目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