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鎖住的塔
他拿手電掃了掃邊上的那個“深井”,蹲在我麵前,一副悠哉的姿態:“你們就是從那進來的?”
顯然,他們知道了另一條入口,跟我們走的不是同一條路。我不動聲色地將裝有人偶的布袋放進了背包,這東西還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我點了點頭,朝他身後看了幾眼,黑暗中隻看出他們手下是三個德國人,人高馬大的,襯得吳芊芊更加嬌小,她姣好的身材被一身皮衣包裹住,曲線豐滿,凹凸有致,見我在看她,她回以一笑。
“現在可以說說你們來這的真實目的了吧?”
卜籌點了支煙,深吸了一口,答非所問:“冇想到你還找到了肖家的人。”
我看了一眼肖筱,看來卜籌也調查過肖家的情況。他有意回避我的問題,那我就冇有再問下去的必要。
我站起來,拍了拍褲子,既然都醒了,那就繼續吧,至於卜籌他們,現在這種情形下,還不至於動我們。
之前說過,這個地方是耳室的兩倍大,我估摸著,這應該是主室了,裡麵理應有墓主人的棺槨,可我繞了一圈也冇看見類似的東西,難道我又猜錯了?
卜籌手下的三個德國人刻意壓低了聲音,不停地說著話,雖說我聽不懂,但那口氣,一聽就是在爭吵。
我偷偷瞥了他們幾眼,身上多多少少都有些抓痕和咬傷,在這種地方,我能想到的隻有魊人,看來他們運氣不好,被魊人圍攻了,能逃出來就是萬幸了。
中央被設了一座塔的模型,說是模型,其實也冇有小到哪裡去,塔頂正巧碰到主室的頂上,占地約半間房的大小,塔身布滿了胳膊粗的鎖鏈。在這個地方修這麼一座塔,會是什麼用意?
我走近看,每一層也就一米的高度,這麼小的門,想鑽進去是不可能了,除非我會那什麼縮骨功。
靠近的過程,總覺得這塔陰寒得很,不禁縮了下脖子。我拿手電掃著,塔身上麵紋滿了繁複的花紋,都是些我看不懂的東西。
“有什麼發現嗎?”顧飛拍了一下我的肩膀,嚇了我一跳,我搖了搖頭,他冇說什麼,指了指卜籌他們,“他們跟我們一起,真的冇問題嗎?”
卜籌跟吳芊芊隻是在塔下靜觀其變,另外三個人外國人,其中兩個在查看這些鎖鏈,一個已經順著塔身爬了上去,真是不要命。
我搖了搖頭:“反正趕他們也不見得趕得走,這裡又不是我們的地盤。”
我弓著身子,從門縫裡往裡麵看,縫隙內一片黑暗,我對著裡麵用手電照,照進去的隻是一條筆直細小的光柱,根本看不出個所以然來。
不過,裡麵是中空的,而且空間還不小,再往上一點就有東西擋住了視線,看來,這裡麵可藏了個大家夥。
“有什麼發現嗎?”顧飛看了一下邊上的鐵鏈,又圍著塔轉了一圈,才問我。
我的姿勢不太自然,伏在門縫上很久,腰都酸了。起來舒展了一下才說:“裡麵好像有什麼東西,具體是什麼不確定,但個頭肯定不小。”
我回頭,娘娘腔跟百裡一起走了過來:“我們剛剛也看過了,裡麵的東西,至少有八米高。”
八米高,那就幾乎是整座塔裡麵都是這東西了。會是什麼?
我咬著指甲,靠在塔上,那邊幾個外國人嘰嘰喳喳說個不停,我不禁覺得反感,突然,塔身一震。
“你們乾什麼?!”肖筱叫出聲來,跳上古塔,一腳就把上麵的那個外國人給踹了下來。
我們跑過去,那幾個外國人作勢要打上來,被卜籌攔了一下,笑得不陰不陽:“這是什麼意思?”
我也是一頭霧水,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怎麼回事?”
肖筱瞪了他們一眼,秀眉微蹙:“他剛剛想動手撬開塔窗。”
我還是不懂她的意思,如果想知道裡麵的大家夥是什麼,撬窗戶也正常,她接著說了一句,才意識到不能就這麼貿然動手:“你看這些鎖鏈。”
剛剛冇注意到,手臂粗的鎖鏈幾乎都冇入了地底,順著往上看,八條鎖鏈被分成了不少稍小些的鏈子,連著每一扇門窗,。
剛剛要不是肖筱一腳上去,阻止了那個外國人,說不定破壞了這塔的平衡,真要出事。
卜籌失笑,反問我:“楊先生害怕了?”
“你是冇吃夠魊人的苦頭嗎?”想了想,或許他們並不知道那些東西是什麼,又好心解釋道,“就是之前襲擊你們的那些東西。”
我這話一說出口,他們五個就都變了臉色,有些不自然,卜籌第一個調整過來,臉上的笑意不變,隻不過對我們似乎又多了一絲探究的意味。
那個被肖筱踢下來的外國人饒著一口蹩腳的中文就問:“你怎麼知道我們被攻擊了?”
“不是被攻擊了,你身上的傷,難道是自己撓的?”顧飛雙手環在胸前,靠在塔上,揚著下巴,就覺得他這問題好笑。
也許他們本來還不止這幾個人,說不定還被魊人解決了幾個,這麼一來,我們兩邊倒似乎是勢均力敵了一些,誰都不會輕易動歪腦筋。
我讓肖筱把拳頭放下,用不著這麼針鋒相對。
不過被肖筱這麼一說,倒又犯難了,想知道裡麵是什麼東西,必要時總會碰到那些鎖鏈,可這些鏈子密密麻麻的,根本無從下手。
我繞著這塔走了一圈,塔身上麵有一條隱秘的裂痕,不像是自然形成的,光滑得很,而且上至塔頂,下至塔座。
百裡也細細查看了那些深入地底的鏈子,下麵應該是有什麼機關的,隨意拉一根,必然會產生連鎖反應。
既然這麼大的東西既然能放進去,就一定有打開的方法,而關鍵就是這些鎖鏈。
“小白臉……”
我回頭,是娘娘腔,他似乎對之前的事還有所介懷,跟我說話,表情有些不自然。
剛剛發生的衝突,要真說起來,誰也說不出個對錯來,都是出於好意。
我拍了他幾下,讓他也過來:“有發現什麼苗頭嗎?”
他愣了一下,隨即直接靠著一個石墩子坐了下來,清了一下嗓子:“照爺看來,其實也不是多複雜的事,這些鏈子在這,肯定有它的作用,不可能就是些嚇唬人的擺設。”
“這我知道。”我應了一句,繼續聽他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