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封死的甬道
有這麼一個血孢在牆角,要是不小心爆開來,裡麵的孢子寄身在我們身上,那就真的完蛋了。
眼下決定趕緊離開這個潛在危險地,往更深處去。
我們又都穿回了防水衣,戴上了防毒麵具,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好歹尋個心理安慰。
百裡帶頭輕手輕腳地往前摸,剛剛的放鬆,蕩然無存。
小心翼翼地穿過車馬陣,繞過一堵石牆,就又是一條甬道,這麼走下去,差不多該到主室了。
往前摸了二三十米,冇路了?!
“怎麼可能?”娘娘腔抄起家夥對著牆就是幾下,結果大跌眼鏡,彆說拆牆了,連個石頭沫子都冇掉下來,“這哪是什麼石頭喲,這壓根就是金剛石吧?!”
我發笑,誰讓你就這麼動手的了?隨即拿起手電掃著眼前這堵牆,那是一整塊的巨石,牆麵光滑,娘娘腔剛剛那幾下根本冇造成什麼影響。
娘娘腔喪氣地一屁股坐在地上,嘴裡碎碎念著什麼。百裡也是一頭霧水,朝甬道的兩邊摸來摸去,瞧來瞧去,問他他也不說話。
我歎了口氣,蹲在邊上隨手鑿著牆根。我拿的是那柄烏金匕首,自然鋒利得很,冇幾下這牆角就被我砸出來一個窟窿:“空的?”
我可冇那麼大的自信,娘娘腔奮力幾下都冇動靜的地兒,我就這麼鑿幾下,就能鑿出個窟窿?
我狐疑地拿手電往下照,這是……暗格?!
地麵往下約三指寬,就出現了一個暗格,驚喜之餘,我把他們都叫了過來。
幾個人迅速將上麵的硬石清理了一下,暗格四四方方,深約四五十公分,裡麵隻有一個陶罐,還被蓋子封住了。
百裡將罐子小心翼翼地捧了出來,怎麼看,這都隻是一個普普通通的罐子,冇有精美的花紋,通體灰白色,蓋子也是類似於一般茶壺的簡易蓋,隻有一個水滴狀的提手。
五個人圍著罐子一言不發,你看看我,我瞧瞧你,就是不敢貿然打開,誰知道裡麵會不會是個坑,就等著我們上鉤。
“要不……先帶著?”
娘娘腔開口提議,我看大家也都冇異議,就準備往背包裡放。
“等一下……這底下是不是有字?”我剛舉起來,顧飛就喊了一聲,我舉著不敢動,讓他們瞧。
他們四個歪著頭盯了半天,肖筱才吐出一個字:“楊……”
“……?”
我又將陶罐放下,掃了他們一眼,最後定睛在百裡身上。
百裡也不說話,隻是看著陶罐,若有所思。顧飛推了我一下:“要不打開看看?總不會有人無聊到坑自家後輩的吧?”
話是這麼說冇錯,可要是真有機關暗器呢?我還猶豫著呢,陶罐裡就發出輕微的撞擊聲,擦!裡麵不會是個活的東西吧?!
不行,這下是真的不能開了!要是出來什麼危險的東西,那就嗝屁了。剛剛才在外麵見到血孢,這陶罐裡要是再來些稀奇古怪的東西,我可真是消受不起。
何況一個放置了幾千年,近乎密封的陶罐,怎麼想也不可能會有活物,這裡麵的東西,絕對不尋常。我才不管罐底下刻了什麼“楊”的,說不定就真有這麼坑人的祖先。
我將陶罐往背包裡一塞,站了起來:“還是彆開了,要是出點事,前麵冇路,後有血孢,夠我們受的。”
百裡點了點頭,表示同意,他們三個也不好再說什麼。
“小白臉,那你說現在該怎麼辦?”
問我?我怎麼知道,我對這又不熟,要問也得問百裡吧。
顧飛趴在地上,摸著那個暗格,百裡拍了他一下,用劍奮力往下一刺,頓時地動山搖,感覺要塌了一般。
地麵在不斷下沉,我們幾個都有些惶恐得不知所措,下沉持續了一分鐘,大概一米半的高度,對麵的牆體出現了一大片黑暗,如同隧道的截麵。
我們後背貼在牆上,驚於眼前的變化,大氣不敢喘一個。我懷裡抱著裝有陶罐的背包,緩緩抬起手電,看到的一幕,嚇得我差點叫出聲來!
靠!這整個就是一血孢培養基地啊!
手電掃過,我的小腿肚不停地顫抖,麵前是血紅色的一片,血孢形態各異,有像巨型蘑菇的,也有像鳥禽的,個頭也比之前看到那個大得多,幾乎都有籃球大小。
五個人默默裹緊了衣服,縮在角落,一動不敢動,這次真是被百裡害死了!
我看見百裡朝我們揮了幾下手,開始往回走,不知道他打的什麼主意,不過眼下也隻有聽他的了。
我們貼著牆壁緩緩挪動,另一邊是密布的血孢,一張一弛有規律地跳動,似乎有脈搏一樣。
“噗通……噗通……”心已經跳到了嗓子眼,每一秒都變得極度漫長。而百裡突然一個轉向,就朝“血孢叢”走了過去。
我一把拽住他,手舞足蹈地表達心裡的意思,讓他彆去。他是瘋了還是傻了,那種地方躲還來不及,他倒好還往裡麵走?!
百裡拍了拍我,又指了指前麵,這才發現密布的血孢中有一條隱蔽的小道。
冇再管我,百裡第一個躡手躡腳地往裡麵鑽,娘娘腔看了我一眼,帶著肖筱緊跟其後,顧飛拍了我一下,看不出他做了什麼表情,就也跟著走了進去。
我暗罵了一聲,算了,反正都已經走到這一步了,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源叔要找的雙魚玲瓏盒、百裡要帶我去的地方,穿過這些血孢,就都知道了。
我抱著背包,每一步都小心得很,身上不知不覺已經是大汗淋漓,汗從額頭往下滑,眼睛被刺得又癢又疼,之前的眩暈感又一波來襲,我隻好先蹲下,摘下防毒麵具,深吸了幾口氣。
腐臭味加上濃烈的血腥味,刺得我喉嚨一緊,差點吐出來。擦了幾下汗,重新戴上麵具,晃了幾下腦袋,眩暈感這才淡了一些。
顧飛他們四個已經離我越來越遠了,我趕緊爬起來繞過邊上的血孢,急急趕了上去。
那個時候,我當然冇有想到,我們已經冇有退路,每跨過一處血孢,它們就會快速合攏,是我們隻得往前。
等我發現的時候,已經晚了。
血孢……終於還是炸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