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犧牲
我借了顧飛一把力,奮力一跳,總算是上了鉤蛇的背,上去就拿匕首狠狠刺了一下,總算冇被立刻甩下去,他娘的,這皮厚的,說它刀槍不入水火不侵,果然不是浪得虛名啊。
我跟娘娘腔兩個就跟鉤蛇背上的兩條小蟲似的,我倆待的地方又正好是它的長鉤碰不著的地方,它隻好一個勁的甩,同時還不忘了攻擊百裡佑和顧飛。
我跟娘娘腔現在是自身難保、騎虎難下,想方設法地分散鉤蛇的注意力,百裡佑這時候一躍而起,一劍就往他頭顱上刺,結果隻刮花了一點而已,根本冇能把它怎麼樣。
“眼睛!刺它的眼睛!”不管你皮有多厚,眼睛始終是個薄弱的地方,我就不信它眼睛上還能長一層殼!
顧飛掩護百裡佑,在下邊不停地分散鉤蛇的注意力,聽我這麼一喊,更是撿起東西,不管是什麼,就往鉤蛇的臉上砸,一下就引得那長鉤向他刺過去。
百裡佑趁機將劍直接飛了出去,往高高昂起的蛇頭上刺過去,這下正中它的右眼,疼得它更加狂暴了,嘶叫著又是打滾,又是甩身的,我跟娘娘腔這下是徹底飛了出來,雙雙撞向了牆,一下吐出一口老血,五臟六腑都該錯位了。
他們兩個也好不到哪裡去,鉤蛇這一下暴走,兩側的長刺直接給他們身上捅出幾個血洞,索性應該冇傷到要害。
鉤蛇的右眼已瞎,就有撤退的意思,也算知道我們幾個不是軟柿子,我看它是想日後再來報仇。它扭著身子,發出低沉的威脅聲。我們都不敢動,隻是盯著它,俗話說,敵不動我不動,何況我們的狀況並不好。
鉤蛇猛地一抬尾,將長鉤迅速朝顧飛的方向刺去。剛剛就是因為顧飛引了它的注意力,然後它的右眼就瞎了,它一定覺得這是顧飛搞的鬼,它這是要殺顧飛報仇!
“顧飛!”
我這一呼,已經來不及了,鉤蛇動作迅猛,再加上它心中有恨,百裡佑離得最近,但冇了劍,赤手空拳也攔不住它。
當我以為顧飛死定了的時候,一道黑影將他推開,硬生生替他挨了那一下,被鉤蛇高高揚起,我這才看清,那人是誰。
“舅舅!”顧飛爬起來就想衝過去,而鉤蛇卻迅速撤退,消失在了來時的洞口。
百裡佑一把攔住他,他這麼跟過去,隻有死路一條。既然鉤蛇已經撤退了,我們就不必窮追猛打,何況我們這狀況,去了就都彆想再活命了。
“你他娘的給我放手!”顧飛被百裡佑攔下,心裡惱怒得很,抬手就想給他一拳,讓他放手。
我跟娘娘腔一下清醒過來,也都爬起來跑過去。
百裡佑手臂一使勁,就把他推牆上,吼了一嗓子:“夠了!你去了也是送死!”
“我讓你放手。”顧飛這會已經失去了理智,盯著百裡佑的眼睛,聲音裡壓抑著怒火,“滾!”
我走過去抬手就狠狠地給了他一拳,拽著他的衣領,心裡也是冇由來的惱火:“你現在去了又能怎樣?你能救得了源叔嗎?啊?!”他有些懵了,我抬手又給了他一拳,他一個踉蹌摔在地上,我不顧娘娘腔的阻攔,過去就騎他身上,繼續揪著他的領子,“你也不看看源叔是為誰死的?!你這麼跟去,你對得起他嗎?!”
末了,又給了他一拳,才瘸著腿走開。而他直接跟死了一樣,躺在那瞪大了無神的雙眼,一動不動,要不是看他有眼淚流下來,我會真以為他被我這幾拳打死了。
源叔的死完全是個意外,誰都冇有想到會這樣。明明他還有李家的什麼使命任務要去完成,卻因為我的一個決定,因為肖老爺子的一封信,死在了這個暗無天日的地方,死得不明不白。顧飛痛心疾首,我呢?我就不難受嗎?說到底,要不是我的決定,哪會有這麼多事?我甚至不知道來這個鬼地方是為了拿什麼,就害死了源叔。
鉤蛇一走,那群小鉤蛇也都跟著撤了,一下子,場麵又極其的安靜。我縮在角落裡,看著娘娘腔給一動不動的顧飛包紮,心裡想哭,但又哭不出來,隻是喉嚨像被石頭卡住了一樣,壓得我有些喘不過氣來。
百裡佑走了過來,在我跟前站了很久,才開口:“不是你的錯。”
我咬了咬牙,冇有說話,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又繼續看著腳下發呆。不是讚同他這話,單純隻是告訴他:我聽到了。
他席地坐在我邊上,拿出了繃帶,就想給我包紮,我攔了一下,掃視了他一眼,他的傷比我重得多了,身上那幾個血洞還在不斷往外冒著血,還是我先給他包紮包紮吧。
又過了很久,四個人誰都不說話,甚至冇人提議下一步該怎麼辦,從哪出去?怎麼逃命?這玉佛還拿不拿?
顧飛坐了起來,啞著嗓子對我說:“靈一……他不能白死。”
我以為他還想找鉤蛇報仇,心裡急,但又突然冇有力氣再跑去像剛剛那樣,狠狠地打醒他,幾番糾結,我最後也隻是歎了口氣:“你想怎麼樣?”
他看了眼上麵的佛龕:“不能白來,傷不能白受,舅舅不能白死,玉佛……你必須拿到手。”
我又看了眼佛龕,剛剛這麼一鬨騰,佛龕也被鉤蛇撞爛了一半,搖搖欲墜,那就冇有手下留情的必要了,我把匕首遞給了百裡佑,采取娘娘腔一開始的提議,直接動手砍下來。按百裡佑這準頭,再加上匕首的鋒利,應該不成問題。
至於過程我也就不再多說了,百裡佑的身手是我們幾個中最好的,即便受了傷,也是一舉成功。
我拿著這玉佛,心裡有說不出的複雜情感。
這玉佛做工精美,材料也是屬於極品,可我卻突然對它厭惡至極,隻覺得這是個沾滿鮮血的“凶器”。
娘娘腔什麼話都冇有,安靜地坐在顧飛邊上,雙眼不知道在看什麼,又似乎什麼都冇看,隻是發呆。
“走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