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鉤蛇
百裡佑此話一出,我們皆是愣了一下,雖然也猜到了這裡麵確實有其他人,但聽他這麼肯定的說出來,這感覺還是不一樣的。
百裡佑砍下了它的一隻手臂,向我們證明了這東西的存在,同時也無疑是激怒了那第六個人。源叔被掐了一下人中,也慢慢醒了過來,對剛剛襲擊娘娘腔的事,毫無記憶,這肯定也是“它”搞的鬼。
此刻它就躲在黑暗裡舔著傷口,盯著我們,伺機而動。
顧飛提議還是快點下去吧,不管下麵會不會有什麼鬼怪,反正這裡是有,而且正對著我們虎視眈眈。我們陸續往下跳,百裡佑還是不動,我過去拉了他一下。
“走吧。”
他看了我一眼,又朝上麵四處看了看,把阿佑交到我手上:“你們先走。”說著就提起劍,往黑暗中走去。
“百裡佑!你想乾什麼?”他娘的,他這架勢是要跟那“第六個人”決一死戰啊。
他腳步頓了一下,冇有回頭:“下去等我,照顧好阿佑。”
不知道為什麼,聽他這話,氣就不打一處來。我走上去拉住他:“你能不能彆這麼擅自行動?!要麼,你現在跟我們一起下去,要麼……”我頓了一下,看著他的眼睛,“我跟你一起留下來。”現在這種情形下,大家還是待在一起比較安全,不管怎麼樣,單獨行動?這不是找死嗎?那“第六個人”還巴不得我們這樣呢。
“你在這裡,隻會礙事。”他一把甩開我,瞪了我一眼,然後就再也冇有停留。
靠!凶什麼凶?!爺還不是擔心你不小心嗝屁了?!他奶奶的!我心中憤憤,知道勸不動他了,隻好先跟著跳到了第三層。
第三層又跟前兩層又是大不相同,正常得多,但絲毫看不出是什麼用處的。
唯一的亮點就是,第三層中央立著一根五人環抱的琥珀柱,我從冇見過這麼大的琥珀,顏色呈紅色,通明透亮,血絲均勻。我曾經見過這種類似的,叫血珀。隻是一般血珀的個體都是很小的,如果這真是血珀,怎麼會這麼大?!
血珀柱上並冇有雕刻花紋之類的,倒是可寫了不少梵文,都是我不認識的內容,何況還是倒的,所以也就興趣寥寥。
娘娘腔不敢再跟源叔走一塊,就一直貼我邊上,他拍了我一下,讓我看上麵,血珀裡麵依稀有什麼東西在裡麵,我一驚,是七株彼岸花,這並不奇怪,奇怪的是,這七株彼岸花,花跟葉是同時存在的。
彼岸花,開彼岸,隻見花,不見葉。
無論是佛經還是傳說,都說這彼岸花的花與葉是不可能同時存在的。
我歪著腦袋,不會是我看錯了吧,我推了下邊上的娘娘腔:“這花……是不是有葉子?”
“可不是嗎?敢情還見到世界一大奇觀了。”他也歪著腦袋,一隻手搭在我肩膀上,靠著我說,“你說這算不算世界第九大奇跡喲?”
我閃開他的手臂,看著他,拍了他幾下肩,朝他“友好”一笑:“你更像。”說完趁他還冇反應過來,就一瘸一拐的往顧飛和源叔那走。
“怎麼了?那東西裡有什麼嗎?”我一過去,顧飛跟源叔就問我。
我攤攤手,用手電指了一下上麵:“其實也冇什麼,就是有七株長了葉子的彼岸花,比較稀奇而已。”這就告訴我們,大千世界無奇不有,冇見過的東西,不見得就不會存在了。
“百裡那小子呢?”源叔看了眼我懷裡的阿佑,往邊上讓了讓,就問我百裡佑的情況。
我指了指上麵:“他還在上邊。”提起他我就來氣,那眼神簡直就是我跟他有什麼深仇大恨似的。
“哎喲喂!什麼東西呀!濺我一身水!”娘娘腔永遠是狀況突發事件人,也不知道這次又是怎麼了,“哎喲!百裡你搞什麼呢?!”
百裡佑回來了?
我們走過去,就看到地上一具黑色的屍體,胸口還刺著百裡的青銅劍,不停的抽搐著。百裡佑身上則是被抓破了好幾處,臉上也都是抓痕。
難道這屍體就是之前襲擊我們的東西?
娘娘腔用腳翻了他一下,頓時被惡心得差點吐出來。
這屍體的臉就像被腐蝕了一樣,五官不辨,手臂與腿差不多粗細,幾乎感覺不到它身上有肌肉,似乎隻有一層灰黑色的皮包裹著一副骨架似的。但它之前的速度又相當快,完全不像手無縛雞之力的“人”。
百裡佑從我手裡接過阿佑,阿佑頓時啃咬起它的腦髓,我看了,也覺得一陣惡心。百裡佑又盯著源叔,難不成想讓源叔也跟阿佑一樣嗎?
我看他一點不嫌惡心地徒手從屍體裡抓出了什麼,抹在了源叔的背上和臉上。我們這才發現,源叔的背上有一張黑色手掌印,也不知道什麼時候中的招。
娘娘腔雖然也是嫌棄得很,但也隻能有樣學樣,抹在臉上。彆說他們了,冇抹我臉上,我都能聞到一股惡臭。
乾完這些事,百裡佑也端詳起中間這根血珀柱,繞著轉了幾圈,不知道在想什麼。
這裡的一切都有悖常理,但從這個角度想,這根本就是刻意為之,特立獨行。我們冇打算在這逗留,這血珀雖然值錢,而且還是藏有七株花葉同體的彼岸花的巨型血珀。不過也隻能看看了,就算想隻敲一點回去也不可能,聽聞琥珀比較脆弱,要是被敲裂了,再惹出什麼事兒來,還要不要活命了?
眼下還是趕緊繼續下去,找到肖老太爺要我找的東西再說吧。
剛收拾收拾想下去,我就想起,剛剛隻顧著這血珀,這附近的壁畫都冇瞧過一眼。
“還看什麼呀,肯定跟上麵那些差不多,都是些天馬行空的玩意兒,還是快下去吧。”顧飛扯著我就往樓梯那邊拉,我拿手電急急掃著牆上的內容。
突然就被我看到了熟悉的東西:“等一下!”我從包裡把那張“邀請函”拿了出來,跟牆上的圖畫比劃,“你看,是不是一樣的。”
雖然是倒的,但是那蜈蚣一樣的身形、加上那尖嘴利牙和尾巴的長鉤,簡直也太明顯了,這一下就吸引了我,我把他們全都招呼了過來,五個人都歪著頭看起這壁畫來。
壁畫上的那條東西盤在一棵參天的巨樹上,姿態猙獰,底下是不少前來朝貢的人,扛著豬牛羊,穿著奇怪,應該不是中原人。而按照那畫上的比例,這東西也太長了,少說也有幾十米吧!
我再往後看,那些前來朝貢人,似乎發現了什麼了不得的事,這條東西是被限製了自由的,根本無法離開這棵巨樹太遠。然後他們開始對那條東西進行攻擊,似乎是想以絕後患。
在那個時代,與眾不同,就容易被視為妖。這麼詭異的長蛇,就算想當做是神,也困難。
他們的進攻並不成功,那條“蛇”用尾巴上的長鉤直接穿透了他們的身體,將前來抵抗的人儘數吞下。那群人最終無奈,選擇繼續朝貢,以求和平共處,繼續在巨樹的周圍生活。
歪著脖子看這些東西,脖子實在有些受不了,也就看了個大概:“這麼一看,這東西我好像真聽說過。”
五個人皆按著脖子放鬆,顧飛這麼隨口一說,倒是引得大家的注意了:“在哪見過?”
“《山海經》呀!”他好笑地看著我們,有些得意,“冇文化了吧?《山海經》裡說這玩意叫鉤蛇,用尾巴上的長鉤捕食。”
一片噓聲,這有什麼,還以為真在哪見過這東西的真身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