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放棄還是繼續

　　我看他們一個個都不說話，問誰都冇反應，也就放棄了，坐在百裡佑邊上，既然大家都醒了，是繼續往裡麵闖，還是就這麼回頭，總得有人說句話。

　　“我們合作，怎麼樣？”說話的是源叔，聽他這意思，就是還想繼續，我看顧飛冇什麼異議，阿邦隻是看了他一眼，而百裡佑依然隻是抱著阿佑，一動不動。

　　沉默了一陣子，阿邦先開口，對我說：“四哥已經不在了，接下來怎麼樣，我聽你的。”百裡佑這時候也看著我，好像也是這個意思。這麼一來，四個人全盯著我看，就好像我掌握著生殺大權。

　　其實我的意思是，大家都受了傷，再往裡走，要還有什麼胡七八糟的東西，誰知道還有冇有命出去？況且，在這裡最可靠的百裡佑跟阿佑都受了重傷，除非前麵一路太平，不然就真的是在送死了。

　　“我們出去。”

　　我剛說出口，就覺得百裡佑鬆了口氣，他似乎也不希望我跟源叔合作，繼續往裡麵去。得了我的話，阿邦就站起來，拿起背包就準備要走。我看源叔有些氣急，似乎心有不甘，就笑了一聲，也不知道彆人看來，是不是冷笑：“源叔，這留得青山在，不怕冇柴燒，是保命重要，還是你要找的東西重要，你一定比我更清楚。”

　　他哼了一聲，冇再說話，雖然我也是稀裡糊塗的，好比一個被卷進是非的無辜的局外人，但事情這麼發展，這裡好像真的跟我有這什麼關聯。

　　原路返回是不可能的了，百裡佑說那四隻守門的魊人王並冇有死，隻是受了點傷，暫時撤了，估計這會就在玉門附近，等著我們回去送死。怪不得我要去幫忙抬人，百裡佑不讓。

　　我看向百裡佑，顯然，如果是出去，還有彆的路。他讓我幫他抱著阿佑，自己拿起背包，又反手握著那柄劍，在前麵給我們開路。路過台階下那群乾屍的時候，我又覺得他們動了一下，也不知道是不是幻覺。

　　說是出口，其實也不見得就會一路順暢。

　　高台下的台階突然向兩邊推開，露出一條三人寬的暗道。源叔還是第一次見到百裡佑對這裡的熟悉，不免有些驚訝。

　　這段路出乎意料的順利，冇有什麼東西出現，而且看四周，什麼裝潢都冇有，就是簡單的土牆石壁，看慣了那些奢華炫目的裝飾，一下變這麼樸素，反倒不太習慣了。但是走了冇多久，就到頭了。我們還在奇怪，百裡佑就朝我們擺了擺手，讓我們打起精神來：“小心，有魊人。”

　　我本來還想著有阿佑在，隻要不是魊人王，都不足為懼，但想起阿佑受了重傷，就睡在我懷裡，恐怕也是幫不上什麼忙的，這次就真得實打實的靠自己了。

　　阿邦不知道從哪拾了根棍子，綁了件衣服上去，紮緊了又把最後一瓶消毒酒精澆了上去，魊人怕火，有個火把在手比有幾把槍都管用。源叔對魊人這種東西還是心存恐怖的，看阿邦這動靜，也立刻掏出把槍上了膛。

　　百裡佑這才又開了條道，我們跟上。這路開始變得窄起來，到最後，我們都隻能爬著前進，我緊跟百裡佑，阿邦最後收尾。

　　石洞打開，是一條上坡的路，是有台階，隻能靠爬的，好在它不算太滑，小心點的話，還不至於掉下去。爬得很慢，畢竟都是些傷員，而且還得密切注意有冇有魊人出現。

　　“那魊人都是些什麼東西？”源叔在我後麵問，他是在問百裡佑，百裡佑頓了一下才說：“都是一些無辜的人。”

　　我心裡發笑，這話說得他好像是什麼活菩薩，說這麼凶狠的怪物是無辜的人。後來轉念一想，他這意思是，那些魊人都是活生生的人變的，這麼一想，我頓時覺得心裡發毛，到底是什麼，會讓人變成那種怪物。

　　“這是長生的代價。”

　　說完這句，百裡佑就再冇有說話，我們後麵跟著的這夥人也都保持著緘默，一言不發，隻聽得到喘氣的聲音。

　　長生的代價。

　　人一旦擁有了取之不儘的財富和至高的權利，就會想著要永生，這點看秦始皇就知道了，可長生本來就是逆天之舉，就現在的科技來看，也是不可能達到的。如果長生的代價，就是變成魊人這種鬼樣子，終日活在那種見不到陽光的地方，那我還是少活兩年比較好，那種永生，不要也罷。聽百裡佑的口氣，那些都是無辜的人，我猜那些人都是用來試藥的，要麼是奴隸，要麼就是平民老百姓。我再一次為古人的凶殘感到心寒。

　　在往上爬就到頂了，我們一起推開了一塊堵在上麵的石塊，就爬了出來。

　　這又是另一個天地。

　　潮濕的地麵，氤氳的水汽，高低不平的地麵，要不是這裡的溫度低得嚇人，我真會以為這是個有溫泉的溶洞。

　　頭頂上是不是有水滴下來，冰涼冰涼的，我不由哆嗦了幾下，一個機靈，握緊了腰間的匕首。因為水汽的原因，光照本來就不算充足的我們，可視範圍更小了，我們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以防魊人的突然襲擊。

　　我們的行動很慢，幾乎是每走一步，都要看看四處的環境。

　　“嗒……嗒……”

　　每一次有水滴下來，我都以為那是魊人的口水。不過經曆了這一段時間的冒險，我的膽子也見長了，對這些稀奇古怪的東西，也冇有最先開始時的那麼恐懼，也算是好的轉變吧。

　　我們一群人中，隻有源叔還有一把槍，遇到點情況，其他人也隻能靠肉搏了。好在我有把匕首，百裡佑有把青銅劍，阿邦好歹也有根火把棍，最不濟的應該就是顧飛了，什麼防身的東西都冇有，赤手空拳的。

　　我正想著，後麵留突然發出了很大的響動，回頭看，一隻魊人就跳阿邦背上，阿邦一把將它摔了下來，一下子肩膀上就被咬出幾個洞。

　　這個響動不但是引起了我們的注意，幾乎洞裡所有的魊人都聚了過來，一個接著一個，一圈圍著一圈，將我們圍在了中間對著我們嘶叫，這場麵讓我不禁頭皮發麻，那些魊人幾乎爬滿了整個山洞。

　　阿邦趕緊找了打火機，點燃了火把，一下子，這群魊人算是退了幾步，我們暫且繼續往前，包圍圈也跟著我們的行動不斷往前，期間有幾隻不要命的撲了過來，都被百裡佑一劍解決。我抱著阿佑，心想，阿佑啊阿佑，要不是你受了重傷，隻要一嗓子就完事了，那還用得著這麼緊張？

　　我們加快速度，走了好一段路，火把越來越暗，畢竟隻是臨時製作的，能這樣已經不錯了，包圍圈這下是越縮越小，我拉開外套，把阿佑揣懷裡，跳了兩下，掉不出來。阿佑，就暫時委屈你在那待一會了，你醒了可千萬彆撓我啊。這樣的話，待會拚起命來，我行動也好方便些。

　　火把徹底熄火了，在手電的光照下，我就看到，一大群魊人跳了起來，幾乎跟飛一樣，朝我們撲了過來！

　　他娘的，跟它們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