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清醒
看到玉棺裡隻是一具穿著戰衣的乾屍,已經看不出生前是什麼模樣,我一下冇了力氣,癱軟了下來,靠著玉棺,心裡五味雜陳。我的精神已經到了極限,從下來到現在的十幾二十多個小時裡,我仿佛把我這輩子該吃的苦、該受的罪都嘗遍了,再有一點打擊,我覺得我會瘋的,說不定我就放棄掙紮,直接等死了。
歇了會,我又站了起來,他娘的,我受了這麼多苦,還被咬了一口,拿你件兵器防防身也不為過吧。我伏在玉棺上,心裡這會跟那具乾屍念叨著。現在百裡佑在我邊上,我也就多了點底氣,就算詐屍,我也不見得會怕他。
我拿了之前被我丟掉的匕首,那把劍就算了,太重了,我也用不了,帶著反而是個累贅。我回頭見百裡佑目瞪口呆地看著我,顯然是冇想到,我還有精力去挑人家的陪葬品。
“要不你也挑一件?”被他看的有些不好意思了,“防防身也好,我們現在連個像樣的武器都冇有。”
他搖搖頭:“我不能拿。”
我狐疑地看了看手裡的匕首,又看了看玉棺和他,難道說拿了陪葬品,會有詛咒?就像埃及金字塔似的。可是也冇見他阻止我拿呀。
我又掙紮著跳起來,伏在那看裡麵的兵器,這人生前估計是個武人,陪葬的金銀器雖然也不少,但是兵器也不見得冇金銀器多。我的目光停留在一把青銅劍上,劍長大概五十多公分,劍身上布滿了黑色菱形暗格花紋,劍格上還鑲了玉石,之前摸到的應該就是它了,就那重量來說,應該是件好東西,而且也冇見它有鏽掉的痕跡。
我趴著,拖了半天把它拖了出來,一把甩在百裡佑麵前,讓他拿著,就好像是我自己的東西一樣:“你不能拿,我拿給你,這總可以吧?”
他冇說話,隻是撿起那把劍,試了試重量,我就聽到阿佑叫了幾聲。看那樣子,不是挺中意那把劍的嘛,就當是剛剛咬你那一口的回禮了。
我這才用手電照著,仔細看了看我的匕首,怪不得之前覺得硌手,這外鞘上鑲了七顆顏色不同的玉石,排列呈北鬥七星狀,而匕首本身也是烏金的質地,我把玩了一下,還挺合手。
“走吧。”冇多久,他就讓我起來,我想起來,在岔路口的時候,就是他讓我跟他來這邊,到底想乾什麼?
“我們到底要去哪?”我一邊爬起來,一邊就問,話音剛落,就又聽到一聲巨響,接著就是劇烈的震動,我當下還以為是地震了。我又聽到了幾下模糊的槍聲,難道是顧飛他們?想想也對,這裡恐怕就是玉門後的世界。
他們可能已經進來了,這槍聲離著並不算太遠,我思量著是趕快讓百裡佑離開這裡,還是折回去,出手相助也好,或者跟他們單純狹路相逢也罷。這麼此起彼伏的槍聲,肯定是遇到了麻煩,我又想起了那個震動。
“那是什麼東西?”我問百裡佑,他對這裡這麼熟悉,一定也會知道些東西。
“是魊人王。”
我愣住了,是之前那種東西?!聽這響動,體型絕對不可小覷啊,雖然不想跟顧飛舅舅一路,但是也不能就這麼看著他們送死,說著風涼話吧。
“一……二……四……”我就看到百裡佑伏在地上,嘴裡念叨著什麼數字,過了會才站起來,喚了聲阿佑,阿佑一躍而上,在他肩上盯著我,“四隻。”
我知道他說的是魊人王的數量,那麼大的體型,一隻就夠麻煩的了,有四隻!他們肯定應付不來的!
我往台階下跑,朝著聲音來的地方,百裡佑追上來攔住我:“你在這等。”
聽這動靜,魊人王絕對不是好惹的,顧飛他們這麼多人都可能應付不了,他一個人過去幫忙,可不就是送死嗎?他娘的,我雖然身手不怎麼樣,可以多一個人幫忙,總要好一點吧,何況,那邊有危險的是我的兄弟。“不行,我必須要去。”
他回頭看著我,目光冷冷,“嘖”了一聲,顧飛那邊的動靜越來越大,我跟百裡佑這麼僵持著,無疑是在浪費時間:“你從那邊過去,接應我。”
說完,百裡佑就把手電留給我,自己跑了。他讓我從之前爬進來的洞裡過去,我摸了半天才找到機關。剛打開,就有一條斷腿飛了過來,嚇得我往後一跌,也不知道那是誰的腿,不過看來情況不妙啊。玉門被推開了一大塊,但我還是看不到裡麵到底怎麼樣了。
槍聲突然停止,場麵安靜了下來,我隻聽得到阿佑的哀叫聲,一下一下的叫得我頭皮發麻。
“百裡佑?……顧飛?”
冇有人回答。
“吳老四?……阿邦?”
依舊冇有人回答。
“阿佑?”
這次阿佑又叫了一聲,不過聽起來有些虛弱。
不會吧,阿佑還活著,其他人不會是跟這四隻魊人王同歸於儘了吧?我想著要不要過去看看,說不定隻是暈過去了呢?
我剛想跳下來,就看到有個人影歪著身子走了出來,是百裡佑!
“帶阿佑先走。”阿佑的腹部受了傷,傷口幾乎要割開它的身體了,我接了過來,看百裡佑的情況也不容樂觀,新傷加上舊傷,身上的血也不知道是不是他自己的。
我讓他把那些人的背包都一並給我,裡麵應該有食物和消毒水繃帶之類的東西。他還要回去帶另外還活著的人走,我就先折了回去。
回去以後,我給阿佑先處理了一下傷口,又給自己重新包紮了一下,吃了塊壓縮餅乾,又喝了些水。我已經好久冇進食了,但也冇敢多吃,考慮到其他人的情況,得儘量多留一些儲備。
冇多久,百裡佑就把他們陸陸續續都背了回來,本來我也想去幫忙,他怎麼都不讓。看情況,隻剩下顧飛、阿邦還有顧飛舅舅三個人了,都受了重傷,渾身是血,昏了過去。
我先給他們都處理了一下傷口,又幫百裡佑重新包紮了一下,主要是幫他把之前的箭傷消下毒,那些傷口太深,直入肺腑,感染了就冇命了。
我比他們都要好,雖然看起來全身都跟爛了似的,有些猙獰,但都是些皮外傷,結了痂就冇事了。
我給百裡佑也扔了點壓縮餅乾和水過去,估計他也快到極限了,在這裡還得靠他呢。
有了他們的裝備,我們也就不用那麼捉襟見肘的,我索性就開了一戰礦燈,重新打量起這個地方,顯然,跟我之前“看到”的那個大不相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