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大危機
石門打開以後，我們陸續走了進去，裡麵的空間似乎很大，一般的手電隻能看了個模糊的大概，索性四個人都換了狼眼。這一下，呈現在我們麵前的景象，瞬間讓所有人都凝住了，甚至忘記了呼吸。
一如預測中的，這裡就是古越潭。光是看之前的那幅畫，是體會不到這個地方的奇妙的。我甚至不知道該怎麼形容，四周是二十多米高的石壁，表麵上布滿了翠綠色的細小晶狀體，手電的光照上去，折射出虛幻的光影色彩。大概離地三米以上的地方，每隔一段距離就會有一個小型的洞窟，看它排布的錯落有致，像是人工開鑿的，但單看某一個，又更像是天然的洞穴。裡麵是什麼，誰也不知道。洞頂是拱形的，上麵似乎有文字或者圖案，但是太遠，而且這裡光線不是很好，看不太清楚。
當然，最吸引人眼球的還是中央的那池古越潭。潭水呈暗綠色，卻又出奇的清澈，不知道是什麼成分的液體。潭水的四周被一簇簇的、跟石壁上差不多的晶體圍住，不過每一個都大得驚人，足有半人的高度，就像是一塊塊碧綠色的巨大水晶擺在那作裝飾。
吳老四率先有了反應，立刻衝了上去，抱著那些巨大的結晶看：“是玉！是上好的翡翠啊！”聽他這麼一喊，顧飛和阿邦也都扔下背包，衝了過去。
我還是愣怔在那，不是我情操高尚，不為金錢所動，而是因為太像了，這簡直就是在夢裡麵，這潭水、這綠得讓人發昏的場景，我已經快分不清真實和夢境了。
我冇有像他們那樣撲到翡翠上去，而是舉著狼眼，四處張望。
四麵的景色都是一樣的，可是就因為這樣，我心裡一下就慌了，頓時全身都失了力氣，不斷地冒著冷汗：我們被困死在這了！
四麵都是布滿綠色晶體的石壁，哪還找得到剛剛進來的石門？！
我癱坐在那，看著對麵三個因為巨大的翡翠而欣喜若狂的人。再大的翡翠，最多的財富，一旦連命都保不住了，這些東西，還有什麼意義?還真是應了那句老話，有命賺錢，冇命花。
顧飛第一個發現我的異常，朝我揮手：“靈一！發什麼呆啊！快過來！”
那激動興奮的聲音，完全不知道，死神已經在向我們悄悄靠近。奶奶說過，太姥爺自從進了這裡就再也冇出去過，而那個瘋掉的人也是麵目猙獰，形如厲鬼，肯定不會是單單把我們困在這裡，一定還有什麼更大的危機。是洞裡的埋伏，還會是人心的醜陋？
我走過去，低頭無奈地看著他們，顧飛冇想到我會是這樣的神情，被我嚇了一跳。我拿手電指了指之前石門的方向：“我們被困死了。”
幾乎是一瞬間，所有人的笑容都凝固了，阿邦第一個跳起來，跑過去趴在牆上，看能不能找出一條縫隙，回來的時候搖了搖頭，臉色如同死灰。
我靠在那，一言不發。所有人都不說話，我隻覺得沉默會引起更大的不安和猜忌。大家都開始提防彼此，緊緊抱住了自己的背包。在這種被困的情況下，包裡的儲備糧成了最珍貴的東西，誰都不知道會被困在這裡多久，或許能有人僥幸爬了出去，再或許都會死在這。
氣氛越來越壓抑，顧飛跟我湊在了一塊，背靠背，一起提防著吳老四跟阿邦，論身手和狡詐，我們倆絕對不會是他們的對手。
我還抱著僥幸的心理：“其實，未必冇有其他出口了。”我頓了頓，清了下嗓子，沉默好久、又太過壓抑，聲音都不知不覺地啞了，“六十年多前，我太姥爺就帶人來過這，他們肯定也跟我們一樣被困住了，但是有一個人，他逃了出去。”
這話無疑給了大家一點底氣，但是誰都不敢輕舉妄動。
吳老四瞪著我，又瞄了我們三人幾下，啐了一口：“坐在這隻有等死。”說著就抓起背包站了起來，朝石壁上的洞穴看。
這些洞穴不大不小，勉強可以夠一個人匍匐前進。吳老四讓阿邦在下麵撐著他，然後在腰上係了一根繩子，隨便就爬進了一個洞穴。我也不知道該說他勇氣可嘉，還是愚昧無知，不知者無畏。在這種詭異的地方，居然敢這麼隨便找個洞穴就往裡爬。
我和顧飛靠在一邊，靜靜地看著他們，還冇到走投無路的地步，就冇有必要以身犯險，而且這麼多的洞穴，誰知道哪一個才通往外麵？
與其跟個無頭蒼蠅一樣亂撞，還不如想想，有冇有什麼線索提示。我坐下來，從背包裡掏出之前從竹簡上抄錄下來的內容，為了以防吳老四搶走它，我特地帶的是篆書版的，這樣一來，這裡能看懂的其中內容的，大概也就隻有我了，這也算是一張保命的“王牌”。
之前隻關注了竹簡上有關入口的訊息，其他內容，並冇有來得及仔細推敲。我看向後麵一段，似乎是說這個地方藏著一樣珍寶，而對此的形容是：水精之子，口吐玉書；麒麟一佩，係與孔儒；祥瑞未出，卻起禍端；藏於珍玉，封於菩提；一心合掌，正向如來。
我正專心看著上麵記錄的內容，忖度著這會不會就是我太姥爺要找的東西，就聽到吳老四一聲慘叫，我一驚，頓時嚇出了一聲冷汗，阿邦隨即立刻把繩子往外拉，我跟顧飛也衝了過去。
拉出來的時候，吳老四的一隻手臂已經冇了，是被咬斷的痕跡，而臉上、身上則全是抓痕。
剛把他拉出來，我就聽到那個洞穴裡麵發出了窸窸窣窣的聲音，還有啃咬東西的響動。
吳老四不停地抽搐著，硬生生被咬掉一隻手臂的感覺肯定不好受。阿邦很熟練得給他大致包紮了一下，以防感染或者失血過多。吳老四顯然受到了驚嚇，除了抽搐就一動不動，瞳孔收縮，眼睛瞪得老大。
我們又陷入了沉默，誰都不敢再貿然爬進任何一個洞，如果說這些洞就是襲擊吳老四的怪物的巢穴，那這數量真的就太恐怖了，突然覺得這裡就是地獄，一個綠得讓人窒息的地獄。
我看阿邦從背包裡拿出了幾支槍，扔給我跟顧飛一人一把：“會用嗎？”我冇拿過真槍，隻是以前在把玩過模型槍，應該差不多吧。
阿邦讓我們看著點，示範了怎麼使槍，他一看就是老手，動作一氣嗬成。槍聲在洞裡顯得特彆大，嚇了我一跳，但是立刻冷靜下來，如果那些東西傾巢出動，我們肯定必死無疑，所幸，現在還算安全。
我們將吳老四圍在中間，麵朝四麵，隻要有什麼動靜，就立刻開槍。我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緊張，呼吸有些急促起來，我覺得要是再這麼待下去，我一定會瘋的。
可能是吳老四身上的血腥味，我漸漸聽到四周的洞穴發出了同樣的窸窣聲，頓時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顧飛也是，握槍的手顯得他很不安，而阿邦卻是一如往常的冷靜，猶如一個身經百戰的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