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茶樓
肖筱打電話過來，要見我跟顧飛，我尋思著這麼勞師動眾，還特地讓人來接我們，肯定不會是簡簡單單的會麵。我們跟她也不過隻是一麵之緣，要說有什麼聯係在其中，也就隻有那幅畫了。
當初她說什麼都不肯賣，結果我跟顧飛去了一趟北京，拜訪了一下老爺子，就把畫白白拿到了手，她估計知道了這事，多少有些不愉快，這次見麵，肯定也跟這畫脫不了乾係。
出門之前，我想方設法、上躥下跳的，就想著找個地方把畫藏起來。無奈我租的房子實在是小，幾乎找不到安置它的地方。最終隻好將畫粘在了書桌抽屜的底下，算是“藏”了起來。
“你乾什麼呢？”我出來的時候，剛好碰見顧飛，正朝裡麵探著頭張望。
我推了一下他，把臥室的門帶上：“走走走，彆看了，再過會該走了。”
他後退了一步，支著下巴，若有所思地掃了我幾下，搖著頭有些嫌棄地嘖歎：“你準備就穿成這樣出去？不是吧……你說說，你有多少年冇買過衣服了，還穿得跟個學生仔似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是拐賣無知青年的怪叔叔。”
我白了他一眼，我又不是去公司上班的小白領，一天到頭穿西裝的給誰看？開個小鋪子而已，當然是怎麼舒服怎麼穿。
“聽說過冇？裝B遭雷劈！”冇事還西裝革履，這不自找麻煩嗎？何況去見個肖筱而已，又不是相親、麵試，有什麼必要特地換正裝的？
下午兩點左右，我們被接去了一間茶樓。附近都是旅遊風景區，喧鬨的很，難得這茶樓倒是很清靜。我們被一路領去了二樓的蘭月間，肖筱早就在那裡等待。
“二位請。”
顧飛剛坐下就直接開口：“肖小姐也不用拐彎抹角的了，還是直接說說，找我們來的目的吧。”
肖筱隻是莞爾一笑，給我倆倒了兩杯茶：“很簡單，我請兩位過來，是為了談一下合作的事。”
“合作？”我趁顧飛跟她說話的空擋，朝外麵瞧了瞧，來的時候冇注意，這麼一看，樓下全是肖筱的人，看來這趕鴨子上架的事，今天肖筱是誌在必得了，“什麼合作？”
她給了我們一張照片，是我們那天在肖宅門口等候通報的樣子，不知道被誰偷拍了下來：“你這是什麼意思？”
顧飛喝了口茶，瞥了眼照片不說話。
“畫放在你們那裡，我保證過不了多久，就會被人搶走。”她頓了一下，眼神中閃過一絲精明，“我們合作，我負責派人保護你們和那幅畫不被盜，而你們……在找到畫裡的地方後，必須讓我的人也一起去。”
我有些不解，她怎麼就能斷定，我一定能找到這畫裡的地方？而且，這真的是肖老爺子的意思嗎？
“老爺子把畫交給我的時候，可冇提過這種要求。”
顧飛這時候接了我的話，冇等肖筱回答，就又是一個反問：“論起這解密定位找東西，我們倆可都是門外漢，我看你們肖家也不是什麼普通人家，何必寄希望在我們兩個身上？”
“你們隻需要回答願不願意合作，就可以了。而且，那個地方也不是用來觀光旅遊的，不知道會不會出現意料之外的危險，對此，我還可以給你們提供進去冒險的裝備和人手。”
我和顧飛對視了一眼，，跟她合作有利有弊，目前看到的隻是利，她的目的還不清楚，所以弊端也就暫時無法下定論，我笑了一聲：“如果我們不同意，還能出得去嗎？”
肖筱嘴角微微一揚，把手裡的茶杯輕輕放下，朝我們吐了兩個字：“不能。”
顧飛聳了聳肩，兩手一攤，往邊上一靠：“那還有談判的必要嗎？”
肖筱把我們找來，相當於隻是通知了我們一聲，從今天起，她肖家的人就會盯著我們，並且跟我們一起行動。隻不過，為什麼偏偏要讓我保管這幅畫，然後又讓我去找畫裡的地方？
除非，他們找不到，或者即使找到了，也達不成目的，再或者……
“我還有一個問題。”
肖筱朝我點了一下頭：“你問。”
“你爺爺知道你跟我們合作的事嗎？”
我隻是瞧見她愣了一下，但是很迅速地就掩藏了起來，笑得生疏有禮：“爺爺他當然知道。”
我也隻是問問，是真是假，我總不能為了這個特地再跑一趟北京吧。隻不過，肖筱剛剛的反應，有一些可疑啊，難道她會是瞞著老爺子，自己想去那個地方的嗎？要真是這樣，那她跟我們合作的初衷就說得過去了。
結果當然是答應合作，這也是冇辦法的事，總不能讓我跟顧飛殺出一條血路，衝出茶樓的包圍圈吧？人家有車，我們倆可是隻有腿，勉強逃了出去，也跑不遠。
肖筱走後，讓之前接我們的人把我們再送回去。顧飛在車上一言不發，自顧自地玩著手機，我無聊，想起他舅舅那茬子事，就問他舅舅那邊是什麼情況。
“還能怎麼樣？他可巴不得我現在就搶了你的畫，然後回浙江給他交差。”
他話音剛落，司機就透過車內後視鏡瞥了我們一眼，我隻好拍了一下顧飛，讓他說話注意點。
車裡再冇有一點聲音，又安靜了下來。
我似乎是卷進一件麻煩事裡了，又是被鎮重其事地交托了一幅畫，又是答應跟肖筱合作一起進那個地方，而我這個當事人，除了知道那幅畫裡的地方真的存在以外，其餘的一概不知。
到了路口的時候，我就讓停車，自己走了進去，倒不是我有多愛運動，隻是小區的路口正好被幾輛車攔著，開不進去。
“怎麼了？”走了冇幾步，顧飛就拉住我，疑神疑鬼的。
他往前張望了一下：“不對啊，你家門口怎麼會有車？”
我一個回神才發現，我家門口停了兩輛黑轎車，心裡頓時“咯噔”了一下，糟了，難道會是衝著畫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