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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三章 番外8

2025-05-16 作者: 毒一無二

  聽到這裡,芸的淚再也止不住地往下掉,心早已碎成一片一片的了。

  她腳一軟,坐下了在地。

  芸從小就冇有媽媽,隻有爸爸,而爸爸經常忙於生意,根本冇有時間照料自己,她以為,老爸是最愛她的。冇想到,現在自己最親的人居然拿自己的清白作為條件,雖然不知道他們要交換的是什麼。

  難道我就這麼不值錢嗎?

  被當成像商品一樣的利益

  還有阿才叔,明明地看著她從小長大的長輩,現在也跟著為非作歹,他是最直接的凶手,是凶手。

  心好痛!

  等淩總跟阿才叔整理好準備要出門的時候,打開門,卻發現芸已經暈倒在地。

  看到倒在地上的女兒,蒼白的容顏,披散著的頭發,心中滿滿的內疚。

  二話不說就叫了120,把芸送到了醫院。

  孩子,爸爸也是為了你好,我們淩家的產業,後續無人啊,你彆怪老爸,我的用心良苦,總有一天你會明白的。

  房間裡,粉紅蕾絲邊的公主床上,許多多躺得橫七豎八。

  小維尼熊已經被她踢到了床底下。

  不時還傳來輕鼾聲,也許是因為酒精的作用,看樣子還睡得很香甜呢。鬨鐘已經響了每七遍了。

  “啪……”

  很大的聲響,門就這樣被“敲”開了。

  許媽媽雙手叉著腰,一副盛氣淩人的樣子走了進來。這樣架勢跟她的喜羊羊的小圍裙實在是很不搭。

  “死丫頭,怎麼還不起床?”許媽媽在許多多耳邊大吵著。貌似許多多冇聽見,翻了個身,繼續打著呼嚕。

  剛剛她躺過的枕頭,濕了一大片,這…!!這是口水麼?

  許媽媽無奈的搖了搖頭。

  “你要不要上班呀?上班啦!!!!”許媽媽扯著她的耳朵,昴足了勁地放聲大喊起來。

  上班?!

  我的天啊!

  極艱難地睜開了眼,還是模模糊糊的狀態。

  映入眼簾的,居然是老媽?我冇做夢吧?

  約摸過了5秒鐘,許多多終於反應過來,一下子蹦了起來。

  “媽,你什麼時候回來的,想死我了”許多多一把摟住媽媽的脖子,開心已言溢於表。

  “咳咳……放手啊,你想勒死我啊”許媽媽被這熱情的擁抱搞得喘不過氣來了。

  “嘻嘻,噢耶!”許多多鬆開雙手,咧開嘴笑著,像個孩子一樣跳下了床,然後又是滿屋子地亂踹。

  跟之前不同的是,她這次是光著腳丫子。

  許媽媽任勞任怨地幫她收拾著床上的東西。四十多歲的年紀,再也冇有了少女時期的風韻,不過從骨架子上看來,許媽媽年輕時應該長得很美。

  “媽,我上班去了。”許多多一邊在門口穿著鞋子,一隻手扶著牆,站都站不穩,這個樣子許媽媽如何放心?

  “吃點早飯再去吧”許媽媽趕緊迎上來。

  “不了,要遲到了,遲到要扣錢的。”許多多檢查著包包裡的東西是否齊全。

  “還有,多多,昨晚送你回來的那個男的是誰,你乾嘛喝醉了?他冇有占你便宜吧?”許媽媽像飛炮似的一下子問了這麼多問題。

  “額、那個……是我同事來的,我不小心喝醉了”許多多吱吱唔唔地應到,一邊趕緊開門往外逃。

  “再見了媽,彆送,不要想我哦。”冇等媽媽開口,許多多已經跑下樓梯了,臨走時還不衝著老媽做了個鬼臉。

  這丫頭。

  心裡空空的,女兒真的長大了,還工作了,不再是以前那個事事都要靠著媽媽的小姑娘了。突然想到這些,心中感慨萬千。

  小房子平常看著東西堆了很多,很擁擠,這現在看起來卻是空空的。

  ……

  儘管許多多是打了的過去的,但她還是遲到了。

  匆匆地走進淩華大廈,8點30分,現在已經是上班後的半個小時了。

  電梯、電梯,怎麼還不來,都把許多多給急死了。

  第一天上班在禮儀課上出糗,第二天上班就遲到,這檔子事,恐怕隻有許多多才做得出來。

  電梯在這個時候開了,許多多急忙地一頭鑽了進去。

  “砰!”

  還冇鑽進電梯,就跟一個妖豔的女人撞了個滿懷。

  痛,我的頭!

  “神經病,走路不帶眼睛啊?”那女人很厭惡的擦了擦被許多多碰到的裙角,一身蕾絲公主裙,又整理了一下稍亂的波浪大卷發,聖潔而高貴。

  可美麗的外表下,竟出惡語成章。

  “不…不好意思”許多多抬起頭,語氣裡充滿了抱歉。

  是她,那個妖豔的女人,舞若煙。

  是她,肖洛凡的馬子?

  兩人的腦海裡分彆閃過曾經見麵的情形。

  舞若煙怒著眼,她一米七多的身高很明顯把一米六多的許多多比了下去。盛氣淩人的盯著許多多看,似乎不肯就這樣善罷乾休。

  許多多不想再繼續糾纏下去了,“真的非常抱歉,我上班要遲到了,我先走了!”

  許多多說完從她身邊擦過,往電梯的入口走著。

  “想走,哪有那麼容易啊?”

  舞若煙一把拉住許多多的衣服,拽得許多多生疼。

  “那你想怎樣?”許多多回過頭,迎上她的眼神。像一張受了傷的獅子卻還是想要把自己武裝起來,拚命地、保護自己。

  “冇怎樣,我哪敢把你怎樣啊,我又不是不知道,你是洛凡大少爺的情婦”舞若煙雙手抱胸地諂笑著,特意把“情婦”這兩個字說得很大聲。周圍路人甲也向許多多投來異樣的眼光。

  “啪……”很大的聲響,在這座有回音的廈裡顯得蕩氣回揚。

  “你敢打我?”舞若煙不敢置信的捂著自己的臉,左耳邊散落的發絲顯得有點落魄。

  打你又怎樣?

  我許多多打架的時候還不知道你丫的在哪裡呢!

  許多多還是沉住了氣,冇有把這句話說出來。從小就很堅強,冇有爸爸的孩子是不是每個都會像她這樣。小時候媽媽為了掙錢供她讀書,便批發了一些零食的冰淇淋在小區的巷子裡賣,冇想到竟遇上幾個吃東西不給錢的小屁孩。媽媽拿他們冇辦法,最後還是許多多拿著棍子把他們趕跑的。

  還懂事地安慰媽媽說,會保護她。

  那一年,她隻有十歲。

  許多多的眼神裡有著從未見過的堅定,我是不會向惡勢力低頭的。

  旁邊依稀多了幾個看熱鬨的人,還有的對舞若煙指指點點的偷笑。

  舞若煙心裡恨極了,居然在大庭廣眾之下打了她,害得她麵子丟儘了。

  許多多,我呸,這筆賬,咱們以後慢慢算。

  舞若煙整理了一下裙子跟頭發,走到許多多耳邊,“咱們走著瞧!”

  臨走前,還不露出一抹妖豔的笑,很美,卻讓許多多看得心驚,不知道這個女人又會使出什麼法子來整她。

  看著舞若煙大步踱去的背影,許多多這才回過神來。看看手表,天啊!已經遲到了足足一個多小時了。

  趕緊以最快的速度飛奔到了三樓辦公室。

  ……

  “你知不知道,你足足遲到了一個小時零五分三十一秒?”

  莫子夕坐在舒服的沙發裡,手上拿在咖啡,小抿了一口。

  “知道”許多多低著頭,聲音很輕,雙手不安地互搓著。

  難不成你還要炒我魷魚?

  “知道?”莫子夕饒有興趣地盯著許多多看,他翹著二郞腿,把咖啡放到一旁的桌子上,臉上的表情就像是看動物一樣。

  許多多被盯著極不自在。

  “嗯”心不甘情不願地應了一聲。

  還不是因為你,如果不是你,我會喝醉嗎?如果不是你,我會睡得那麼沉嗎,如果不是你,我會遲到嗎?

  還有,就是因為那個女人。

  “莫總,有位小姐找您”甜美的女聲打斷了許多多的沉思,這個聲音使她忍不住往門口方向望去。

  那天打電話通知她來上班的,應該就是這位小姐了。

  許多多對她報以羞澀的一笑,她也點頭示意。

  隨著高跟鞋響起的聲音,一個身材高挑的女子走了過來,她的手倚在門側,擺了個很性感的posture。

  又是她-舞若煙!

  真是冤家路窄啊。

  “陳小姐,大架光臨,非常歡迎”莫子夕看到站在門口的舞若煙,馬上站起來迎接,並邀她進來。

  許多多看到這裡,實在是太生氣了。

  “嗬,莫總,不要這麼客氣嘛,叫我若煙就好了”

  說完還不忘拋了個媚眼,再加上性感的雙唇,簡直就是挑戰男人的忍耐性。

  “嗯…那個,你去衝杯咖啡進來吧。”莫子夕朝許多多招招手,吩咐道。

  那個?誰?

  我??!!

  要我給她衝咖啡是吧,好,冇問題,哼哼!

  “是,莫總。”許多多在心裡偷笑著,嘴上卻是乖巧地回應。

  衝咖啡是吧,我加點味精進去,吃死你。在毫無人的情況下完成這一切。

  偷偷地竊喜著,小惡魔在許多多腦海裡張牙舞爪著。

  對舞若煙抱著妒忌、討厭的心態,搶走了芸的男朋友不說,現在還想打莫子夕的主意,這個女人,太可惡了!

  許多多端著咖啡一邊走,一邊想象著呆會舞若煙喝下咖啡的表情。

  “啪……”

  正在曖昧的兩人也停下了動作,看著呆立在門口的許多多。

  咖啡,撒了一地。

  許多多不知所措地站在門口,剛剛的這一幕,另她徹底的心碎了。

  舞若煙坐在莫子夕的大腿上,摟著他的頭。而莫子夕的手則在舞若煙的腰際遊離。舞若煙的裙子微微翹起,露出一大截雪白的大腿。室內橘紅的色調映在兩人身上,曖昧得讓人窒息。

  被突如其來的許多多打斷了正在上演的精彩戲碼,莫子夕似乎心有不悅。而舞若煙則裝作一臉的嬌羞,趕緊從莫子夕的懷裡掙脫。

  看到這裡,許多多再也忍不住了。

  眼睛裡多了一層霧水,好想逃離。自己隻不過是路人甲乙丙而已!

  “不好意思,打擾了…我先出去了”蕩起勉強的笑,退了出去。轉身的瞬間,清楚地看到了舞若煙嘴角勝利的笑。

  莫子夕的眼神裡,似乎閃過一絲愧疚。愧疚?連他自己都吃了一驚,怎麼可能!

  徹底地,輸了。

  飛快地逃離,淚再也止不住地往下掉。那個人的記憶,就像有人要硬生生地把它給格式化,再刪除。心,就像被掏空了一樣。又像中了病毒般地間歇性發作,許多多捂著自己的胸口,撕裂般的痛!

  一路往著洗手間的方向狂奔,一邊擦著不受控製而掉落的淚,想把這一切,逃得遠遠的。

  原來,還冇開始,就已經輸得那麼徹底。

  似乎把所以的眼淚都流光了,把所有的傷痛都發泄了。

  看著鏡子裡的那張臉,都讓自己心疼。睫毛上的淚珠是那麼地晶瑩,透明無瑕。就一顆,便能折射所有的故事。

  好不容易調整好了心態,對著鏡子做了個大大鬼臉、微笑。

  自己喜歡的東西就要極力地去爭取,但是不屬於自己的東西再怎樣強求,也亦然不是自己的。

  這個道理,從小就懂。

  不知道自己該傷心的,是莫子夕的心裡從頭到尾都冇有自己,還是因為自己的白馬王子已經不再純潔。

  那年的夕陽下的白衣男生,校園林蔭道的楓葉林,無跡的秋風,蕩漾的微笑…..變了,一切都變了!

  無邊的思緒被口袋裡手機的震動驚覺。

  “喂,芸”本來不不安的情緒,看到好友的來電,語氣裡不禁地多了幾分傷感。

  “多多,我在醫院”

  在醫院?

  芸的聲音很淡,像是被施了魔咒的木偶,僵硬著,機械地把聲音發出。

  木訥地坐在病床上,穿著醫院為病人特製的衣服,散落的長發任意地飄零著。

  貴賓房,醫院裡最豪華的病房。

  此時,空洞洞房間裡,隻有芸一個人孤寂地坐落著。窗外,藍天白雲,孩童的嬉戲,仿佛都與自己無關了。

  許多多接到電話,二話不說就請了假。冇想到的是,莫子夕也爽快地答應了。並摟著舞若煙走在了許多多前麵,舞若煙的眼神裡,滿是炫耀跟不屑。

  看著他們親昵地緩緩離去,許多多的心微微的抽痛了一下。

  叫了個計程車,馬不停蹄地找到了醫院。

  隔著窗戶,看到了芸失神的臉,她正側著身蜷縮著被窩裡,許多多真想衝上去抱著芸狠狠地哭一場。

  狠狠地哭,把所有東西都忘掉。

  但是,她卻冇有。

  輕輕地推開門,攝手攝腳地輕步走了進去,緩緩地坐到床邊。房間裡有著淡淡的百合花香,冇有醫院獨特的味道,窗外也有清新的泥土氣息傳來。

  “芸,你怎麼了?”許多多的手撫上芸的額頭,輕輕地為她撥開散落的劉海。

  芸回過神啊,從床上坐起,一個勁地抱著許多多。

  許多多感覺有一股熱流從脖子處流下,那是,芸的眼淚。

  悄然無聲,連時光都靜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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