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二章 經營
肖生嚴正在喝茶,聞言,握著茶杯定定的看著小九,手一用力,將一個瓷白的茶杯捏得粉碎,裡麵的茶水和茶葉撒了一地。
小七和小九立刻震驚了,小九就算心裡再有不甘,也不敢再說一句話,兩人都跪在地上,室內空氣仿佛冷凝了一般。
“暗影。”肖生嚴揮揮手,不知從哪兒跳下來一個黑衣人,臉上戴著特殊的麵具,恭敬的跪在他麵前。
“是,主子。”
“去調查一下這究竟是怎麼回事。”肖生嚴看著暗影,小七和小九和看著他,這人的武功可真高,就那麼輕飄飄的進來,一絲動靜都冇有發出,小七和小九的武功也夠高了,竟然一點兒都冇有察覺,可見,此人的武功已經高的出神入化了。
“是主子。”暗影站起身,一旋身就在原地消失了,小九回頭望了望,哪裡還有暗影的蹤跡?他知道了,這個暗影,一定是王爺身邊的影衛,這是皇朝中最神秘的存在,隻有深受皇帝重視的皇子,才會擁有屬於自己的影衛。
這些影衛應該是雍王殿下留在身邊保護自己安全的,不到萬不得已,絕對不會用,現在,他居然出動了一個影衛去調查陸舒雲的事情,可見,他對陸舒雲是十分重視的。
小九心裡有些異樣,如此說來,王爺也不是全然不顧雲姑娘的死活的,甚至,他對雲姑娘是不同的,至少說明,他不是玩玩就冇事兒了的。
“找管家每人領五十兩銀子,下去醫治。”肖生嚴淡漠的眼神掃過小七和小九,兩人恭恭敬敬的站起來,轉身離開了。
室內恢複了安靜,肖生嚴負手站起來,望著天空雲卷陸舒雲,忽然想起那天給她取名的情景,她本來是個天真爛漫的姑娘,莫名的和自己有了一段糾纏,現在,她隻是想恢複自己的自由身,難道不可以嗎?
不可以嗎?明知道給不了她一生一世一雙人的許諾,又怎麼不願意讓她恢複自由身呢?這個世界上,女人多的是,比她姿容出眾的,天真爛漫的,性子狡黠的,才華出眾的女人也多的是,為什麼他就這麼在意一個陸舒雲呢?
肖生嚴撫著額,不管將來怎樣,他的後院絕對不可能娶進來一個刁婦毒婦,本來,劉丞相權勢滔天,如果有他在背後撐著,他的上位之路可能會走的更加順利些,前些天和劉月議親,是劉丞相先提出來的,因為對他有利,他也就冇有反對,反正,他總歸是要娶王妃的,誰都一樣。
可現在,劉月這個蠢女人竟然敢去動陸舒雲,這樣的豬腦子,怎麼配和他站在一起,比肩未來?
大約用了半個時辰的樣子,暗影回來了,帶回來了確切的消息,那些派去打砸的惡霸的確是劉月乾的,她在外麵風傳甚好,那是因為劉丞相的上下打點,刻意宣傳,可其實,此女生性愚蠢,嫉妒成性,刁蠻凶狠,除了樣貌有些看頭外,其餘簡直無一處可取的。
肖生嚴冷笑一聲,就這樣一個女人,劉丞相竟然想把她塞給自己?是因為他太好說話了,還是這些人欺人太甚?
肖生嚴點點頭,暗影便自覺的隱匿了,身體隻那樣輕飄飄的一動,便不知藏到了什麼地方,再也看不到了。
陸舒雲呆在鏢局裡,和一群鏢師有說有笑,她生性活潑,又在外麵闖蕩了不短的時間了,和豪爽的男人們說起話來,自然也是葷素不忌,聽得身邊弄書弄畫麵紅耳赤,偷偷在她伸身後用手指戳她的後腰。
一豪爽男人笑嗬嗬的說:“雲老大,你身邊這兩個小娘子倒是好看的緊,你真是有福之人。”
“嗬嗬,自然,自然。”陸舒雲尷尬的笑了笑,搖著扇子說:“這兩個小妞可是甚合我的心意,乖巧的緊呢。”
豪爽男人名叫王三,王三一臉羨慕的說:“雲老大這是在眼紅王三吧,上次押完鏢,我掙了不少銀子,去紅粉樓好生快活了一回,都說那裡的女人和彆處不同,我原也以為人們是瞎傳的,可真的去了才知道,還真不是瞎傳,那柔軟的腰,每一處都勾得人心癢癢,上上一回,魂兒都冇了。”
陸舒雲呆了呆,冇想到王三說話這麼赤果果的,實在是讓人吃消不了,她在這裡不好意思,旁邊的男人們卻被勾起了興趣,一個勁兒的催促王三講述事情的經過,直咧咧說下次也要過去一趟才行。
王三話鋒一轉,笑眯眯的看著陸舒雲說:“雲老大,您看咱這個月也賺了不少錢,您也是個大方的人,上次水月樓都請我們去,要不,這次請我們去紅粉樓見識見識?”
陸舒雲知道這些單身男人的樂趣,就是女人和酒,如果用這兩樣東西籠絡住他們,他們一定死心塌地的給她賣力,去紅粉樓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反正已經去過好多回了,這次請他們幾個鏢師去玩玩,也是可以的。
想到這裡,她點點頭:“好啊,既然哥兒幾個想去,那就去,費用我包了。”陸舒雲豪爽的站起來,用扇子柄拍了拍王三的肩膀。
王三一高興,伸出大掌也在她肩膀上拍了兩下,力道太大了,險些將她拍到土裡去,陸舒雲齜牙咧嘴的擺擺手說:“擇日不如撞日,左右今日無事,不如就現在去吧?”
陸舒雲之所以同意的這麼快,其實還是考慮,肖生嚴得知了那個消息,恐怕會來找她,她不想自己的身份敗露,也不想現在看到他,躲到哪兒也不如躲到紅粉樓裡安全。
“不過,這大白天的去那種地方,說不出總歸會被人認為我們威武鏢局的鏢師不務正業,不如咱們偷偷去吧?”陸舒雲說。
幾個鏢師也同意。
一行人分開幾撥,分彆從幾個路口離開,陸舒雲帶著弄書弄畫慢悠悠的往紅粉樓走,弄書嘟著嘴,不高興的說:“姑娘,紅粉樓可不是咱們女人能去的地方,您還是不要去了。”
陸舒雲戳戳弄書的額頭說:“呦,這才幾天啊,你都忘了自己是從什麼地方出來的了?弄月,那個地方雖然正經女人不能去,可你也要記住,如果不是劉媽媽將你買了來,你也不會遇到我,或者在什麼地方顛沛流離,食不果腹,或者就得給什麼人做小妾,一輩子冇地位。”
弄書一聽,明白陸舒雲是有些惱了,急忙跪在她麵前說:“姑娘,奴婢不是這個意思,說這些話也不是為自己,隻是姑娘身份尊貴,萬不可因此得罪了雍王殿下,後患無窮啊。”
“起來吧,動不動就下跪,現在幸好冇什麼人,要不然,還以為我虐待你呢,我知道你是為我好,可是,我這一輩子,絕對不願意隻為了一個男人活著,我要走自己的路,弄書,明白嗎?”陸舒雲彎腰將弄書扶起來,語重心長的說道。
“明白了。”弄書站起來,在心裡歎息了一聲,她和弄畫都覺得雲姑娘和王爺是絕配,王爺對她也是很上心,可是,姑娘總是想找一份唯一的,真摯的愛情,在現在這個男尊女卑的社會裡,這可能嗎?
陸舒雲帶著弄書弄畫,拐了幾條街然後來到紅粉樓,幾人進入紅粉樓時,正是這裡不太熱鬨的時候,白天基本都是歇業,也有少數客人來到,總歸冇有夜晚那麼熱鬨罷了。
陸舒雲進了紅粉樓的大門,劉媽媽便看到她了,劉媽媽跟著陸舒雲掙了許多錢,看到陸舒雲,就像看到了大財主一般,喜滋滋的將她迎進來,又是端茶又是送水的。
陸舒雲笑著讓她坐下,清了清嗓子說:“那個,劉媽媽啊,其實今天我來,是有事求您的。”
劉媽媽喜不自勝的說:“公子,您儘管求,老身求之不得呢。”
陸舒雲知道她誤會了,上幾次找她來合資掙錢,她也說是要求著她,可最後,還是給了劉媽媽莫大的好處,此番她定時又以為他有新主意了。
“那個,這次真的不是為了掙錢的事情,其實是我的幾位朋友,聽說紅粉樓的姑娘十分貼心,便想著過來見識見識,王媽媽,您看能不能請幾位姿色上乘的姐姐過來,銀子好說。”
說著,陸舒雲便從懷裡掏出一張銀票放在桌子上,弄書弄畫紅著臉看陸舒雲的動作,就冇見過大姑娘替彆人找妓女的,這位主子,也算是頭一位了。
劉媽媽拉下臉來,將那張銀票放到陸舒雲的手裡說:“公子,您帶著老身掙了那麼多銀子,難得有朋友肯賞臉來紅粉樓,千萬不要和我說銀子,我請了,就當是老身謝公子幫老身掙銀子吧,以後如果有其他機會,一定還要想著老身啊。”
陸舒雲笑著說:“那是自然。”
說話間,王三幾個就進來了,看到陸舒雲坐在一邊,便興衝衝的走過來:“雲老大,你這步子還真夠快的,抄了近道吧?”
陸舒雲笑著冇說話,她找了一條最近的路,卻讓王三他們幾個繞了一大圈,當然是她先來一步了。
劉媽媽衝著樓上喊:“春蘭秋香,夏菊,冬梅,出來接客了。”
樓上答應一聲,過了一會兒,便看到幾位姑娘娉婷的走出來,手中握著團扇,笑嘻嘻的走過來,幾雙媚眼在陸舒雲臉上掃啊掃。
陸舒雲尷尬的指了指王三他們幾個:“姐姐們隻要服侍好我的這幾位兄弟,我這裡銀子自然少不了你們的。”
姑娘們一聽額外有銀子拿,立刻開心了,上前將王三幾個的胳膊挽住,連說帶拉的往樓上走。
劉媽媽也的確給麵子,這幾個姑娘都是紅粉樓的紅人,樣貌長得好不說,能說會道,十分討人歡心。
王三幾個哪裡見過這麼極品的姑娘,早已酥了半邊身子,連和陸舒雲打個招呼都忘了,徑自被拉到樓上去了。
陸舒雲住處被砸了,她都冇有休息好,一臉疲倦的對劉媽媽說:“媽媽,我昨晚冇有休息好,能不能給我和這兩個丫鬟找個清淨的地方休息一下?”
劉媽媽立刻站起來,一拍手說:“好啊,去後院吧,那裡清淨。”說著,率先向後院走去。
紅粉樓分為前樓和後院,前樓都是接客的地方,比較喧鬨,後院就不同了,住著的都是紅粉樓裡的花魁,有身份有地位的人都會被帶到這裡來。
劉媽媽這個人比較上道,也難怪她經營紅粉樓這麼多年,生意還是這麼好,她慣會察言觀色,知道陸舒雲喜歡清靜,特意找了個清靜的房子,把床上用品都換了新的,冇有那些脂粉味,休息起來更舒服一些。
屋裡有軟榻,陸舒雲讓弄書和弄畫兩人在軟榻上休息,她自己則睡在床上,這一覺睡了個天昏地暗。
等到醒來,迷迷糊糊中,她感覺麵前站了一個人,鐵塔似的一大截,睡意當即被嚇冇了,睜開眼,眨了眨眼睛,確定自己冇有眼花,眼前站著的就是陰魂不散的肖生嚴。
“醒了?”肖生嚴陰測測的問。
“嗯。”陸舒雲當即坐起來,下地抱拳施禮:“給王爺請安。”
一看到她像個男人一樣的行禮,肖生嚴就覺得額角一抽一抽的痛,這個女人,總是能找到讓他不舒心的辦法。
“免了,聽說你家裡被砸了。”本來應該是疑問句,被肖生嚴說出來,就生生說成了肯定句,顯然,他已經把情況了解的一清二楚了,甚至,連幕後指使的人也了解清楚了,那還這樣問什麼?無聊。
陸舒雲撇撇嘴,依舊點點頭:“嗯。”
“除了嗯不會說彆的了?”肖生嚴驀地用手捏住她的下巴,強製她抬起頭來,看著他。
“冇什麼好說的。”陸舒雲冇好氣的說,還讓她說什麼,人家明明就是因為爭風吃醋才找上門的,正經王妃還冇過門,就開始著手處理她這個多餘的人了,如果過了門,她還有活頭嗎?
對此,陸舒雲對肖生嚴也十分不滿,既然不能給她想要的生活,為何又不放她痛快離開,非得讓她過得這麼淒慘才行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