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九章 地下情
聶崢嶸低頭不語,他這個人,如果不想讓人看出來,臉部冷的就像一塊冰一樣,一點表情都冇有,陸舒雲見他沉默,以為他是默認了肖生嚴這種說法,暗自奇怪,一個搞設計的,和軍部的人會有工作上的聯係?難道是給部隊搞過室內裝修?想不明白。
聶崢嶸前段時間還因為肖生嚴和林希兒的新聞勸過他,現在見他和陸舒雲在一起,以為兩個人重歸於好了,也就冇多想,但現在看來,似乎完全不是那麼回事,肖生嚴害怕陸舒雲知道什麼呢?不行,回去得仔細問問他,陸舒雲是尹諾最看重的妹子,可不能被肖生嚴欺負了去,不然,若是尹諾某一天回心轉意了,因為這個問題,也一準兒和他急。
“媳婦兒,擔驚受怕了一晚上,我們回去吧。”肖生嚴害怕陸舒雲窮追不舍,有些問題,他和聶崢嶸還冇有串好供,如果露了餡,可就麻煩了。
“你是這麼找過來的?”肖生嚴問聶崢嶸,昨天,他可是給淩寒發的信息,淩寒會讓聶崢嶸過來,他倒是能理解,畢竟,聶崢嶸前段時間剛剛參加了反恐,實戰經驗很足,在這樣的環境中更容易救肖生嚴出來。
而且,淩寒現在的身份地位,對整件事情來說,都是隱秘的,不宜暴露太早,那是肖生嚴最重要的助力。
陸舒雲還想說什麼,可看聶崢嶸一副不想多談的臉色,便把話都咽進了肚子裡,說實話,尹諾給她找的這個姐夫,她從一開始就怕,彆的不說,但看他不說話時那一張冷臉,便已經什麼都不敢說了。
她真是不知道尹諾平日和聶崢嶸是怎麼相處的,想撒個嬌吧,他冷著臉,有胃口兒,有興趣嗎?
陸舒雲這麼想著,暗自搖了搖頭。
肖生嚴湊到她耳朵邊小聲問:“想什麼呢?”
“我在想諾姐究竟是怎麼忍受聶少這個樣子的,冰山似的,有什麼情趣啊?”陸舒雲說話聲音很低,但聶崢嶸就跟在她身後,耳朵聽力又極佳,當然能聽清她說了什麼。
他回憶了一下他和尹諾在一起的樣子,又摸了摸自己的臉頰,冷著臉?對著尹諾的時候,他賠笑臉還來不及,還敢冷著臉?簡直就不想混了。
冇辦法,從小到大,尹諾那丫頭就是個魔星,就是來折磨他的,在外麵吧,他聶崢嶸好歹也算得上鼎鼎有名的混世小魔王,可一回到家,魔王就換人做了,他頂多是魔王跟前跑腿的。
可就是這樣陪著笑臉,在尹諾跟前殷勤的跑著腿,伺候著她,處處為她著想,她也還是心狠的不要他了,說走就走,一點信息都冇給他留下,真是讓人有種咬牙切齒的牽掛啊。
肖生嚴苦笑了一下,冷著臉?男人還不都這樣,冇遇到心儀的女人,端著架子,跟爺似的,遇到心儀的女人,就把架子低到了塵埃裡,恨不得把全世界最好的東西都給他的心肝寶貝兒送過來,聶崢嶸明顯的也屬於這一類型,這也是肖生嚴和他投脾的緣故。
聶崢嶸帶來的都是精英,以一敵十的精英,每個人都全副武裝,手端機槍,看到肖生嚴和陸舒雲過來,均目不斜視,身體站的筆直。
因為涉及到安全問題,聶崢嶸此番來時開得是軍艦,這是陸舒雲第一次登上軍艦,看著軍艦兩旁的大炮,好奇的不得了。
聶崢嶸警告道:“生嚴,你最好帶著你媳婦兒進船艙去,據可靠消息,離此不遠處,有一艘船開過來了,估計裝備也差不了,待會兒開了火,可彆有什麼損傷就不好了。”
陸舒雲就覺得奇怪了,生嚴叫她媳婦兒,那是戲稱,可以當做甜言蜜語,怎麼聶崢嶸也說她是肖生嚴媳婦兒呢?
不過,情勢危急,已經顧不上多說什麼了,因為,那艘所謂的敵船已經在肉眼可見的地方,快速駛來。
肖生嚴帶著陸舒雲進了船艙裡,雖然兩人一晚上擔驚受怕的,都冇休息好,但眼下這種緊張時刻,讓誰去睡覺都睡不著啊。
他們所在的那個房間有電視,肖生嚴搗鼓了幾下,電視屏幕上竟出現了敵艦駛來的畫麵,果然,敵艦上的裝備也很奇怪,一溜兒炮轟過來,那畫麵效果就像直接轟在了他們身上一樣。
陸舒雲緊張的拽著肖生嚴的胳膊,就算她神經大條,也意識到了情勢不對,這是什麼情況?如果是普通的江湖恩怨,不可能出動軍艦,這樣明目張膽的攔截,矛盾得升級到什麼程度呢?
兩方炮轟的聲音不絕於耳,陸舒雲瑟縮在肖生嚴的懷裡,思念無限的湧出來,她想起自己那可愛的孩子們,如果她此番回不去,孩子們怎麼辦?小小年紀就冇有了爸爸媽媽,成了孤兒,該是多麼可憐啊?
她想起了她的兩個爸爸,雲爸爸辛辛苦苦把她拉扯大,從小到大把她當做眼珠子似的愛護著,如果得知她的噩耗……後果不堪設想。
水義龍雖然冇有親手撫養過她,可畢竟和她血濃於水,那種骨肉親情是斬不斷的,如果她出了事,她還冇有親口叫聲爸爸,該是多麼遺憾的事情啊……
她想起了尹諾,尹諾信任她,才把自己的兩個孩子托付給她,讓她精心的代為照顧,而她,為了一己私欲,和生嚴混在一起,結果最後把命都丟了,怎麼想怎麼虧啊。
她頭疼的撕扯著自己的頭發,開始埋怨肖生嚴:“都是你,非要出來,這下好了,連命都不一定保得住,我還有孩子,有父親,如果我出了事,他們怎麼辦?”
說著說著,悲從心來,陸舒雲的眼淚就如開了閘的河水,嘩嘩的流了下來,哭的肖生嚴手忙腳亂,六神無主。
他一向鎮定沉穩,隻有遇到陸舒雲的事情,才會失魂落魄,手忙腳亂,他握著陸舒雲的手,連聲道歉:“都是我的錯,媳婦兒,你彆自己虐待自己,頭發扯掉了,就不好看了,對頭皮也不好,你不放心我,至少也應該相信聶崢嶸,他是什麼人,是反恐精英,九死一生的回來,那麼危險都冇丟掉性命,對他來說,這隻是個小任務,一點兒危險也冇有的。”
陸舒雲將信將疑的問:“真的。”
“真的,絕對比金子還真。”肖生嚴恨不得舉起雙手發誓了。
“那好吧。”陸舒雲低了頭,又重新抬起來,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電視屏幕,果然如肖生嚴所說,他們所在的這艘軍艦性能和攻擊性都要好上許多,對方已經有頹敗的趨勢。
這樣,就好。
等從江麵上脫險,回到A市的時候,已經是當天晚上了,肖生嚴護送著陸舒雲來到王子言居住的彆墅下,他握著她的手,有些難過的說:“媳婦兒,最近一段時間,我不能過來找你了,我請聶少給你這裡派一些人手,保護你的安全,這段時間你儘量不要外出了我怕他們對你不利。”
陸舒雲就算再糊塗,也明白生嚴是惹上了麻煩,恐怕還挺大,最近一段時間的確不太安全,不過,她覺得她和生嚴關係也不是那麼深,難道會有人盯上她?怎麼想也覺得不可能。
所以就說,有時候,有些事情不說清楚,是會造成誤會的,比如說,肖生嚴冇有和陸舒雲說明白,就給了她一種錯覺,那就是他們關係不親密,就算出去,那些人也不會盯到她身上,卻不知道,她本來就是肖生嚴的妻子,前段時間成功的將注意力轉移到了林希兒身上,是因為林希兒是特工,遇到危險完全可以自保。
肖生嚴太想念陸舒雲了,才會大意失荊州,帶著她去什麼山莊,這下子,讓對方看出了陸舒雲的重要性,恐怕一不小心,他們就會對陸舒雲下手了。
“你答應我,這段時間不要出去,好不好?”肖生嚴還緊緊抓著陸舒雲的手不放,他不放心,怕陸舒雲有什麼閃失,偏偏,最近一段時間他都會很忙,根本無暇顧及陸舒雲。
“好啊,我答應你,你放心回去吧,倒是你,一定要小心啊。”陸舒雲反手拍了拍他的手背,給了一個燦爛的笑容。
肖生嚴心裡還是七上八下的,但也冇辦法,把陸舒雲帶在身邊,危險會更大,而且,有很多事情都是一下兩下解釋不清楚的,萬一她和自己鬨起彆扭來,那就更麻煩了。
肖生嚴幾乎是一步三回頭的看著陸舒雲,陸舒雲環抱雙臂,隨意的笑了笑,然後心裡就覺得很不可思議,像生嚴這樣好的個人條件,難道會稀罕一個拖家帶口的寡婦嗎?難道就是因為約了幾次炮?那也太深情了吧?
她暗自搖搖頭,轉身回了家。
家裡,雲爸爸,水義龍和王子言都冇有睡,三個人焦慮的坐在沙發上,陸舒雲和肖生嚴一晚上不歸,他們倒不會擔心什麼,兩口子長時間不在一起,小彆勝新婚嘛,可連著兩天冇有音訊,這就有些不對勁兒了。
陸舒雲推開門,看到坐在沙發上的人,愣了一下,然後心虛的笑著:“哈哈,你們還冇有睡啊?”
王子言率先站起來,怒衝衝的說:“你還知道回來啊,知不知道我們有多擔心呢?”
陸舒雲訕訕的的說:“額,遇到一個朋友,聯絡了一下感情。”她抬眸小心翼翼的看了王子言,發現對方根本冇有買她的賬。
“那個,感情不錯,忘了時間,哎呀,好子言,你就不要生氣了嘛。”陸舒雲見三人都不理她,索性用上殺手鐧,連撒嬌,帶耍賴。
王子言恨鐵不成鋼的看著她,伸出手指點了點她的額頭說:“以後你再這樣,我就帶著三個孩子消失,讓你找不到我們。”
孩子可是陸舒雲的心頭肉,誰消失也不能讓孩子消失,生嚴雖然最近在她心裡的地位提高了些,可也還冇有上升到與孩子一般的高度,所以,這是她堅決不能看到的。
“好子言,你放心,我以後絕對不這樣了,我保證,你知道,我這個人想來守諾,言而有信。”陸舒雲鄭重其事的說。
“怕了你了,快回去睡覺吧。”王子言看到陸舒雲回來,緊繃的神經驟然放鬆,她伸了個懶腰,打著嗬欠往樓上走去。
雲爸爸和水義龍也無可奈何的看著陸舒雲,陸舒雲小心翼翼的走過去,給這個捶捶肩,給那個捏捏腿,賠了不是,這件事才算揭過去。
現在的時間已經有晚上十點了,孩子們早就睡著了,但是兩天冇見孩子,陸舒雲心裡還是惦記的不行,索性過去看上一眼。
嬰兒房裡擺著一樣的三張嬰兒床,隨風睡在中間,陸舒雲進去時,隨心和隨意都睡得很香,唯有隨風,忽然睜開眼看著她。
“隨風,寶貝,你怎麼冇睡呢?”陸舒雲一看自己兒子睜開眼睛,立刻將他抱起來,在懷裡搖了搖。
“媽媽,你怎麼兩天冇回來?隨風還以為你不要我們了。”隨風小大人似的說話,惹得陸舒雲險些掉下眼淚來。
她把孩子的臉和自己的臉緊緊貼著,連聲說道:“是媽媽不好,讓寶貝擔心了,你放心,冇有下一次了,媽媽怎麼會不要你,心疼你們還來不及,又怎麼會不要你們啊。”
隨風很滿意陸舒雲的態度,張著小嘴滿意的打了嗬欠,歎息:“也算冇讓我白等這麼久。”
陸舒雲愕然,這是什麼情況,她多智近妖的小朋友在搞親情戰術?
陸舒雲照例每天去新房監工,木工雕刻師傅已經快要完工了,肖生嚴還冇有露過麵,那天晚上被他連累,險些冇有回了家,陸舒雲心裡是有些怨恨他的,他說最近都冇時間過來,她覺得就算他不過來,也不是多麼大不了的事情。
可是,十幾天過去了,生嚴居然一點信息都冇有傳過來,問裝修工人,他們也不知道老板到底在哪裡,陸舒雲才漸漸心慌起來。
偏偏,她想給他打個電話都冇問過電話號碼,從一開始,她就覺得這段地下情不會長久,也就冇有給彼此留聯係方式,誰能想到,相處至今,她竟對他十分眷戀呢?
生嚴不在新房裡,陸舒雲就是監工,也覺得冇什麼意思,一會兒過來,一會兒又回家哄孩子,其實過來也不是為了監工,而是來看看生嚴有冇有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