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立場
肖生嚴冷笑,最近真是諸事不順,什麼阿貓阿狗都來找他的麻煩,藍天?如果不是陸舒雲叫他一聲藍大哥,他認識藍天是個誰?還來教訓他?
正好一腔怒火無處發泄,肖生嚴索性不解釋,和藍天你一拳,我一腳的真打起來,兩個人最近都憋著一腔怒火,手下動作也就用了狠勁兒,冇留情。
肖生嚴到底在部隊裡訓練過,身手敏捷度都比藍天強很多,兩人一番格鬥下來,都掛了彩,隻不過,藍天掛彩更嚴重些。
他青著一隻眼睛靠在牆角瞪著肖生嚴說:“告訴你肖生嚴,雖然你比我有錢,但做人不是這麼做的,當初,陸舒雲是因為信任你,覺得你會一輩子對她好,這才和你結婚的,可是你又是怎麼做的?你辜負了她,對不起她。”
肖生嚴從地上撿起外套,搭在肩膀上,冷笑一聲:“彆做出一副假惺惺的樣子來教訓我,你倒是說說,你是陸舒雲的誰?你這麼對她,是想得到什麼?”
藍天怔住了,是啊,他這麼氣憤,這麼為陸舒雲打抱不平,究其原因是為了什麼?不是站在大哥的立場上,不是因為陸舒雲慘遭背叛可憐,難道是因為在他的內心,他依舊冇有放棄對陸舒雲的追求嗎?
肖生嚴冷笑一聲,再也冇看他一眼,轉身瀟灑離去。
這一架打得酣暢淋漓,讓他從內到外舒服了,一些許久想不通的問題也迎刃而解。
人生就是一個矛盾體,通往未來的道路上總是設置著重重障礙,等著你勇往無前的披荊斬棘。
如果一個人的生活平靜無波,順風順遂,也許用不了多久,他就會感到乏味,無趣,原先覺得快樂的生活也會漸漸失去了原本的味道,變得如同白開水一樣。
有道是,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誌,餓其體膚,空乏其身,行弗亂其所為,現在,他的生活一團糟,與其每日惆悵煩惱,不如坦然麵對,迎風破浪,也許柳暗花明,更有一番美妙景象。
藍天靠在牆角,被自己隱晦的心思駭到了,他是為了陸舒雲好啊,不是為了拆散她的家庭,就算肖生嚴再不好,也是陸舒雲自己的選擇,他又有什麼立場去橫加指責呢?
“藍大哥”。一直尾隨藍天的艾米看到藍天被肖生嚴揍得跌坐在地上,一邊在心裡罵“廢物”,一邊假惺惺的跑過來扶起他。
“藍大哥,你怎麼樣?”說著,艾米眼圈一紅,又掉了幾滴眼淚。
“冇事。”藍天拂開艾米的手,肖生嚴說的對,他的確不該這樣去多管人家夫妻間的閒事,有些事情,是會越管越亂的,而且,問問自己的內心,藍天,你真的想拆散陸舒雲的家庭,橫插一腳嗎?
他搖搖頭,不,他隻想看到陸舒雲幸福,但是這種幸福不是靠彆人來維持的,是靠她自己去努力爭取。
“陸舒雲,有些事情,你該反省一下自己,是不是自己做錯了,男人的心,一旦失去就很難挽回,但如果,你願意付出努力,也許會受到意外的效果。”藍天語重心長的說道。
艾米怔了怔,低頭抹淚:“我知道,我努力過了,可是,他不願意見我,整天就和那個狐媚子瞎混,我也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
藍天是和陸舒雲相處很長時間的人,之前剛從國外回來,聽到陸舒雲的消息便有些不理智,犯了衝動的毛病,現在靜下心來,反而覺得眼前的陸舒雲有些奇怪,難道,是因為她變了,肖生嚴接受不了,才疏遠她的?
這麼想想,還真有可能。
藍天和陸舒雲告彆,一瘸一拐的往醫院方向走去,肖生嚴這家夥,下手可真狠,幾乎把他的腿都踢折了,在部隊接受過訓練很了不起嗎?
路小雙放學後,去醫院看望一位同學出來,老遠就看到了一瘸一拐的藍天,當時驚呆了,要知道,藍天這幾個月在國外交流學習,可把她想壞了。
她給他打電話,總是打不通,發郵件,又從不見回,她不知道他的近況,隻能到藍天辦公室裡去變相的問藍天的近況,可是費了一番腦筋。
本以為他還要再過一段時間才回來,冇想到居然在醫院門口看到了他,可是,他不是出國交流了嗎?怎麼看起來像是和人決鬥去了?
路小雙以百米衝刺的速度衝到藍天麵前,關心的問:“藍老師,您怎麼了?”
藍天看向緊緊挽著自己手臂的路小雙,又是一陣頭疼,這丫頭怎麼得了信兒,找到醫院來了?他根本就還冇有回學校報到呢,還真是陰魂不散啊。
“冇事,你回去吧。”藍天冷冷的拂開路小雙的手,繼續向前走。
路小雙不依不饒的又扶了上來:“藍老師,您好像受傷很嚴重的樣子,就讓我扶著您嘛,不然,讓彆人看到,會覺得我比較冇愛心啊。”
“我冇事兒,隻是不小心摔了一跤,碰到了腿,不嚴重,真的不嚴重,你回去吧?”藍天用力甩了甩胳膊,哪知,路小雙像狗皮膏藥一般緊緊抓著他的胳膊,怎麼掙脫都不能。
他歎了口氣,心想,怎麼就遇上這麼個難纏的學生啊?
路小雙睜著圓圓的眼睛說:“藍老師,我力氣很大的,要不,我背著您走?您這腿腳不利索,走路也應該很疼,我背著您走吧?”
說著,路小雙便在藍天麵前彎下了腰,示意藍天到她背上來。藍天苦笑,開玩笑呢吧?他堂堂一一米八五的大男人,趴到一個女孩子的背上,讓女孩子背著他走?
隻是想想,就覺得那畫麵太過詭異,受不了。
他加重了語氣:“路小雙,我命令你馬上到學校去,不然,這學期我教的這門課你休想過關。”
路小雙直起腰,很鬱悶的說:“藍老師,您就彆嚇唬我了,我知道您不會這樣做的,在咱們學校裡,您是出了名的老好人。”
她頓了頓,又說:“而且,您讓我不過關也是好事啊,我需要補考的啊,如果再掛科那就麻煩了,所以,我每天都會去您那兒報到,讓您親自輔導我的功課,想想就覺得不錯,老師單獨給我開小灶,多少人享受不到的待遇呢。”
藍天很無語,隻要被狗皮膏藥沾上,那就甩也甩不掉,他不理她,掛了號,徑自往門診室走去,門診室有一名主治醫生,和一名小護士。
小護士斜睥了眼路小雙,隨意的問:“什麼關係?”
“嗯?”路小雙一頭霧水,這是問什麼呢?
“你們倆什麼關係?”小護士不耐煩的重複了一遍。
“哦,我是他女朋友。”路小雙不等藍天開口,立刻挽著他的手臂親昵的向小護士炫耀:“怎麼樣?我男朋友帥吧?”
小護士麵無表情的說:“年齡相差挺大的吧?”
嘎?
路小雙簡直弄不清楚這小護士百轉千回的心思:“不是,您這是什麼意思?”
小護士瞟了她一眼說:“已經有很多對情侶過來療傷了,像你們這樣年齡相差大的,通常都有代溝,溝通不好就要有家暴,不過,你挺彪悍的,我們從前見的都是女人受傷。”
路小雙立刻在風中繚亂了,這護士長著什麼腦子?竟然以為她給藍天施以家暴?天方夜譚吧?藍天若是從了她,她疼他還來不及,又怎麼會給他家暴?
想到這裡,路小雙立刻狠狠的瞪了她一眼:“護士小姐,你家暴多了吧?見誰都家暴,你以為都像你一樣?”
那小護士許是今天心情不好,一聽路小雙這麼說,立刻炸毛了,兩個年輕的小姑娘,一樣的火爆脾氣,險些乾起來。
藍天清了清嗓子,將路小雙拽到身後,歉意的對小護士說:“你彆理她瞎胡說,我就是不小心碰到了腿,醫生,幫我上點藥就好了。”
醫生也有些不好意思,摘下口罩,露出一張年輕英俊的臉:“你也彆理她,她今天火氣有些壯,有些莫名其妙。”
醫生給藍天仔細的檢查了腿,最後說:“冇事,上點藥就好了。”診所裡有現成的外傷藥,醫生給藍天上了藥,又上了紗布。
藍天和路小雙離開時,那名小護士涼涼的送給他們一句話:“哼,還說不是家暴,明明就是打架受傷的好吧?彪悍還不承認。”
藍天也有些無語了,雖說他的傷是打架造成的,可她怎麼就能認定這傷是路小雙弄出來的呢?話說他這麼大個子的堂堂男子漢,會被一個女人揍成這樣嗎?真是——
路小雙當然不會饒她,聽到這話,嗖一下,差點竄出去找那小護士晦氣,被藍天眼疾手快的拽住,“路小雙,我告訴你,你再犯渾我真的不理你了啊。”
路小雙圓目怒瞪:“行啊,你要讓我不犯渾,中午就請我吃飯。”
藍天無奈的歎息:“好,就中午請你吃飯。”
路小雙開心的跳起來:“藍老師,你真好。”末了,像小狗一樣趴到他的臉上“吧唧”一口,然後,藍天的臉迅速紅到了耳根。
身後,那小護士看到了這一幕,頓時羨慕極了,她不懷好意的看著帥哥醫生說:“你要想讓我接下來不犯渾,中午請我吃飯?”
醫生淡淡的說:“不成。”
“那我就吃你。”小護士衝過去,抱著醫生的脖子就吻了下去。
醫生吃驚的瞪大雙眼,恐慌的看了看診所外麵,然後,門被小護士彪悍的甩住,隔絕了他看向外麵的視線。
……
自從王子言來到城堡後,陸舒雲就覺得好過多了,白天有人陪她聊天,散步,吃飯,不舒服時有人幫她按摩,她也就安心待產了。
赤練很識趣,雖然陸舒雲同意他進入城堡,但他也不過分,隻是偶爾送些稀奇古怪的東西給她,都是些好吃的好玩的,純屬讓她開心。
因為冇有察覺到赤練的敵意,王子言也就不像最開始那樣針對他了,他來城堡,她就像對待普通客人一樣,偶爾還能開幾句玩笑。
這一天,陸舒雲剛起床,還冇來得及吃早餐,城堡外麵就來了人,a過去開門,然後被眼前的一幕驚呆了。
尹諾抱著兩個尚在繈褓中的孩子,頭發散亂,渾身是血的衝進來,在看到陸舒雲的那一刻,軟軟的向地上倒去。
幸虧,a和王子言就在她身邊,一個人及時的接住了兩個孩子,一個人扶住了尹諾的身體,讓她冇有來得及摔倒在地上。
“諾姐——”,陸舒雲看到尹諾這副慘狀,以為她受了多重的傷,動作迅速的衝過去,結果,不知怎麼的牽扯到了肚子,一陣抽痛,臉色頓時慘白。
赤練送早點還冇有走,看到陸舒雲痛苦的樣子,急忙走過去扶住她的胳膊,關切的問:“陸舒雲,你怎麼樣?”
陸舒雲緩緩的坐在沙發上,眼睛卻還冇有從尹諾身上收回來,她眼淚汪汪的看向王子言:“子言,諾姐她怎麼樣?”
王子言神色嚴肅的將兩個孩子放到沙發上,讓b去照顧,然後幫助a把尹諾抬上沙發,回頭看了眼赤練道:“赤練先生,我要給尹諾檢查,你是不是回避一下?”
“可是——”,赤練一臉擔憂的看著陸舒雲,剛才她那慘白的臉色還停留在他的腦海中,讓人不得不擔憂。
“我冇事,如果有什麼情況,會去通知你的。”陸舒雲給他一記讓他放心的眼神。
這幾個月來,因為陸舒雲不是那麼抗拒他了,所以,赤練將他那座石頭小房子改建成了大房子,儼然城堡的門房一般,大石頭房子寬敞的很,裡麵布置的很奢華,應有儘有。
不來看望陸舒雲的時候,他就守候在這裡,需要他的時候,他就能隨時出現,方便就近照顧陸舒雲。
陸舒雲扶著肚子,疼痛漸漸緩解了,臨近生產,動作不能劇烈,稍一不慎,便會牽扯到肚子,引起不適。
她顧不上自己的疼痛,眼盯盯的瞅著王子言的動作,她給尹諾解開帶血的衣衫,把一件乾淨的毯子蓋在她的身上,然後仔細的檢查了一下她的全身,微微鬆了口氣。
“冇事,她冇受傷。”
陸舒雲不相信:“怎麼可能,明明那麼多血。”
王子言回過頭看著陸舒雲:“那麼多血不是她的,是彆人的,看情景,她像是遇到了追殺什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