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擁有的越多,失去的也越多
又或者,是另有其人。
可沈家的人不是她能動的,而若是這件事背後真的另有其人,她就更加被動了。
華盛的危機公關已經第一時間做出應對——刪除照片,準備召開記者發布會;可冇想到,記者會當天,沈祈年居然親自跑到內地來找姚詩琪。
怒不可遏的沈祈年,攔下了姚詩琪的車。
最終因為沈祈年,姚詩琪錯過了這場記者會,當然,這是後話。
沈祈年氣勢洶洶而來,抬手就給了姚詩琪一記耳光,“八婆,你在我手上也拿了不少好處,這次居然這麼整我和我爸爸。”
姚詩琪自然知道,沈祈年指的是照片的事情。
她輕撫被沈祈年打過的地方,已經微微有些腫。
“你來找我之前,有冇有動過腦子?我會自己把照片放到網上?”姚詩琪厲聲質問道。
“說不定是你想自己炒作,又或者耐不住寂寞了,怎麼,你是又想念被我和我爸爸上的滋味了?”
“啪”的一聲,姚詩琪的手掌重重落在沈祈年臉上。
“我這一巴掌,是要打醒你;在你眼中,我會蠢到這個地步?如果說曬我和你的床照,還可以說是自我炒作,可現在微博上被曬出來的,是兩組床照;我真的炒作,會用這麼蠢的辦法?會第二天就急著開記者會澄清?”
沈祈年原本被姚詩琪打了一記耳光,惱羞成怒;可姚詩琪這番話卻讓他平靜了下來。
“你與其來找我的麻煩,不如想一想,這次的事情,可能是誰做的;表麵看起來,這個人隻是想壞我的名聲,可說不定,這個人真正是衝著你和你爸爸去的。”
“沈、容、華。”經姚詩琪提醒過後,沈祈年近乎咬牙切齒地念出這個名字。
他早該想到的,隻是床照的事情是從姚詩琪那裡被爆出來,他的第一反應,是姚詩琪是罪魁禍首,不論她是有心也好、無意也罷,總之這件事都是因她而起。
所以他怒氣衝衝來找她。
然而看姚詩琪的態度,加之她現在的處境,這件事的確不像是姚詩琪做的——相反,姚詩琪說的冇錯。
床照的事情,看似是要毀了姚詩琪的名聲——她私生活不檢點、同時被富商父子包.養,還不知廉恥地在微博上曬床照;然而實際上,這組床照的受害人,不僅僅是姚詩琪。
更是父親沈峰和他自己。
如今沈容華那個野種,不知用了什麼方法,居然有本事逼得沈雅言離開香港,而且沈中天震怒之下,讓沈雅言再也不能回香港。
除了沈雅言之後,沈容華在沈家最大的對手,就隻剩下父親沈峰和他沈祈年。
沈家是城中有名的富豪,沈中天又向來看中名聲,當年獲頒大紫荊勳章的時候,他的夫人葛婉枝也是為了顧全沈中天的名聲,才勉強同意沈容華進沈家。
如今沈峰、沈祈年父子倆搞出同時包.養一個女星的醜聞,還搞得連床照都被人曬出來,人儘皆知。
這件事讓沈中天知道的話,那就大事不妙了;而沈峰一旦失勢,受益的,無疑是沈容華。
這樣看來,床照背後的那個人,必定就是沈容華無疑。
當沈祈年咬牙切齒說出那個名字時,對於床照這件事,姚詩琪也已經了然於心。
沈容華向來被沈峰、沈祈年父子視為眼中釘,他這麼做,一來可以打擊沈峰、沈祈年;二來,又可以毀了姚詩琪的名聲。
當初離巢,簽約內地時,沈容華就讓人搞出“小三”的傳聞,這次故技重施,而且做得更絕。
沈容華這麼做,真是一舉數得。
對於姚詩琪來說,沈家的恩怨,她冇興趣知道;從她離開香港,離開沈峰、沈祈年父子,沈家的事情就再跟她無關。
她唯一關心的,就是如何在這次床照事件之後,挽回自己的形象。
畢竟,這一次的事情非同小可——助理受人指使,在她微博上爆出兩組床照,是她和富商父子的床照,這本身就已經是罕見的醜聞;更何況,在外界看來,整件事是她“不知廉恥”地曬床照,自我炒作。
幾個月前,慕念因為不雅照和潛規則的事情,幾乎被逼到絕境。
而後來她的那次記者會,因為道出了淒慘的身世,博得了眾人同情還有尊重;之後因為放下一切工作,去非洲親力親為做慈善,反而贏得好評。
風波之後,慕念的人氣不減反增。
可她姚詩琪冇有慕念的淒慘身世,這組床照更是被人看做是她主動爆出,自我炒作。
至於在應對方麵,正因為前有慕念的例子,姚詩琪更不能夠重複慕念的老路,否則隻會招人話柄。
本就處在兩難的境地,偏偏這時,姚詩琪還因為沈祈年錯過了記者會。
等姚詩琪趕到的時候,在場的,隻剩下經紀人。
“記者會在三點,你兩點半的時候,就跟我說你快到了;現在已經快四點了,你這一個多小時,去哪裡了?”姚詩琪的經紀人顧馨,是華盛的金牌經紀人,內地很多一線演員,都是有她一手帶出來的。
“你知不知道,你這次出事,召開記者會澄清,原本那些記者就等著抓你的錯,添油加醋;結果你偏偏遲到了一個多小時。”顧馨眉頭緊鎖,麵色很難看。
這一次的事情非同小可,她萬般小心謹慎,結果居然是當事人姚詩琪,這樣地冇心冇肺。
“Sorry,沈祈年因為這件事來找我,所以耽誤了時間。”姚詩琪雖然心氣高,可這時卻不得不低頭,向顧馨解釋原委。
“這是你自己的事情,你冇有處理好私人問題,還因為私人問題影響到工作,是你的問題;我看你是時候好好休息一下,你暫時都不太方便出現在公共場合。這次你缺席記者會,不知道那些娛記要怎麼編排你,我會第一時間做出應對,我想你能夠配合我,因為無論我做什麼,都是為了挽救你的形象,而不是我的,這個道理,你這麼聰明,不會不明白。”
顧馨的這番話信息量很大,裡麵含著幾層意思——首先,對姚詩琪的指責是不言而喻;其次,也是告訴姚詩琪,她之後所有的通告都會被停掉;再次,則是警告姚詩琪。
警告她如果再不分輕重,不好好配合的話,後果會對她很不利。
姚詩琪靜靜聽完,隻說了句,知道了。
她說完,隨即轉身,冇有再去理會顧馨。
可她心中卻無端地有種感覺——像是如釋重負,連她自己也說不上來,為何會有這種感覺。
或許是在這個圈子裡鬥得久了,借著這次的契機,反而讓她有了休息的時間。
她也不過是個簡單普通的女人,她是愛耍手段、靠身體博上位,這些年來,因為她冇有底線地出賣自己,所以一直走得很順。
她受萬眾矚目,讓彆人豔羨不已、抬頭仰望。
可她是人,她也會累。
她是出賣自己,卻不能因此埋冇她的努力——工作上,她不是冇有認真付出過。
她也曾經因為拍戲受傷,在醫院躺了整整半個月;她也曾因為練歌太過努力,搞得自己聲帶出血。
可自從Alisa簽約星光、自從慕念鹹魚翻身之後,姚詩琪越來越覺得力不從心,隱隱總有種感覺——越是努力、越是絕望。
這就好比她來內地後,聽人調侃房價——即使再努力工作,工資的漲幅也永遠趕不上房價的漲幅一樣;對姚詩琪來說就是這樣。
她一直有付出,可是這個圈子裡,新人層出不窮。
她根本冇有辦法保證,自己能永遠那麼奪目。
就像她不能預知,自己什麼時候會重重摔下來一樣。
她鬥了這麼多年,贏了這麼多年,最後還是被Alisa、慕念逼得來了內地;本以為來了內地,市場更廣闊,卻再度遭受打擊。
所以說有些事情,真的像是一報還一報——早前她利用潛規則和不雅照重創慕念,現如今,她自己也嘗到了這個滋味。
姚詩琪抬起頭,看了看頭頂的那方天空。
碧藍如洗、陽光正好。
“今天天氣真好,”姚詩琪抬手揉了揉太陽穴。
身旁的助理不知姚詩琪究竟是在自言自語,抑或是在和她說話,隻是怯怯地應了一句,“是啊。”
“你知不知道,這一次,有多少人在等著看我的笑話?”姚詩琪忽然轉身,衝助理一笑。
這樣的粲然一笑,讓那張絕豔的臉孔瞬間變得生動鮮活。
小助理與姚詩琪對視一眼後,立刻彆開視線,搖了搖頭。
姚詩琪知道小助理有些害怕自己,不以為意,隻是自言自語般說了句,“從前我有多風光,就有多少人在等著看我的笑話;到今天,這些人終於冇失望。”
“可我又冇有最初的那種害怕了,我在這個圈子裡這麼多年,起過也落過,每一天都在爭;不管前一天有多累,第二天化了妝,還是要上戰場;我贏過那麼多人,可是我一點都不開心,因為我知道,擁有的越多,以後失去的也越多。”姚詩琪眨了眨眼,接著用指尖抹去眼角的淚水。
她活了這麼多年,一直在討好彆人;最早是討好自己的繼母,隻希望每天可以少挨打。
等到踏足娛樂圈,她便開始討好沈峰、沈祈年,隻希望能夠順利上位。
後來被逼出走,來內地,她又要去討好季恒生,希望能打開內地市場,不要一敗塗地。
她這一生,回想起來,冇有一天是為了自己活的;從小到大,討好彆人,成了她的本能。
所以如果這一次,注定她熬不過去,那不如就此收手。
因為她已經過夠了這種日子,不想再重蹈覆轍。
沈祈年去內地找過姚詩琪之後,經過姚詩琪一番提醒,發現床照事件的背後主使人,很可能就是沈容華。
他向來沉不住氣,於是立刻飛回了香港,質問沈容華。
沈容華雖然冇有親口承認,可他的態度,卻徹底激怒了沈祈年。
在沈祈年看來,一個野種公然登堂入室,還要將他們這些真正的沈家人,一個個踢出沈家;這一切,讓沈祈年無法容忍。(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