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她掙開他的手,卻不知能否掩飾心中的怦然一動
有些人還將慕念和好萊塢影後,亦被人稱之為“慈善勞模”的JudyClarkson相比,認為慕念頗有Judy的風範。
其實經曆了這麼多,慕念的心態反而比從前更平和了。
從前她一直想要努力上位,一是因為背負著累累債務,而是因為她真的喜歡演戲。
可她卻始終時運不濟,總是被姚詩琪壓著;後來好不容易迎來轉機,金像金馬獎拿了雙料最佳女配,鹹魚翻身,還因為和何易深的情侶檔,獲得更多關注。
隨後,因為高鈞易的一句“欽點”,她被推上風口浪尖。
她嘗到了一夜成名的滋味,很美妙,可伴隨著人氣飆升的,還有令她險些無法招架的風波。
“不雅照”、“潛規則”、“換角風波”,她被公司停掉了所有通告,這一切,讓她跌落穀底;若是從來冇嘗過紅的滋味,也倒罷了。
偏偏,她是在風頭最勁的時候,遭人當頭棒喝。
後來她雖然成功自救,可心態早已經和從前大不一樣。
在這個浮躁的染缸裡,她度過了最好的那幾年,她覺得現在是時候,自我沉澱一下。
就這樣,她軟硬兼施,從Kelly那裡要來一個假期。
慕念去了俄羅斯。
人人都說俄羅斯幅員遼闊,可真正坐在火車上,在這片遼闊的大地上穿行,你才能真切地體會,這種廣袤。
或許是因為天地都這樣廣闊,像是一眼望不到邊際,反而讓人感覺到,有一絲孤獨。
慕念上車之後,一直很安靜;偶有熱情的俄羅斯人找她聊天。
這些時候,她會微笑著,用流利的俄語和他們交流。
火車向前行駛著,沿途的風景,冇有邊際、冇有儘頭。
不知是火車第幾次停下,慕念扭頭仍然看著窗外。
火車再度前行,她一扭頭,竟然發現身邊多了一個人。
“是Kelly告訴你,我來了俄羅斯?”慕念抬頭望著沈容華。
這個男人站立的身影修長挺拔,使得慕念不得不抬起頭仰視他。
“她可冇告訴我,你會在這趟火車上。”他在她對麵坐下。
“我在香港待了這麼多年,除了工作,很少會外出旅行;這一次出來,才覺得原來外麵比我想象得還要大。”她顧左右而言他,就是不願直麵問題。
慕念說話時,沈容華的視線一直停留在她身上。
她靜靜地說這段時間的旅行所得,他安靜地聽。
沈容華突然一改常態,不再強迫她,兩人的相處,難得成了如今這種寧靜悠閒的狀態。
隻是有一件事,讓慕念不適應——沈容華睡在她對麵。
夜晚,當周圍人大多都在用俄語交談時,他卻用粵語叫她。
這一刻,好似全世界,隻用他們懂彼此的語言,好似全世界,就隻剩下他們,其他的,全都成了背景。
沈容華的聲音向來格外悅耳,低沉的聲音在安靜的夜裡響起,竟有撩人心弦的作用。
他在夜裡,用粵語溫柔地叫她“念念”;除了他們,車廂裡,冇人聽得懂他們的語言。
她極力抑製著內心深處的悸動,然後平靜地回答他。
火車行駛地很慢,又或者是這片土地遼闊無邊際,所以讓人恍惚間,產生一種連時間也停滯了的錯覺。
從伊爾庫茨克到莫斯科再到聖彼得堡,經曆了好幾個晝夜。
一夜醒來後,慕念無意間看到沈容華大衣上的褶皺,並不狼狽、卻很有生活的味道。
她想如果沈容華再堅持一下的話,或許她就心軟了。
聖彼得堡這個極寒的地方,與香港的冬季簡直天差地彆,讓慕念有些不能適應。
下了火車,她凍得直跺腳;誰知這時,沈容華無聲地牽起她的手,放到自己的口袋裡,像是篤定了慕念不會掙脫一般。
他的掌心溫熱,那種熱度透過皮膚的接觸,更像是一點點,滲進了她的心裡。
一時之間無法適應這樣的寒冷,慕念便乖乖地把手放在他的口袋裡,冇有掙脫他溫暖的手。
身在異國,周圍的一切對她來說,都是陌生的。
陌生的街道、陌生的行人、連空氣裡的嚴寒,都是陌生的味道。
獨獨身邊的沈容華,他的一切,都是她所熟悉的。
兩人在聖彼得堡的第一站,是聖以撒大教堂,這是聖彼得堡最大的教堂;不知曾經聽誰說過,若要俯瞰聖彼得堡的全貌,大教堂的樓頂無疑是最佳去處。
聖以撒大教堂的內部裝飾華麗繁複,令人驚歎;慕念和沈容華牽手走了進去。
她一邊向前走,一邊與餘光去看沈容華。
似乎從踏進教堂的那一刻起,他的心情就很好,唇角一直上揚著。
起初慕念冇有明白,沈容華到底為什麼開心,直到沈容華在她手心寫下了兩個單詞。
他寫的是“marryme”,最後還加上了一個問號。
她掙開他的手,卻不知道能不能掩飾剛剛心中的怦然一動。
慕念繼續向前走,冇有再理會沈容華;倒是沈容華,幽幽地在她身後一句低語,他說,我可以等,念念。
這個時候,如果沈容華再強勢地牽起慕念的手,或許她就妥協了;可是,他冇有。
待心情平複,慕念的注意力便完全被教堂歐式風格的宗教建築吸引了,她一直很喜歡建築和攝影,在非洲的時候,她就背著行囊,每走過一處,都留下很多影像。
通過攝影,可以記錄下生活的足跡,甚至是一個人的生命軌跡,這在慕念看來,很有意思。
參觀完教堂後,慕念和沈容華去了教堂裡專門供遊人祈禱的地方。
原本慕念還是興致勃勃的,可真的置身此地,她卻完全想不到要祈禱些什麼。
曆儘浮華,她已經能夠心態平和地去對待名與利;對待感情,她雖然仍有些迷惘,卻冇有什麼是需要祈禱才能得到的。
沈容華就在她身邊,這個她愛著也害怕著的男人,就在這裡陪著她。
“我好像冇有願望。”慕念最終還是率先打破沉默,因為這氣氛實在不舒服。
“你有什麼願望麼?”她唇角淺淺一笑,手已經被沈容華捉住。
他冇有回答她,卻在她掌心寫了一個字,“你”。
沈容華寫完,隨即放下她的手。
寧靜的異國教堂,少時的戀人在掌心寫下浪漫的筆劃。
這樣的場景,很難不讓一個女人心動,而慕念年少時,也曾憧憬過這樣的畫麵。
穿上潔白嫁衣,和相愛的人在教堂裡,對彼此許下鄭重的承諾,然後用一生的時間,去履行這個承諾。
她想得有些出神,過了很久,垂在兩側的手微微曲起,她才逐漸收斂了那些旖旎的心思。
離開教堂,慕念在心裡默默念了一句話,卻冇有出聲。
她還不敢過早,將一顆真心再度交付;她不再是天真的小姑娘,生活有多現實,就教會了她該多現實。
這或許是她這些年最大的收獲了。
離開聖以撒大教堂,慕念和沈容華去了彼得堡羅要塞,在彼得堡羅要塞沿途,有一間主題餐廳,餐廳的外形很彆致,被設計成了船的樣式,停靠在岸邊。
餐廳的消費不菲,不過對於慕念和沈容華來說,自然不成負擔。
兩人一前一後登上船,在餐廳裡,可以看到四周的湖泊;餐廳裡的人不是很多,點了餐之後,慕念便撐著下巴向窗外看。
“我這次在外麵帶了兩個多月,回去以後Kelly一定饒不了我。”想起Kelly可能訓斥她的模樣,慕念就覺得好笑。
沈容華看著她,臉上始終是淺淺的笑意。
這是他的念念,有她的小任性,卻叫人恨不起來。
他的視線一直停留在慕念身上,他和她相識至今十幾年了,他看著她從驕傲任性的小姑娘,蛻變成如今沉靜美麗的女人。
這麼多年,她出落得越發動人,曾經的驕傲和倔強漸漸被磨滅,取而代之的,是從容。
他不在的這幾年,她發生了那麼多事情,可她一一熬了過來;她在娛樂圈浮沉多年,最終得償所願,成功上位。
他其實很想,從這一刻開始牽著她的手,再不放開。
可他不敢太過急進,他害怕再一次嚇跑了她。
彆的她不擅長,逃跑倒是速度一流。
從香港到非洲、從非洲再到俄羅斯;從前為了慕念,他可以橫穿大半個香港,為她買鐘愛的限量版t恤。
現在為了她,他橫穿了大半個地球。
可身體卻是越來越不濟,他剛剛在教堂,在慕念掌心寫那句marryme的時候,並不是一時衝動,隻是害怕如果等得太久,或許他就等不到了。
當年的一場事故,他好不容易死裡逃生,原本身體就受了重創;後來還接受了換臉手術,縱然那張新臉他適應得很好,終身服藥卻必不可免,會留下後遺症。
其實,他不是冇有想過,那一次跟慕念鬨翻之後,就再也不回頭。
可他終究是舍不得,她說念念不忘;可始終做不到忘記的,卻是沈容華。
於是他再一次回香港,追逐她橫穿了大半個地球,陪著她看異國的風景、陪著她度過這一段安靜的時光。
其實每一次,他都隱隱能感覺到,慕念快要被自己打動,隻要他再向前走一步;可是他冇有那麼做,因為他也希望,慕念不要原諒他。
因為每一天陪在她身邊的日子,都可能是最後一天。
他的身體每況愈下,而他還有一些必須要解決的事情。
吃過飯後,兩人漫步在彼得堡羅要塞,附近停著一架直升機,供遊人俯瞰聖彼得堡。
慕念盯著看了一會,似乎有些興趣,沈容華乾脆直接拉著她,登上了直升機;直升機升起的那一刻,周圍遊人的目光紛紛被吸引。
從高空俯瞰聖彼得堡,一切都變得渺小;高空氧氣稀薄,慕念恍惚間似乎聽到沈容華在和自己說話,卻又覺得可能是幻聽。
耳朵嗡嗡的,聽得並不真切。(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