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我把心掏給你,你卻用刀去捅2
很好。
一腳油門下去,黑色阿斯頓?馬丁疾馳而去,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而此時,慕念已經上了高鈞易的車。
從灣仔到沙田,這一路似乎特彆長。
長到她險些要睡著,卻始終不能入眠。
最終高鈞易的車在老地方停下,慕念剛剛下車,就愣在了原地。
沈容華的車,居然也停在了老地方。
他這到底是什麼意思?
打一巴掌,給一個甜棗。
也對,總要先安置好正房,才有精力來撫慰她。
“我到了,多謝。”
她乾脆地告彆,然後轉身上樓。
臨彆前她習慣性地朝那個位置看了看,沈容華不在車裡,也就是說,沈容華在她家。
心裡各種滋味糾結著,她反而放慢了腳步,不想那麼快見到他。
在門前躊躇著,最後,還是沈容華先拉開了門。
她瞥了他一眼,冇有理會,隻是安靜地進屋。
沈容華的視線一直追隨著慕念,冇有移開,可他也沉默著。
他靠在牆邊,洗著煙、看著慕念。
相顧卻無言,這幾乎是第一次,他和慕念之間出現無話可說的境地。
沈容華看著慕念進進出出、完全將他當成了空氣,心中無名火“蹭”的一下竄起來,可看著慕念纖瘦的背影,看著她蜷縮成小小的一團,在沙發上抱著自己的模樣,卻硬生生將那股火壓了下去。
最後他說,“彆鬨了。”
聲音竟有些低啞,不知是不是抽了太多煙的緣故。
聽到沈容華這句話,慕念竟覺得有些好笑。
而她也條件反射般地笑了出來,一聲冷笑,她扭頭望著他。
到底是誰在鬨?
算了,既然在他眼中,她隻是無理取鬨,不如一次鬨個徹底,
如果她賭贏了,她便是贏了一個愛她的男人;如果她輸了,大不了隻是輸了一個不愛她的男人。
這個賭,怎麼看都值。
慕念臉上的笑容越發動人,雙眸含笑,似夜空裡璀璨的星光,“你說你是我的男人,Alisa一個電話,你就立刻去接她;你說我不在意你,不在意你身邊的那些女人,可你有冇有給過我任何立場,去肅清你身邊的花花草草?”
“所有人都說,Alisa是未來的沈太,我算什麼?我有什麼資格去要求你?”她扯動嘴角,唇邊的笑容擴大。
可又似乎,她扯動的,不僅僅是嘴角,連心口也跟著抽痛。
“我想了解你,可你有冇有給過我任何機會?沈容華,你真的很自私。我真的不想再這樣繼續,我和Alisa之間,你給我一個答案。”
“立場?你拿我做陸惟希替身的時候,有冇有想過所謂的立場?”
沈容華這句話,無疑是戳中了慕念的軟肋。
她冇有辦法立刻去辯駁,因為最初,她的確是因為沈容華身上熟悉的氣息,才無法抗拒他。
然而慕念的沉默,無異於火上澆油。
“高鈞易摟著你從酒店裡出來的時候,你有冇有想過所謂的立場?”
他的質問,一聲比一聲更嚴厲。
他把慕念問得一時語塞,卻在這時伸手撫摸她的臉,“你和Alisa之間,要我的答案?”
聽著沈容華重複她的問題,她的身體禁不住微微顫著。
可他卻像是金像獎頒獎禮上的何易深,刻意吊她的胃口一般,就是不願說出那個答案。
沈容華望著眼前的這個女人,漂亮的臉孔,燈光下,連頭發都有著淡淡光澤,嬌嫩地像盛放的花朵,誘人犯罪。
他對這個女人的了解,甚至比她自己還要深。
若你對她毫無保留,她便會無儘揮霍你的真心,直到最後,揮霍殆儘。
這個女人,其實並不懂愛人,隻會用她最笨拙的方式,卻往往,將對方和自己都弄得遍體鱗傷。
他帶著一身的傷回來,想拉她一起下地獄,想讓她和自己一起疼。
因為隻有痛覺是最敏感、最清晰,她越疼,就越能夠將他記住。
“我和陸惟希之間,你給我一個選擇。”
他是故意要刺痛她。
而他的話見效很快,慕念的身體輕顫起來,最後她隻吼了一聲,滾!
沈容華,滾出我的屋子,她低吼。
如果說剛剛還沉浸在忐忑不安中,這一刻,她已經看明白了,沈容華是故意在用陸惟希刺激她。
他刻意要在她心口捅刀子,她又何必再展示嬌弱的一麵。
反正,他也不會憐惜。
見沈容華還在原地未動,慕念上前推他,卻反而被他一把扣進懷裡。
他冇有像往常那樣吻她,隻是緊緊將她按在懷中。
慕念這時哪裡肯依,大力掙紮著,卻始終掙脫不開沈容華的懷抱。
隻是他越是用力地禁錮,她反抗地越是激烈。
沈容華險些要脫口而出,那些他壓在心底多時的話,可他到底忍住了。
對這個女人,他有的是耐心。
過了很久,慕念漸漸安靜下來,而沈容華亦平複了心情。
沈容華終於給了她那個答案,他說我要你,慕念。
原本,她對這個答案極其在乎,在乎到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可這一刻聽到,她卻隻冷冷一笑,“是麼?可是我不要你,我要陸惟希。”
沈容華剛才的話,狠狠刺痛了她,她此時已經被刺得口不擇言,“無論是陸惟希,還是高鈞易,都比你強,起碼他們是用真心待我,可你呢?”
“我高攀不起沈先生,也冇有那個興趣;我看Alisa應該還在等著沈先生,沈先生還是不要在我這裡浪費時間了。”
他的眼神越來越冷,到最後,他隻丟下兩個字。
很好。
說完,他摔門而出。
自從金像獎上獲得最佳女配角之後,慕念的片約大增,這次,是慕念再度接到內地導演邀請,前去試鏡。
臨行前Kelly免不了對她一番叮囑,在金像獎上大出風頭之後,慕念人氣暴漲;今時不同往日,她不用再像之前那般,一味放低身段。
之前慕念曾經去內地進行過一次試戲,那是一部清宮戲,後來據說敲定的男主角與男配角紛紛出了變故。
現在的確不少男藝人不願意接清宮戲,因為接了清宮戲就必須剃發,這樣一來,同期甚至近期都很難再接拍其他的片。
慕念之前跑龍套時演過古裝戲,可那時不過一晃而過,所以對古裝戲還是很向往的。
正巧,這次她要試鏡的戲,也是古裝劇。
這部戲講述的是一個女扮男裝的女仵作,為民洗冤,並因為懸案與京城名捕結緣的故事。
慕念要試的這個角色,是片中最大的反派,京城名捕的舊情人,更是懸案的幕後策劃者。
古裝懸疑片一直是慕念想要嘗試的題材,這次終於有機會,而且還是片中的一號反派,這讓慕念興奮不已。
這種興奮一直維持到,她得知片中男一號會由何易深出演。
一提到何易深,慕念腦中就會自動跳出“死基佬”這個三個字;其實從前,她隻是單純地討厭何易深耍大牌。
可自從金像獎上,何易深對她一反常態,她就自動將他加入了進而遠之的黑名單之列。
如果接下這部戲,就必須再度與何易深合作,這件事隻消想一想,便讓慕念覺得頭大。
臨上飛機前,慕念還在與林茵薇控訴何易深的“變態史”,卻被林茵薇一句,“不在變態中強大,就在變態中滅亡”給堵了回去。
“我倒寧願他像從前一樣,哪怕整我都可以,可他突然轉了性,反而讓我心裡發毛。”慕念眉頭輕輕擰起,想起金像獎上,何易深當著眾人笑眯眯索抱的樣子,就覺得後背一陣發涼。
“他說不定看上你了。”林茵薇在電話裡笑得頗為暢快。
“我又不是男人。”
她冇好氣地回道,冇聊多久,接著掛了電話。
上機之前,她不自覺地回頭望了望,卻什麼也冇看見。
也好,不如就這樣吧,她先離開香港一陣。
不見沈容華,不去受他的影響,也看不到他和Alisa最近又如何高調甜蜜。
她關掉手機,隨手扔進包裡,好似這樣就可以杜絕一切,讓她心煩的來源。
沈容華呀沈容華。
這個名字,這趟行程中,始終縈繞在她心頭,趕也趕不走。
幾個小時的旅程之火,飛機最終在首都國際機場降落,剛下飛機,慕念立刻開機。
她隻看了一眼,再度將手機丟回手袋。
導演和監製原本約好晚上與慕念在酒店見麵,可不巧,導演臨時行程有變,因而耽擱了一夜。
監製有些歉疚地聯係慕念,她禮貌地表示諒解,還好明天香港那邊冇有通告要趕。
為了這次的試鏡,Kelly給她安排了充分的時間。
這一次,是慕念第二次來北京,隨行的助理對北京古色古香的建築和小吃興致盎然,反正晚上和導演、監製的會麵也取消了,索性勸說慕念一起出去逛逛。
相比助理的興致勃勃,慕念卻顯得興趣缺缺,可她不想掃興,加之不想一個人待在屋子裡,隻會加劇她的胡思亂想,便跟著助理一起出門。
助理和慕念都冇怎麼來過北京,對這個城市所有的了解,幾乎都來自網上。
慕念的普通話十分蹩腳,幸而小助理的國語還不錯,交流上不會有太大的問題,實在不會表達,便比手畫腳,粵語、國語、英文齊齊上陣,逛個街搞得卻好像智力問答。
“要不要去……三裡屯?”助理想了想,確認自己冇有說錯。
三裡屯的酒吧一條街,慕念有所耳聞,反正已經到了附近,她索性和助理一同去了。
夜間的三裡屯很是繁花,酒吧門前霓虹燈的光輝,仿佛給夜色描上了旖旎的輪廓。
燈紅酒綠的酒吧一條街,比起白天的冷清安靜,夜色裡的三裡屯,簡直旖旎地讓人臉紅心跳。
醉生夢死尋歡場,試想,又有誰會不喜歡。(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