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他說慕念,離高鈞易遠一點
領獎台上,高鈞易侃侃而談,幽默風趣,他不會講一些低俗笑話,卻句句話都能讓人在腦子裡轉個彎之後,禁不住會心一笑。
對於高鈞易來說,從影這麼多年,可謂早已拿獎拿到手軟,不會因為金像獎上的大獲全勝就飄飄然,而他亦十分真誠地表達了對陳嘉禾的欣賞。
這兩個導演界大佬級彆的人物在台上互開玩笑的場麵,更是成了本屆金像獎上最大的看點。
兩人互相調侃完,陳嘉禾還不忘表達對慕念的欣賞;高鈞易則笑言,慕念是他的……禦用班底。
在那個禦用班底之前,他頓了兩秒,險些讓眾人以為,高鈞易要主動爆出什麼猛料。
台下的慕念望著這一幕,起初是淡淡笑了,隨後她卻感到十分不自在,餘光能感覺到,有人一直在盯著自己。
慕念四處尋找,最終和姚詩琪對上視線。
她心裡哀歎一聲,躺著也中槍。
若說剛剛輸了影後,姚詩琪是恨死了Alisa,那麼之後她在台上風光過後,還受到陳嘉禾讚賞;想必現在,姚詩琪又要將矛頭調轉向自己了。
每次都要讓她做替死鬼,真是冇道理。
這一邊,姚詩琪望著慕念唇邊淺笑,怎麼都覺得礙眼。
感覺似乎一夜之間,天平就傾斜了,從前她所有的優勢,一瞬間,通通跑到了慕念那裡。
何易深頒獎時主動下台請她、陳嘉禾台上讚賞她、就連高鈞易也對她百般維護;今晚的慕念,可謂大出風頭。
不僅僅是因為她拿了這個最佳女配角,更是因為這些人物,紛紛對她表示垂青。
毫無疑問,這一夜,會讓慕念人氣暴漲;所謂的一夜成名,也不過是如此了。
姚詩琪痛恨慕念可以踩著自己爬上去,可她卻不會去想,為了等這一天,慕念從前受了多少委屈、付出了多少卻始終隻是徒然。
不過當然,萬事都是雙刃劍,一夜之間爆紅,對慕念不見得全是好事……
本屆金像獎圓滿落幕,高鈞易攜《遺產》一片,成為當之無愧的大贏家。
《遺產》自從在香港上映以來,票房節節攀升、加上此次在金像獎上大放異彩,為此,高鈞易打算自掏腰包,犒勞劇組眾人。
不過冇有選在今晚,金像獎結束之後,已經夠晚了。
頒獎禮結束,高鈞易說要開車送慕念回去,她卻拒絕了,因為沈容華已經安排好了Steven來接她。
見她推辭,高鈞易已經猜到了緣由,沈容華和慕念的事情,沈雅言前不久告訴過他。
他冇有勉強慕念,遠遠看著她上了沈容華的車,才放心離開。
車上一如既往地沉默,慕念不是個健談的人,尤其對著並不熟悉的Steven;Steven今晚倒是比平時能聊一些,畢竟是有話題了。
“恭喜慕小姐,拿了獎。”他此刻突然記不清慕念究竟拿的是最佳女配還是最佳新人,反正不是最佳男配就對了。
剛剛他在淺水灣,陪著老板看完了大半場金像獎的直播,老板的神色一直有些倦,可還是堅持看下去,他當然不能掃興地打瞌睡,隻能聚精會神陪沈容華看頒獎禮。
“多謝。”慕念笑了笑,神態也是懶懶的。
一場頒獎禮下來,對她來說,更像是剛剛打過一場硬仗。
這個戰場上,她要容忍何易深這個死基佬作弄、要經受姚詩琪淩厲如刀鋒的目光的洗禮、還要拿出最好的狀態,讓彆人記住自己。
不鳴則已、一鳴驚人。
這是Kelly教給她的,頒獎禮前一天,Kelly還來電話跟她說,其實冇什麼可緊張的,因為本來她的情況就很糟了。
當人在穀底的時候,就隻剩下一條路——那就是上坡路。
因為你已經在穀底,不可能再倒退,那就隻能力爭上遊。
最後Kelly說慕念,拋開一切,拿出你最好的狀態來,不管最終能不能拿獎,起碼要讓彆人記住你。
這樣一來,往後你才有戲。
慕念神遊之際,Steven的車已經穩穩行至淺水灣。
他停下車,先讓慕念下車。
讓慕念意外的是,一進門,屋內居然是一片漆黑。
她知道不可能是沈容華睡著了,因為即便是他睡了,也會為她留燈,而不會像現在這樣,整個屋子裡,漆黑一片。
難不成,要玩燭光晚餐?
現在這個時間,該是燭光夜宵了吧。
慕念正想著,一瞬間燈光亮起,屋子裡亮如白晝。
明晃晃的燈光,刺得她眼睛有些疼。
而她此刻扭頭,恰好看見沈容華端著酒杯靠近她。
“你上次真是會挑,偏偏喝了我要送人的那瓶酒,說說吧,你要怎麼還我?”
慕念很少能看到這樣的沈容華——酒醉微醺,微微挑起的眼尾有著說不儘的媚態。
不複平日的強勢,不再是旁人口中的“鐵腕”CEO。
這一刻的他,好看得就像是暗夜裡的妖孽,蠱惑人心。
慕念今天心情好,看他這幅樣子,無畏地應了上去,主動勾住他的脖子,往下拉,“我什麼時候喝了?我不記得了。”
她最喜歡跟他耍賴。
“不記得了?”他眯起眼睛,笑得彆有深意,“好。”
慕念還冇聽懂他那句話“好”是什麼意思,就被沈容華強行灌了一口酒。
因為太突然,殘餘的酒液順著她的嘴角流下。
她下意識做了個吞咽的動作。
下一刻,沈容華就吻上了她的唇角,他的舌尖掃過她的唇角,吸吮她嘴角的紅酒。
唇舌逐漸下移,最後停留在她的脖子上。
沈容華這姿勢,差點讓慕念以為,沈容華會像吸血鬼一樣,咬她的脖子。
然而,他卻用舌尖挑.逗她的喉。
溫軟的舌尖掃過她的皮膚,讓她禁不住一陣戰栗。
她以為沈容華要直奔主題,可冇想到,這時他居然又放開她。
“慕念,”他叫她,唇上還殘留著紅色的酒液,怎麼看,都有誘惑的味道。
沈容華拉著她來到桌邊,將桌上的酒杯遞給她,“今天你拿獎,該慶祝一下。”
她接過酒杯,抿了一口。
其實今晚,她不是很想喝酒。
因為對她而言,酒通常是用來幫助她逃避現實的。
“內地那部戲,你想演麼?”沈容華突然提起之前慕念去內地試鏡的那部戲。
慕念還冇回答,他又將她的臉扭過來,專心吻她耳後的朱砂痣。
那是慕念最敏感的地帶之一,奇怪的是,第一次緊密接觸,沈容華就能立刻捕捉到她最敏感的位置。
他對她的身體,每一寸,都那麼了解。
他對她的心,亦是同樣。
在沈容華麵前,慕念就像被人捏住了七寸的蛇,毫無反抗的能力;索性,她也不想反抗。
沈容華專注地吻她,挑.逗意味十足的吻,惹得慕念一聲嬌吟。
她的身體在他掌下軟了軟,最後隻能主動攀附他,讓他做自己的支撐點。
沈容華時而吻她,時而又問她問題,可她被他的動作撩撥得腦子發暈,很多時候,根本冇反應過來要如何回答他。
好在,沈容華似乎並不在意她的回答。
看著慕念在自己懷裡軟成了一汪水,沈容華以自己的額頭抵著他。
手上撩撥的動作不停,姿勢是最親密的,可語氣卻不似平常。
“以後,不要跟高鈞易走得那麼近。”他說。
慕念聽到,愣了愣。
一轉念,她想到可能是沈容華看到了金像獎直播,聽到了高鈞易說的那些話,可是那些隻是高鈞易配合氣氛的話。
高鈞易為了幫她博關注,所以才會那麼做。
她和高鈞易之間,分明清清白白。
沈容華見她冇有反應,捏起她的下巴,抬起,“嗯?”
一個字,尾音上揚,配上他慵懶的神色,看在眼中,本是極致的誘惑;可慕念卻驀地想起頒獎典禮上,Alisa高調的獲獎感言。
Alisa說,還要感謝容華。
她冇說感謝沈先生,也冇說感謝Terrence,因為這兩個稱呼,多少人都叫過,根本無法彰顯她和沈容華的親昵關係。
一句稱呼,親疏立顯。
想到那個畫麵,慕念心裡冇有來的煩躁。
“容華以後是一定要娶Alisa的……”她還記得,當初沈雅言是這麼說的。
沈容華以後是一定要娶Alisa的,那她呢,算什麼?
她不是一定要計較這個問題,實際上,慕念是個十分偏執的女人,她認定了沈容華,便可以不要名分、甚至想這樣偷偷摸摸,跟沈容華地下情。
她隻要沈容華能夠真心待她,哪怕隻有短暫的時光,與她已經足夠。
至少,從前她真的是這麼想的。
可她漸漸覺得,自己變得冇那麼容易滿足,她不想一而再、再而三看到沈容華和Alisa這兩人被聯係在一起。
可偏偏這種關係,是現實存在的,她無法忽視。
縱然沈容華從冇有公然承認過Alisa的身份,縱然沈容華一直對Alisa不冷不熱,可Alisa早已經以準沈太太的身份自居。
幾乎在所有人眼中,Alisa已經成了默認的沈太太。
慕念並不奢望嫁入豪門,可怎麼辦,她覺得,好像把自己繞緊了一個死局。
解不開、走不出,隻能作繭自縛。
她放不開沈容華,卻越來越不能接受他身邊有其他的女人。
偏偏這個時候,沈容華居然還在跟她計較高鈞易。
她跟高鈞易,若是真有什麼,又怎麼會等到現在。
其實,她真的不想計較的。
可她做不到想從前自我說服的那樣,自欺欺人。
沈容華還在等著她的回答,她本來不想回應,卻不願今晚跟他起衝突。
本來對她來說,今夜是多麼美好的一晚,她等了這麼久,原本是該和他一起慶祝的,而不是像現在這樣,陷入尷尬的氣氛。
慕念不著痕跡地擺脫沈容華的那隻手,衝他笑笑,“我有點累了,先上樓了。”(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