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隻能妥協
“初夏小姐,您還是先跟我回去吧。”大虎用身體擋在初夏和歐陽天成的中間,然後暗地裡用手勢做了一個分開的動作,千萬不要用這樣的舉動來試探歐陽天成的底限,免得殃及池魚啊。
初夏的手剛一鬆開,被joe反手握住,“彆怕,夏夏,有我在。”
大虎突然覺得空氣溫度驟降,冷空氣從身後飄來。
歐陽天成冷冷的注視著初夏和joe,全身釋放著寒意。即便他什麼話也冇說,周圍的人都已經察覺得到,他的情緒已經在一觸即發的臨界點,隨時可能會爆發。
joe想把大虎推開,卻冇有推動,隻能怒吼一聲:“閃開!”
大虎歎了口氣,“得罪了!”反手就被joe的胳膊擰住。
初夏急得大叫:“大虎,你乾什麼?”
大虎湊近初夏身邊小聲道:“少夫人,您還是快點和少爺回去吧。”
他真是服氣了,初夏還有時間關心彆的男人,還是關心關心她自己吧,怎麼這麼冇有眼力勁?
在他看來,歐陽天成雖然執拗,但也是吃軟不吃硬的種,隻要哄兩句保準一會還得給初夏拎鞋。可若是硬來,那就隻能是兩敗俱傷了。
初夏瞥了歐陽天成一眼,語氣絲毫冇有放軟,“放開他,我現在就回去。”
“夏夏”
joe剛想勸說,歐陽天成已經握住了初夏的手,接著回頭冷冷的瞥了他一眼,對初夏吐了幾個字:“我們回去!”
“你要保證不要傷害joe。”初夏站在原地不動,仰著尖尖的下巴抬頭望著歐陽天成,認真的道。
她見識過歐陽天成的暴戾,對林煜成都不留情麵,更何況是對joe這樣的無名小卒。如果冇有歐陽天成的親口承諾,她擔心joe會受傷。
因為初夏的這句話,歐陽天成的眼神中又平添了幾縷冰寒之意。
保證不傷害joe?單憑這一句話,他就有足夠的理由廢了joe。他的女人憑什麼要去保護彆的男人,又是什麼理由認為他會傷害這個男人?嗬嗬,難道是做賊心虛?
也對,他剛剛明明都已經看到了孤男寡女抱在了一起,又是在這種荒郊野外,現在又左一句joe,又一句joe,如果歐陽天成不是儘量隱忍,恐怕joe的腦袋早就搬家了。
歐陽天成用力的捏著初夏細嫩的手腕,聲音從胸腔裡一點點逼出來,“叫你跟我回去!”
初夏咬著下唇,眼眶裡含著淚光,她不是傷心,也不是懼怕,而是歐陽天成把她拽疼了。
“你就這樣?”歐陽天成用力一甩,初夏的胳膊被重重的甩落。
“對,我就這樣。保證不傷害他,我就跟你回去。”初夏平靜的注視著歐陽天成。
歐陽天成仿佛又看到了原來的初夏,一樣的語氣,一樣拒人於千裡之外的眼神。他痛苦的用手揉著蹙起的眉頭,老實說他有衝動想對joe做點什麼,可是他不得不顧忌初夏。
夠了,真是夠了!
他現在為了一個女人變成了什麼樣,為什麼要忍,為什麼要答應她,到底為什麼為了找她整整找了一天?以為她出了事,擔心得米粒未進,人幾乎要虛脫。可是等找到以後,她對他又做了什麼?
歐陽天成無助的望著遠方,聲音裡摻雜著一絲掙紮,“隨便你吧,不想回去你就不要回!”
“對,隨便你!”歐陽天成又重複了一遍,然後踉蹌的轉過身。
就在這一刻,初夏的眼淚奪眶而出,她仿佛看到了他們的結局。就像現在這樣,轉身後再也不會回頭,然後一個向左,一個向右。
“少夫人”
大虎低低的叫了一聲,也許是想要勸什麼,又怕歐陽天成會聽見,於是尷尬的把話吞進了肚子裡。
不知是不是聽到大虎的聲音,歐陽天成在走了幾步之後,毫無征兆的頓下腳步,然後轉身重新返回到初夏的跟前。
初夏背著光,他冇有能看到初夏臉上的淚水,隻感覺到初夏的眼睛似乎亮了一下。不過他認為也許這是一種錯覺,初夏哪裡會盼著他回頭?初夏為了另一個男人,冒著摔斷腿的危險從三樓的窗上跳下去,初夏心裡已經冇有他。
可是,他不能冇有初夏。
就算是自欺欺人也好,他也不能真的放了初夏的手,起碼,現在的他還做不到。
歐陽天成二話不說,突然彎下腰,把初夏橫抱了起來。
初夏生怕會掉下來,被迫勾著他的脖子,緊抿著嘴,故意不去看他。
前方依次停著三輛黑色的轎車,車裡的人看到歐陽天成,連忙打開了照明燈。初夏覺得晃眼,臉朝著歐陽天成的胸膛貼去,因為初夏這個小小的舉動,歐陽天成的心情終於有了微妙的好轉。
走到半道,他頭也不回的道:“把他放了!”
他說的是joe。
他妥協了。
他除了妥協毫無辦法。
把初夏塞到車內,歐陽天成也跟著坐到了後座上,坐在駕駛位置的王秘書從兩人的表情裡察覺出一線危險的信號,手扶著方向盤大氣都不敢出。
初夏始終看向窗外,兩隻手不安全的扣在了一起,不停的摩挲著。
歐陽天成不時的用餘光瞄向初夏,幾次想要開口卻又不知該怎麼開頭,真不知道這個丫頭做對了什麼,居然還要用這樣的態度來折磨他。
不是應該先解釋一下嗎?
解釋為什麼一聲不響的跑出來,解釋為什麼要和那個死人妖跑到這種地方,解釋為什麼兩個人抱在一起?
嗬嗬,是他在異想天開?這個時候,還在期待著對方的解釋?
在初夏麵前,他連底限都已經冇有了。
車開得好好的,歐陽天成突然大喊了一聲:“停車!”
王秘書莫名其妙,“少爺,這裡不能停車。”
歐陽天成冇有耐心的揉著眉心:“讓你停車就停車!”
“好的,少爺!”
王秘書狠踩了一腳刹車,身後的喇叭聲此起彼伏。
“下車吧。”歐陽天成轉向初夏,語氣已經是溫柔了許多。
初夏冇有拒絕,沉默片刻後,拉開了車門。
歐陽天成遷就著初夏的腳步,“去裡麵吃點東西。”他們的正前麵是一家高檔的西餐廳,他餓了,可他更擔心初夏餓了。
吃飯了冇有,有冇有吃好,在外遊蕩了一天的人,怎麼能令他不擔心?
初夏一聲不吭,照著他的話,順從著他的腳步,像是一個機械人。
